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求活而已(1 / 1)
天道彷彿明白蘇凡的思緒,緩緩開口:“你在擔心陳陽?”
蘇凡沒有否認:“他只是一個開始。武道三境已經可以斷肢重生,那武道四境、五境呢?會不會一個人就能屠城滅國?如果超凡個體的力量真的膨脹到那種程度,國家、文明、群體將沒有任何意義?”
天道沉默了一息,然後說:“所以你想用國運來制衡?”
蘇凡點頭:“算是吧。國運的本質是群體意志的凝聚。個體的力量再強,也是從群體中生長出來的。如果能讓國運和個體形成某種繫結,個體越強,國運越強;國運越強,反過來又能庇護更多個體,那就會形成一個正向迴圈,人類文明人人如龍,而不是個體脫離群體的調調。”
天道問:“你想怎麼繫結?”
蘇凡想了想,緩緩道:“目前還沒有好的辦法,大體上的思路讓國運的加持與個體的守護行為掛鉤。你越守護這片土地,國運就越眷顧你。你越脫離群體,國運就越遠離你。”
他頓了頓。
“就像美利堅那個士兵。他殺敵,國運變強;他受傷,國運幫他癒合。個人和群體之間,形成了一種新的微妙的共生關係。”
天道若有所思:“所以陳陽身上那一絲美利堅國運,也算是個實驗?”
蘇凡笑了:“那肯定是一個意外啊!但也是個機會。我想看看,一個已經超強的個體,和國運之間會產生什麼反應。如果陳陽能因為那一絲國運,獲得某種加持,或者反過來,他的強大能反哺國運,那就證明我的思路可行。”
“人類文明不能走個體超凡的路線。那種路線,最後只會剩下幾個神,和一群螻蟻。我要的是每個人都可能是英雄,但每個人也都不離開群體。安安心心做我大業的能量源韭菜,畢竟人類太弱我不高興,要是培養人類文明過程中少數天才都被拐去星辰大海,我也不爽。”
天道沉默了片刻,然後它緩緩開口:“所以你搞國運,不只是為了給人類文明加一層防禦,更是為了給個體超凡套上韁繩。”
蘇凡搖頭:“韁繩這個詞,用得不好。如果真有那一天,證明我的思路錯了,我大概只能創造奇物解決問題了。”
蘇凡目光深邃:“如果最終證明,個體超凡的力量真的無法被群體約束,那就只能用更原始的方法,規則層面的壓制。”
他頓了頓,緩緩道:“比如,創造一件奇物,它的效果是:任何脫離群體、以個體力量凌駕於文明之上的人,都會受到某種‘反噬’。可能是力量衰減,可能是壽命折損,可能是某種無法擺脫的詛咒,讓他們自己止步。”
天道輕輕吸了口氣:“這種奇物你造出來也消耗得老鼻子大了吧?”
蘇凡笑了:“沒辦法的事情,不過,那是最後的手段。在那之前,我更想試試正向迴圈這條路。讓個體和群體形成共生,而不是對立。讓那些強者主動選擇,而不是被迫戴上韁繩。”
天道問:“你覺得陳陽會怎麼選?”
蘇凡想了想,嘴角微微翹起。
“那小子?他根本不用選。他本來就是那種兄弟有事我必須上的人。他強了,只會想著怎麼幫他認為好的人也變強,怎麼帶滾滾去光靈那邊溜達,怎麼在群裡顯擺。”
他搖搖頭,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
“這種人,天生就是屬於群體的。你讓他脫離群體,他反而會難受。”
天道若有所思:“所以你其實不擔心陳陽?”
蘇凡沉默了幾秒,輕聲說:“我擔心的,是陳陽之後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陳陽是開路者。他走出來的路,會有無數人跟著走。那些人裡,有像他一樣的憨貨,也有野心家,有瘋子,有想當神的人。那些人,才是問題。”
蘇凡走了兩步,“國運,就是為那些人準備的。畢竟未來內氣武道會走到什麼樣子誰也說不好,萬一那個顛人直接把螻蟻全砍了,我也是有損失的好吧!萬一跑路不給我當韭菜我怎麼辦?”
天道沒有再說話,蘇凡站在那裡,久久沒有動。良久,他輕聲說:“但願這條路,走得通,這樣對誰都好!”
……
美利堅國,某邊境小鎮
凌晨四點,鎮警察局的停車場裡,五輛警車已經發動。
局長克拉克·戴維斯站在最前面那輛的車頭前,手裡拿著一份名單。他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白人,剃著寸頭,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
名單上列著三十七個名字。
都是非法移民,或者,用克拉克的話說,是“入侵者”。
“諸位,”他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你們都知道今天要做什麼。”
他身後的二十幾個警察沒有人說話。他們都是克拉克親手挑選的人,白人男性,對這片土地的純潔性有著共同的執念。
“這些人,沒有公民身份,沒有合法居留權,卻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幾年甚至十幾年。他們不納稅,不受法律約束,不認同這個國家。”克拉克頓了頓,“他們就是蛀蟲。他們在消耗我們的國運。”
有人低聲問:“局長,這樣會不會……”
克拉克打斷他:“我感覺到過國運的力量。它在我身體裡流動過。它告訴我,我們需要淨化這片土地。那些不認同美國的人,那些不屬於這裡的人,他們在削弱我們的國度。沒有他們那些蛀蟲,國運就會變強,國家也會更好。”
他舉起那份名單。
“我希望這些人,今天之後不會再出現在我們的土地上。”
……
四十分鐘後,一個偏遠的移民聚居點
三十七個人從簡陋的棚屋裡被拖出來。
男人、女人、孩子。有的在哭喊,有的在求饒,有的只是沉默地站著,眼睛裡滿是絕望。
克拉克站在他們面前,手裡握著一把左輪手槍。
“你們,”他說,“知道這是什麼嗎?”
沒有人回答。
他指著天上那隻的巨鷹,國運的顯化體。
“那是我們的國運。是我們國家的靈魂。是這片土地真正的守護者。而你們,你們不承認它,不尊重它,不配被它守護。”
一個年輕的拉丁裔女人抱著孩子,用生硬的英語說:“先生,我們只是想活下去,我們的國家太過貧窮,我們為了活下去來到這裡,人想活著求一條活路這不是什麼罪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