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高層的反應(1 / 1)
……
格洛麗亞愣住了。她拼命按著車窗按鈕,但那玻璃紋絲不動,像被焊死了一樣。
“怎麼回事?”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湯姆站在車外,看著她,眼神平靜,但他心裡也在打鼓。
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股溫暖。從背後傳來,從腳下的柏油馬路傳來,從這片他巡邏了二十年的土地傳來。
他抬起頭,天空中,那隻金色的巨鷹正靜靜地懸浮著。它的眼睛,正望著這裡。
格洛麗亞也看見了。她尖叫一聲,一腳踩下油門。車輛發出一聲轟鳴,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猛地向前衝去。
但只衝出去三米。
車輪瘋狂地空轉,但車就是不動。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死死按住了這輛車。
格洛麗亞瘋狂地踩著油門,嘴裡喊著:“走啊!走啊!”
車門忽然開了。
不是前門,是後門。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從後座跳下來,那是她的私人保鏢,一直坐在車裡沒出聲。他們剛才一直冷眼旁觀,等著律師來處理一切。
但現在,他們不得不出來了。
其中一個保鏢大步走向湯姆,伸手就要奪他手裡的證件。
“先生,把東西還給我們,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湯姆後退一步,手按在腰間的配槍上。
“別動。”
保鏢笑了。他比他高一個頭,重至少四十磅,身後還有另一個同樣壯實的同伴。而面前這個巡警,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看起來就是個快退休的老頭。
“警官,別給自己找麻煩。”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湯姆的肩膀。
然後他飛了出去。湯姆只是輕輕用力,他就自己飛出去的,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彈開,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砸在三米外的路燈杆上。
另一個保鏢愣住了。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不是他想跪,是他的腿突然不聽使喚了。
湯姆只是輕輕的拍對方,並沒有想過自己好像變得很強大。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上,正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很淡,淡得幾乎看不見。
但它確實存在。
天空中,那隻鷹的眼睛,比剛才更亮了。
格洛麗亞在車裡尖叫:“你們在幹什麼?起來啊!起來啊!”
沒有人起來。
第一個保鏢躺在地上,捂著胸口呻吟。第二個保鏢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像是被壓住了。
湯姆深吸一口氣,走向那輛特斯拉。
車門鎖著。
但他的手剛碰到車門,門就開了。
格洛麗亞瞪大眼睛,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恐懼。
“你……你是什麼東西?”
湯姆沒有回答。他伸出手,把她從車裡拉出來。
她的腿一軟,坐在地上。
湯姆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手銬。
“格洛麗亞·瓊斯,你因涉嫌酒駕、超速駕駛、肇事逃逸、襲警——被逮捕了。”
手銬扣上的那一刻,格洛麗亞渾身一顫。
那雙金色的眼睛,正冷冷地望著她。沒有憤怒,沒有仇恨。
只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超越一切的力量。
湯姆站起來,看著那個躺在地上的流浪漢。他已經被人抬上擔架,正在接受緊急處理。他大抵可以活下來。
湯姆收回目光,看向地上那兩個保鏢,看向那個癱坐在地上的女明星,看向這片他巡邏了二十年的街道。
他忽然笑了,得意的笑了,美利堅國這本該是白人的土地。
他感覺到了,那股溫暖,還在。
他抬起頭,看著那隻鷹。那雙金色的眼睛,也看著他。
湯姆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他知道,直接應該這樣。
總不能因為這個人因為她是明星、因為她是女星、因為她是黑人,就可以隨便碾死一個貧窮的流浪漢,世界不該是這樣的。
……
大到一個州長呼風喚雨,小到一個海關檢查的官員、一個為美國爭取利益的軍人、一個保護民眾的警察。
同一時間,無數的人感受到這國運之力的加持。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自然是熱愛這個國家,且是這個國家的公職人員。
從州長到巡警、從海關到邊境、從本土到海外,無數公職人員獲得國運加持。國運隨著“維護美國利益”的行為而增強。
美利堅國畢竟是舊時代最強悍的國度之一,當作為政治機器運轉起來,效率並不低。
白宮戰情室,次日下午三點
橢圓形的會議桌旁,坐著這個國家最有權力的一群人。
總統、副總統、國務卿、國防部長、國土安全部長、國家情報總監、司法部長、聯邦調查局局長、中央情報局局長,整個國家安全委員會幾乎全員到齊。
但今天,沒有人穿西裝打領帶。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便裝。彷彿面對那個東西,任何正式場合的儀式感都顯得可笑。
總統坐在首位,面前擺著一份厚厚的簡報。封面上只有一行字:《關於“白頭鷹現象”的初步綜合評估》。
他翻開第一頁,掃了一眼,然後抬起頭。
“諸位,我們已經在那個東西下面生活了三天。”總統的聲音沙啞,眼睛裡帶著血絲,他已經連續三天沒睡好覺了,“七天裡,我們收集了能收集的所有資料。現在,我需要一個答案:那到底是什麼?”
沒有人回答。
卡特的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人。
“情報總監?”
國家情報總監約翰·拉特克利夫深吸一口氣,開啟自己面前的資料夾。
“總統先生,我們綜合了NASA、NSA、CIA、FBI以及十三個國家級實驗室的資料。結論是,那隻白頭鷹,不是任何已知的物質實體。”
“廢話,”國防部長勞埃德·奧斯汀嘟囔道,“我們都能看見它不是實體。”
拉特克利夫沒有理他,繼續說:“但它也不是純粹的幻覺或投影。它有能量波動,有可測量的‘重量’,有我們稱之為‘存在感’的東西。它覆蓋我們整個本土上空,但它對每個地區的關注度是不同的。”
卡特挑眉:“關注度?”
“對。根據我們的監測,它會在某些時刻,某些地點,發出比其他地方更強的光芒。這些時刻和地點,我們發現了一個規律。”
他頓了頓。
“全都是公職人員履行職責的時刻。”
戰情室裡安靜了幾秒。
國務卿安東尼·布林肯開口:“你是說,那個東西在關注我們的政府僱員?”
“不只是關注。”拉特克利夫翻開一頁,指著上面的圖表,“請看這個。幾天來,我們記錄了超過三百起‘異常事件’。內布拉斯加州長霍洛威調動雲層降雨、邁阿密海關官員查獲走私藥品、伊拉克戰場一名士兵在重傷後奇蹟生還並反殺五名武裝分子、洛杉磯一名巡警孤身制服肇事逃逸的好萊塢明星及其兩名保鏢……”
他合上資料夾。
“這些事件的共同點是:當事人都是公職人員,且在事件發生時,都報告了一種被注視的感覺。”
卡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問:“那個士兵,叫什麼?”
“傑森·科爾特斯,海軍陸戰隊下士,洛杉磯人,入伍前有犯罪記錄。”拉特克利夫毫不遲疑地回答,“他現在正在蘭德斯坦軍事醫院養傷。傷愈後會被秘密送回國內。”
卡特點點頭,目光轉向國土安全部長亞歷杭德羅·馬約卡斯。
“你們那邊呢?”
馬約卡斯開啟自己的資料夾。
“總統先生,我們緊急成立了‘異常事件快速響應小組’,對全國各地報告的事件進行核實和分類。截至目前,已確認的‘國運借用’事件共計三百一十七起,覆蓋四十九個州,佛羅里達州暫時沒有報告。”
“佛羅里達州?”有人笑了,“那地方的人一向不信任何東西。”
笑聲很快停止。
馬約卡斯繼續說:“我們對這些事件進行了分析,發現了幾個重要規律。”
卡特身體前傾:“說。”
“第一,借用國運之力的主體,必須是公職人員。”
馬約卡斯翻開一頁,指著上面的統計圖表:“從州長到巡警,從海關官員到邊境巡邏隊員,從現役軍人到公立學校教師,無一例外。沒有任何非公職人員報告過‘被注視’或‘被加持’的經歷。”
“第二,公職人員能借用的力量,與其職務層級直接相關。”
他調出一張對比圖。
“請看:內布拉斯加州長霍洛威,職務層級最高,他能調動的力量足以改變天象,把愛荷華的雲層牽引過來,給全州降雨。”
“邁阿密海關官員卡洛斯·羅德里格斯,職務層級中等,他獲得的力量是‘透視直覺’,能感知到走私者行李中的異常。”
“海軍陸戰隊員傑森·科爾特斯,基層士兵,他獲得的力量是‘身體修復’,重傷後快速癒合,戰鬥力短暫提升。”
“洛杉磯巡警湯姆·布拉德利,基層執法人員,他獲得的力量是‘物理強化’,力量、速度、抗擊打能力遠超常人,足以徒手製服兩名專業保鏢。”
馬約卡斯合上資料夾。
“簡單來說:職務越高,能調動的力量越‘抽象’、影響範圍越大;職務越低,能調動的力量越‘具體’、只作用於自身。”
“第三,國運之力不是永久性的。”
他調出另一組資料。
“我們對所有事件進行了追蹤。發現每次借用之後,當事人的‘力量’就會消失,迴歸正常狀態。科爾特斯下士的腿傷癒合後,那股力量就沒了;布拉德利警官制服保鏢後,他的力量也消失了。霍洛威州長,則是多次借用的人,我們發現他每次借用後,那股力量會‘恢復’,但恢復的速度很慢。”
卡特問:“恢復需要多久?”
馬約卡斯搖頭:“不確定。從霍洛威的情況看,他第一次降雨後,花了兩天才恢復到能再次感應的程度。但他第二次沒有動用,只是感應,所以我們不知道全力使用後需要多久。”
“第四,國運之力可以被消耗。”
馬約卡斯的語氣變得嚴肅。
“霍洛威第一次降雨後,我們監測到那隻鷹的光芒,用光譜儀測量的話,亮度下降了約百分之零點三。雖然微乎其微,但確實下降了。”
“科爾特斯下士在伊拉克反殺五名武裝分子後,我們也監測到了一次微弱的亮度波動。當時那隻鷹剛剛幫過他,光芒本應暗淡,但它反而亮了一點。”
卡特的眼睛眯起來:“亮了一點?”
“對。”馬約卡斯翻到最後一頁,“我們猜測,雖然還不能證實,國運的力量可以透過‘維護美麗堅國利益’的行為來補充。科爾特斯殺掉了五名攻擊美軍的武裝分子,在某種定義上‘維護了美國利益’,所以國運反而增強了。”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馬約卡斯抬起頭,看著總統。
“國運不能直接攻擊任何人。”
戰情室裡一片寂靜。
“我們分析了所有三百多起事件。沒有一起是國運主動攻擊他人的。霍洛威他只是‘借’了雲;羅德里格斯沒有用國運攻擊走私犯,他只是‘感知’到了異常;科爾特斯沒有用國運直接殺人,他只是‘癒合’後用自己的槍殺了敵人;布拉德利沒有用國運傷害那兩個保鏢,他只是‘變強’後徒手製服了他們。”
他頓了頓。
“國運的力量,永遠是‘輔助性’的、‘防禦性’的、‘增強性’的。它不會代替任何人去做任何事。它只是讓那些願意守護這片土地的人,變得更強一點。”
國防部長奧斯汀皺眉:“所以它不能當武器用?”
馬約卡斯搖頭:“至少目前沒有發現任何證據支援它可以當武器。它更像是一個放大器。你本身是什麼樣的人,它就把你放大成什麼樣的人。”
卡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我們的人,試過直接跟它溝通嗎?”
拉特克利夫回答:“試過。透過各種方式,無線電、鐳射、甚至有人在沙漠裡用鏡子反射陽光打摩爾斯電碼。沒有回應。”
“它不和人說話?”
“至少現在不。”
卡特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那隻金色的巨鷹依然靜靜地懸浮著。它的眼睛半閉,翅膀微微展開,覆蓋著整個華盛頓的天空。
“所以,”他緩緩開口,“我們現在面對的是一個東西:它是我們所有人的信念凝聚而成,它只關注守護這片土地的人,它能讓他們變得更強,但它不能直接幫我們打仗,也不能被我們指揮。”
他轉過身,看著在座所有人。
“那它到底是什麼?”
沒有人回答。
卡特自己回答了。
“它是希望。”他說,“是我們這個國家,最後剩下的那點希望。是我們這美利堅國在新時代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