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猛獸（1 / 1）
一個小時後，馬歇爾已經和七八個人聊過天。
有兩個剛覺醒的德魯伊，一個開花店的，一個做園藝設計的，他們聊起植物來滔滔不絕。
有一個五十多歲的馴獸師，說他自己能和貓溝通，貓都懶得理我，引來過一陣無惡意的笑聲。
還有一對中年夫婦，理查德和莎拉·格羅夫納，就是艾米麗剛才指的那兩位。
此刻，他們正和馬歇爾、艾米麗，以及另外幾個馴獸師坐在船艙靠窗的一圈沙發上。
理查德手裡握著一杯威士忌，眉頭微微皺著。
“我一直想問一個問題。”他開口，聲音壓得比周圍低一些，“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我想聽聽大家的想法。”
坐在他對面的一個年輕馴獸師問:“什麼問題？”
理查德看了一眼妻子，然後說:
“我們的能力，是不是太弱了？”
沙發上安靜了一瞬。
莎拉輕輕拉了拉丈夫的袖子，但沒有阻止他。
理查德繼續說:“我是馴獸師。我能和動物溝通。我能讓狐狸幫我去林子深處探路，能讓獾幫我找水源，能讓鳥給我傳訊息。然後呢？”
他環顧四周。
“然後就沒了。遇到真正的威脅，我能幹什麼？讓一群狐狸去咬人？”
有人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止住。理查德沒有笑。
“我妻子也是馴獸師。但我們倆加起來，現在也只能同時控制五到六隻中型動物。但那需要提前準備，如果遇到突發情況，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那個年輕馴獸師問:“你想說什麼？”
理查德深吸一口氣。
“我想說，如果我們能馴服更強大的東西，不是狐狸，不是獾，不是鳥，而是真正的猛獸。獅子、老虎、熊，甚至是傳說中的生物。那我們的力量，會不會完全不一樣？”
這次沒人笑了。
一箇中年馴獸師開口，聲音低沉:“理查德，你去哪找獅子老虎？倫敦動物園？還是北非啊？”
又有人笑了一聲，但笑聲很乾。
理查德沒有理會，只是盯著自己手裡的酒杯，眉頭皺得更緊了。
艾米麗輕輕咳嗽了一聲，正要開口打破沉默，角落裡一個一直沒說話的年輕人忽然抬起頭。
“說到猛獸，”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你們沒看之前的新聞嗎？”
所有人都看向他。
那年輕人看起來二十三四歲，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衛衣，和周圍那些西裝革履的富人比起來，顯得格格不入。他是德魯伊，剛覺醒不久，名字叫本。
理查德皺眉:“什麼新聞？”
本掏出手機，快速劃了幾下，然後遞過去。
“華國的熊貓發生了變異。”
理查德接過手機，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眼睛慢慢睜大。
“這……”
莎拉湊過去，和他一起看，然後倒吸了一口氣。
馬歇爾忍不住問:“怎麼了？”
理查德抬起頭，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華國川蜀那邊，好幾個動物園的熊貓開始吃金屬了。”
“什麼？”
“不止吃，”本補充道，“它們消化完之後，會排洩出高純度的金屬球。精鐵級別的純度。”
沙發上瞬間炸開了鍋。
“熊貓？那種只會吃竹子賣萌的熊貓？”
“排洩金屬？這怎麼可能？”
“是變異嗎？還是覺醒？”
本收回手機，翻出幾張照片給大家看。照片上，一隻圓滾滾的熊貓正抱著一個鐵柵欄啃，旁邊是一堆光滑的金屬球。
“華國那邊怎麼說？”有人問。
本搖搖頭:“官方還沒正式回應。但網上已經炸了。有人說這是‘食鐵獸’血脈覺醒，有人說這是靈氣復甦的證明，還有人說……”
他頓了頓。
“說什麼？”
本看向理查德，眼神有些古怪。
“有人說，這些變異熊貓，可能是傳說中的‘食鐵獸’。是蚩尤，也就是華國神話中戰神的坐騎。”
沙發上安靜了。
理查德盯著那張照片，手微微發抖。
過了很久，他開口，聲音沙啞:
“如果……如果能馴服一隻……”
他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沙發上安靜了幾秒，理查德那句還懸在空氣裡，帶著一種微弱的自己也覺得荒唐的顫抖。
終於有人打破了沉默。
“理查德，醒醒吧。”開口的是那個五十多歲的德魯伊，頭髮花白，但眼神精明，“華國的熊貓，你一根毛都碰不到。”
理查德皺眉:“我只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阿爾弗雷德打斷他，語氣裡沒有惡意，只有一種過來人的疲憊，“那是華國。那是國寶。你知道現在華國政府對超凡力量有多敏感嗎？他們的異管局，比我們的軍情六處還難纏。你想打熊貓的主意？還沒入境就會被盯上。”
本在旁邊小聲補充:“而且那些熊貓現在變異了，據說背後還有東西……”
“還有，就算你真進去了，就算你真見到那些熊貓，”這位德魯伊繼續說，“你以為它們會聽你的？它們是食鐵獸，是戰神的坐騎，如果那些傳說有一半是真的，那玩意兒發起瘋來，能把你這身骨頭當鐵啃。”
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
理查德的臉微微發紅，莎拉握緊了他的手。
這位德魯伊嘆了口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緩和下來:“別怪我說得直。你這想法，圈子裡不是第一個有的。想變強沒錯，但得找對方向。”
“那你說，方向在哪？”理查德問，聲音有些硬。
“你們知道山海界嗎？”那位德魯伊忽然問。
馬歇爾的心跳快了一拍。
本點點頭:“那個傳說中另一個世界？美利堅那個小歌星最先爆出來的？”
“對。”德魯伊放下酒杯，雙手交疊在膝蓋上，“山海界裡，有各種神獸。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獅子老虎那種普通動物，是真正的超凡存在。”
艾米麗眼睛亮了:“神獸？”
“比如英招。”阿爾弗雷德說，“根據那些進入過山海界的人傳出來的訊息，英招是青玉島的鎮守神獸，能操控雷電。你們見過能放電的動物嗎？”
所有人都搖頭。
“還有彭侯，永珍島的守門神獸，據說能竊聽人心。睚眥，兵冢島的，龍子之一，戰鬥力爆表。”
他頓了頓，環顧四周。
“這些，才是真正的‘猛獸’。比什麼獅子老虎，比什麼變異熊貓，強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