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消散(1 / 1)
“當然可以了,總該試一下嘛!”
陳陽興致勃勃地一揮拳頭,在真空裡比劃了一個無比中二的姿勢,開口道:“好!那咱們現在就試試!進擊吧!光之巨人!”
就在眾人還在暢想或許此舉可以幫助光靈文明掙脫母星這個囚籠的囚禁,意外發生了。
對方的身體開始微微閃爍,像是訊號不穩的老舊燈泡。
陳陽愣住了。
孔釋張臉色一變:“是出什麼意外了嗎?!”
姜禾眼睛眯起:“能量波動異常嗎?”
對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手正在變得透明,手指的邊緣已經開始模糊。
它抬起頭,看向陳陽,那雙光之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絲淡淡的遺憾:“我好像沒辦法維持住這種平衡……”
話沒說完,它的身體猛地劇烈閃爍起來。
從指尖開始,一道道細微的裂紋在它身上蔓延開來,像是瓷器即將碎裂前的痕跡。那些裂紋處,點點光芒飄散而出,融入虛空。
陳陽瞳孔猛縮:“不!”
他本能地催動內氣想要幫忙穩固身軀,整個人像炮彈一樣衝了出去。
蘇凡眉頭微皺,但沒說話。
孔釋張喊道:“陳哥!小心!萬一……”
陳陽已經衝到軀殼面前。他伸出手,想要扶住它,但手卻直接穿過了那具正在崩解的身體,那些光芒已經變得虛幻,無法觸碰。
“勿憂!”陳陽吼道,“我來助你!”
內氣從他周身湧出,化作無數道細細的光絲,像一張巨大的網,將那具正在崩解的軀殼整個籠罩起來。
光絲觸及軀殼的瞬間,那些裂紋的擴散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陳陽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那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穩住……穩住……”他喃喃自語,內氣不斷輸出。
那些光絲開始融入軀殼,填補那些裂紋,像是技藝精湛的匠人在修復一件珍貴的瓷器。
光靈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看著那些裂紋被陳陽的內氣一絲一絲地填補、縫合。它的光芒不再劇烈閃爍,而是慢慢穩定下來。
陳陽顧不上回應,只是瘋狂地輸出內氣。那些裂紋在他的努力下,一道一道被填補,軀殼重新變得穩定起來。
但每修補一道裂紋,陳陽的臉色就白一分。
孔釋張最先察覺到不對,“陳哥的臉色不對……”他眉頭緊皺,“這樣下去他會撐不住的。”
姜禾點頭,目光緊盯著陳陽那越來越蒼白的臉:“他的內氣消耗速度太快了。按照這個速率,陳陽大概也堅持不了多久。”
王建國急了:“那怎麼辦?咱們幹看著?”
蘇凡沒有猶豫,身形一動,已經飄到陳陽身後。
“陳陽,”他淡淡開口,“別硬撐。”
陳陽頭也不回,咬著牙繼續輸出內氣:“我沒事!還能堅持!”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晃了晃,輸出的內氣明顯減弱了一瞬。
蘇凡不再廢話,一手按在陳陽後心,內氣緩緩渡入陳陽身體之內。
陳陽愣了一下:“蘇哥?”
“別說話。”蘇凡語氣平靜,“專心修補。”
陳陽感覺到一股溫和而渾厚的內氣從背後湧入,原本枯竭的經脈瞬間得到了補充。
他精神一振,那些光絲又重新變得明亮起來。孔釋張也飄了過來,落在陳陽另一側,伸手搭在他的肩上:
“陳哥,咱們一起。”
姜禾緊隨其後,雖然她的內氣勝在精純。她輕輕握住陳陽的手腕,將自己的內氣匯入。
王建國最後一個上來,他笨拙地把手放在陳陽背上,小聲說:“小陳啊!叔沒啥大本事,但這種時候也可以出點力……”
陳陽被四個人圍在中間,四股內氣從不同方向湧入他的身體。那些內氣質地各異,蘇凡的渾厚,孔釋張的綿長,姜禾的精純,王建國的樸實,但此刻都匯聚成一股,共同支撐著他的消耗。
他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雖然那笑容因為疲憊而有些勉強:“你們這是組團給我充電啊?早知道該多準備點回氣丹的。”
蘇凡笑道:“廢話少說,趕緊修復,裱糊匠就專心點。”
陳陽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將那四股內氣與自己殘存的力量融合,一起注入那具正在崩解的軀殼。
光絲變得更加明亮,更加密集。那些裂紋在五人的共同努力下,一道接一道被填補縫合。
光絲越來越明亮,軀殼越來越凝實。
陳陽的眼睛也越來越亮:“快了快了!還差最後幾道!”
孔釋張額頭見汗,但笑容已經浮現在臉上:“陳哥,咱們好像真的能行!”
姜禾難得激動起來:“這資料太珍貴了!”
王建國喘著粗氣,但咧嘴笑得開心:“小陳,叔這把老骨頭還真派上用場了!”
蘇凡依然是最淡定的那個,但嘴角也微微翹起,最後一裂紋,在五人的共同努力下,緩緩閉合。
軀殼重新變得完整、穩定,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實。那些光絲完全融入它的身體,成為它的一部分。
它懸浮在真空中,靜靜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由光芒構成的手,此刻穩定而清晰,不再閃爍,不再模糊。
“我……”它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感覺很好,這種狀態似乎更穩定了。”
陳陽長出一口氣,整個人一下子軟了下來。
“成了……”他有氣無力地說,“終於成了……”
孔釋張也鬆了口氣,笑容滿面:“陳哥,咱們成功了!”
姜禾已經開始在腦海裡整理資料:“這次的記錄,我要水十篇論文!”
王建國抹了抹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憨厚地笑著:“小陳,你這裱糊匠的手藝,可以啊!”
蘇凡嘴角微微翹起,難得開口誇了一句:“幹得不錯。”
陳陽咧嘴笑了,那笑容比任何時候都燦爛:“那必須的!我陳陽出馬,一個頂倆——呃?”
話音未落。
那具軀殼忽然輕輕晃動了一下。
很輕微,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陳陽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孔釋張的臉色變了,姜禾的眼睛瞪大了。
王建國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蘇凡的眉頭微微皺起。
那具軀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手,從指尖開始,正在一點點變得透明。
不是之前那種劇烈的崩解,而是一種緩慢而溫柔,無可挽回的消散。像晨霧在陽光下蒸發,像雪花落在溫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