第220章 形與神合（1 / 1）
陳陽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那隻一動不動的內氣熊貓上。
“女媧不是就是以自己為模板造人，那我有人以我為模板……”他喃喃自語，然後忽然咧嘴笑了，“那就來點大的！”
他站起身在光海中，然後催動周身內氣開始瘋狂湧動。
這一次，不是捏一個小小的軀殼，而是以他自己為藍本，塑造一個等身大的內氣造物。
光芒從他周身湧出，在身前緩緩凝聚。先是輪廓，然後是細節頭、軀幹、四肢，逐漸成形。五官慢慢清晰，眉眼鼻口，一一浮現。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孔釋張喃喃道:“陳哥這是捏了個自己？”
姜禾眼睛發亮:“等身複製，這精度內氣操控到這個程度？厲害啊！”
王建國小聲嘀咕:“小陳這是真拼啊……”
蘇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團最大的光靈輕輕飄近，仔細觀察著這個正在成形的人形。
幾息之後，一個和陳陽一模一樣的內氣造物，靜靜懸浮在光海之中。
它閉著眼睛，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和陳陽本人不同，它是純粹由內氣構成的，半透明，帶著一種虛幻的美感。
陳陽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看著自己的傑作，咧嘴笑了:“怎麼樣？像不像？”
孔釋張點頭:“像，太像了。陳哥你這是把自己給複製出來了。”
陳陽得意地挺了挺胸膛，然後轉向身邊的光靈:“兄弟，我這個殼子，你們覺得怎麼樣？”
周圍光靈輕輕飄到內氣造物面前，光芒微微波動，像是在仔細觀察。
“很完整。”它輕聲說，“和你的樣子幾乎一模一樣。”
陳陽撓撓頭:“那就試試？不過我得提前說好，這東西現在也是個空殼，我這邊一撤神，它就會散。”
一道聲音響起，或者說不是一道，而是無數光靈同時發出的共鳴:“我們等這一刻，等了很久了。哪怕不成功也很感謝你！”
那個房屋大小的光靈緩緩飄到軀殼面前。它輕輕閃爍，像是在和身後的無數同類做最後的交流。
然後，它開始變化。
一道大約三分之一大小的光芒，從主體中緩緩分離出來。
那團光芒柔和而穩定，帶著一種溫潤的質感，緩緩飄向陳陽用內氣塑造的那個軀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團光芒觸碰到軀殼的一瞬間，整個軀殼輕輕震顫了一下。
然後，光芒開始融入。
不是粗暴的衝入，而是一種緩慢而柔和的滲透。像水流進乾涸的河床，像陽光照進黑暗的角落。
那團光芒從軀殼的心臟進入，然後向四周擴散流向頭部，流向四肢，流向每一根手指，每一個細節。
陳陽能感覺到，自己的內氣正在和一種完全不同的能量發生共鳴。
那不是對抗，不是排斥，而是一種奇妙的呼應。
就像兩個不同的音符，忽然找到了同一個和絃。
軀殼的眼睛，睜開了。
那是一雙由光芒構成的眼睛，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柔和的光。
但那光裡，有意識，有情感，有生命。
它看著陳陽，看著周圍的四人，看著遠處那些靜靜漂浮的光靈。
然後它抬起手，那隻和陳陽一模一樣的手放在自己面前，仔細端詳。
“我……”一個聲音傳出，從那具軀殼中，溫和而帶著一絲顫抖，“我有實體了。我佔據了這個空間？”
陳陽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孔釋張眼睛亮了:“成了？成了！”
姜禾難得露出激動之色:“能量融合成功！意識成功投射！”
王建國使勁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眼花了……”
那具光之軀殼慢慢轉過身，在光海中輕輕飄動。它的動作還有點生澀，像是嬰兒學步，但每一步都在進步。
它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看著自己的四肢，然後抬起頭，看向陳陽。
“謝謝你！”它說，“謝謝你讓我……看到了自己。”
陳陽眼眶一熱，趕緊咧嘴笑，掩飾自己的情緒:“客氣啥！都兄弟！”
那具軀殼輕輕點頭，然後轉向那團分裂後變小了的光靈，那是它的本體。
兩團光，一大一小，靜靜對視。
雖然它們無法用語言交流，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是一種一個文明的追求跨越了無數年後終於實現的夙願。
陳陽傻乎乎沒有什麼感覺，開口道:“繼續哈！接下來我將撤去內氣和精神穩固這個軀體，看看你能不能自己維持？”
那具軀殼轉過頭，看著陳陽，輕輕點頭，聲音溫和:“好。”
陳陽深吸一口氣，緩緩收回自己附著在軀殼上的內氣，抽離神意。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緊張地盯著那具軀殼。
它微微晃動了一下，但穩住了。
陳陽眼睛亮了:“行啊！能行！”
軀殼也輕輕晃動，像是在笑。它抬起手，又看了看，然後試著往前飄動，動作比剛才更流暢了幾分。
“我感覺……”它輕聲說，“我能維持住。你的內氣已經和我的意識融合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陳陽眼睛亮得驚人，興奮地搓手:“行啊！能行！我就說嘛，我陳陽出手，怎麼可能失敗！我宣佈我就是媧皇第二了。”
“對了！你們以前不是說離不開這顆星球嗎？現在你有身體了，能不能出去試試？”
話音落下，光海瞬間安靜了。
那具軀殼愣住了，那雙光之眼睛柔情似水地看著陳陽，那團分裂後變小了的光靈本體也輕輕震顫，像是在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提議。
孔釋張輕咳一聲:“陳哥，你這想法有點大膽啊！”
陳陽理直氣壯:“大膽什麼大膽！試試又不花錢！萬一能行呢？這不都證明這形神合體走的通嗎？”
姜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理論上確實值得一試。光靈無法離開，是因為它們的能量形態會在大氣層外迅速消散。但現在有了內氣構築的身體，相當於多了一層保護殼。如果能行……”
王建國小聲嘀咕:“這不就是太空服嗎……”
蘇凡嘴角微微翹起，沒有說話，但目光落在那具軀殼上，顯然也在等它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