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斷肢重生（1 / 1）
“不……”陳陽的聲音沙啞，“不！不對！你剛才還說感覺很好！”
“我幫你！我會再幫你！”陳陽吼道，瘋狂催動內氣。
但身體內內氣說不上空空如也，但想強行裱糊也不夠。
雖然理論上走到武道九段，一身內氣生生不息，但並不是真的無限內氣，不然之前陳陽也不需要其他人的幫忙。
孔釋張臉色大變:“陳哥！你這樣沒意義的！”
王建國伸出手想要拉他:“小陳，別衝動——”
陳陽一把甩開:“我不信！我說它不能散就散不了！”
蘇凡沉聲道:“陳陽，冷靜——”
陳陽轉回頭，雙手死死按在那具正在消散的軀殼上，瘋狂地不顧一切地催動內氣。
經脈開始刺痛。
他不管。
經脈開始撕裂。
他不管。
內氣從他體內強行擠出。
一絲、兩絲、三絲。
內氣稀疏得像快要熄滅的燭火，卻依然固執地纏繞上那具軀殼。
軀殼的消散，慢了一瞬。
但也僅僅是一瞬。
“陳陽！”蘇凡衝上來打算強行拉開陳陽。
但已經晚了。
一聲悶響。
陳陽的左臂，從肩膀處，炸開了。
血肉、骨骼、筋脈，在真空中無聲地四散。沒有聲音，但那畫面，讓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陳陽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左肩，原本是手臂的地方，現在空空如也。鮮血在真空中飄散，凝結成一粒粒暗紅色的珠子，懸浮在他周圍。
蘇凡表面流露出一絲擔憂與關切，意識已經沉入深處。
“天道。”
“在。”
“陳陽這種情況，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天道沉默了一息，然後開口：“你居然會擔心他？”
蘇凡語氣平淡:“他死了，我少個幫手。”
天道輕輕笑了一聲，認真回答:“死不了。好歹也是內氣武道修行者，但那條手臂確實沒了。”
蘇凡的眉頭微微皺起:“有辦法恢復嗎？”
天道說:“有。信仰神術體系裡，有治療類的神術。”
蘇凡愣了一下。
天道繼續說:“神聖癒合、肢體再生、血肉重塑，這些神術理論上都是存在的且可行的。願意砸錢幫陳陽恢復不難？”
“砸錢？”
“對，需要信仰之力，大量的信仰之力。”天道說，“只要信仰足夠，別說一條手臂，就算整個人碎成渣，理論上也能拼回來。”
蘇凡沉默了幾秒，“能估算需要多少嗎？”
天道想了想:“根據目前的情況來推斷，大概也就上百萬人身上收集一年的信仰之力。”
蘇凡：“……”
天道補充道:“不過，如果你願意把其他幾條路的資源也砸進去，比如情緒結晶、壽元什麼的，倒是可以加速。畢竟信仰神術的本質，是用願力撬動現實。願力不夠，就拿別的能量補。”
“我說過。”陳陽開口，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用盡全力，“只要我不同意，它不能散。”
孔釋張愣住了:“陳哥……”
陳陽沒有理會，好似斷肢之痛完全無所謂，他閉上眼。
然後，所有人感覺到了一股可怕的內氣波動。
那波動，從陳陽體內湧出，不是之前那種稀疏的快要熄滅的內氣，而是一股從未有過的、狂暴的、像是要把一切都燃燒殆盡的內氣洪流。
蘇凡瞳孔微縮:“這是……”
姜禾瞪大了眼睛:“他的內氣……在暴漲？”
王建國完全懵了:“什麼情況？！”
內氣自陳陽體內湧出，纏繞上他空蕩蕩的左肩，纏繞上那血肉模糊的傷口。
內氣所過之處，鮮血止住了，傷口開始癒合，或者說不是簡單的癒合，而是生長，斷臂重生的奇蹟。
先是肩胛骨的輪廓，從斷口處一點一點延伸出來。
然後是上臂的骨骼，潔白如玉，在金光中緩緩成形。
再然後是筋脈、血管、肌肉，一層一層，像造物主在精心雕琢一件藝術品。
筋脈在重塑，血肉在重生，那種痛苦，比手臂炸開的時候還要劇烈百倍。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每一寸皮膚都在燃燒。
陳陽死死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整張臉扭曲得近乎猙獰。
但他沒有叫出聲。
他只是盯著自己那隻正在成形的手，眼神裡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最後，是皮膚。
當那層薄薄的皮膚覆蓋住新生的手臂時，陳陽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陳陽緩緩抬起左手，那隻全新和原來一模一樣的左手，放在自己面前，看了三秒。
然後他咧嘴笑了，那笑容，燦爛得像個孩子，又蒼白得像一張紙。
陳陽掙扎著想要再次伸出手，想要再次催動內氣，想要再做瘋狂的裱糊匠的工作。
但他的左手剛抬起來，就軟軟地垂了下去。
那新生的手臂，還沒有力氣。
“好了。”一道道聲音響起，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已經給我們的夠多了，我們感知到你的虛弱。”
陳陽搖頭，用盡全力搖頭:“不夠！我說了要幫你！我說了——”
話音未落，陳陽整個人軟了下去。
孔釋張一把抱住他:“陳哥！陳哥！”
王建國手足無措地飄在旁邊:“小陳？小陳你別嚇叔……”
姜禾衝過來，探了探陳陽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頸動脈，長長地鬆了口氣:“還活著。只是暈過去了。應該是脫力加透支，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
……
“天道？這又是什麼鬼？陳陽怎麼斷肢再生了？而且他不是內氣已經耗盡了，剛才又是怎麼回事兒？他還能從自身榨取出內氣？這不太對吧！”蘇凡內心對著天道溝通道。
“陳陽或許真的跨出新的一步，帶領內氣武道進階第三階了。”天道開口道。
蘇凡承認這次來找光靈文明，很大程度就是希望看看能不能讓內氣武道更進一步。
但是這事情發生的未免疑似太詭異了吧！陳陽是武道天才他知道，但這進步也太離譜了吧！
“什麼叫或許？跨出了就是跨出了，沒跨出就是沒跨出，或許是什麼意思？”蘇凡有些不解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