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開啟破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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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運現在什麼狀態?”

天道調出一串資料,在光幕邊緣跳動,“國運對我們投入的鬼修超凡體系密切關注,不過國運的計算系統似乎陷入了某種迴圈。”

蘇凡挑眉:“迴圈?”

“對。那些魂靈沒有主動攻擊,沒有破壞,沒有威脅公職人員。在國運的判斷體系裡,它們屬於存在但不行動的類別。這種類別,它沒有預設的處理方案。”

蘇凡笑了:“所以它卡住了?”

“可以這麼理解。”天道頓了頓,“但它也不是什麼都沒做。過去三週,它把掃描頻率提高了,對所有保留地進行實時監測。它在等。”

“等什麼?”

“等對方動手。”

“一萬個鬼修,在美利堅國的國土上飄了一個月,那國運就跟著看了一個月,什麼都沒做。”蘇丹搖搖頭,“這畫面挺有意思。”

蘇凡開口:“因為國運沒學會怎麼處理這種局面。對吧?所以國運認不出來?這麼簡單就糊弄住國運了?”

蘇凡的問題讓天道沉默了片刻後開口道,“你是想問國運真的這麼容易被糊弄?還是它另有判斷?”

蘇凡點頭:“對。一萬個鬼修,就算外形再像,能量波動騙不了人。國運如果連這都分不出來,那也太……”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天道調出一組資料,在光幕上展開。

“這是鬼修的能量波動記錄。三階的陰帥,能量密度是普通人的幾百倍。國運第一天就掃描到了。”

天道繼續說:“但它沒有反應,不是因為沒發現。是因為它有一套判斷邏輯,威脅評估不是隻看你是誰,而是看你要做什麼。”

“什麼意思?”

“那些鬼修的能量很強,但它們的能量狀態是收斂的。沒有外放,沒有攻擊性,沒有擴散。就像一個人手裡拿著刀,但刀在鞘裡,刀尖對著自己。”

蘇凡明白了:“所以國運在等它們拔刀?”

“對。”天道說,“只要它們不拔刀,國運就只能把它們歸類為潛在威脅而不是現實威脅。這是國運的底層邏輯,不能因為一個人有刀就殺了他,得等他舉起刀。”

蘇凡想了想,又問:“那本土相關性是怎麼回事?”

“那是另一個維度。”天道調出另一組資料,“你看這個原住民對鬼修的接納度。過去時間內,社交媒體上關於‘祖先回歸’的討論量增長極快。原住民社羣裡,明確表示‘相信’的比例在上升。”

蘇凡挑眉:“所以國運在參考民意?”

“不是參考民意。是它判斷的演算法裡,有一項引數叫‘文化認同度’。當被監測物件被當地居民廣泛接納為‘自己人’時,它的威脅評級會自動下調。”

蘇凡笑了:“所以那些原住民的跪拜和祈禱,反而成了魂靈的保護傘?”

“可以這麼理解。”天道說,“國運的邏輯很機械:如果當地人不覺得它們是威脅,那它們可能真的不是威脅。至少,在它們做出攻擊行為之前,國運沒有足夠的理由動手。”

蘇凡聽完天道的話,笑了,那笑容和之前不太一樣。之前的笑是觀察者的笑,帶著點玩味和好奇。這次的笑裡,有別的什麼東西。

“有意思。”蘇凡說,“太有意思了。”

天道沒接話,等著蘇凡繼續。

蘇凡轉過身,看著光幕裡那些鬼修的身影。

“那些原住民的跪拜和祈禱,成了它們的保護傘。”蘇凡慢悠悠地重複,“文化認同度,本土相關性,能量收斂,這國運的邏輯倒是挺嚴密。”

蘇凡頓了頓。

“但這不符合我們的實驗目的。”

天道問:“你是指……”

“我們搞這些事,不是為了看一萬個鬼修變成原住民的守護靈。”蘇凡說,“是為了看國運的壓制效果。看它對超凡力量到底有沒有用,有多大用。”

“現在它們不動手,國運就不反應。那我們不是白忙活?”

天道沉默了一息,然後說:“所以你的意思是……”

蘇凡轉過頭,“讓它們動手。”

天道沒有立刻回應。

幾秒後,它問:“你確定?現在動手,之前積累的那些資料,本土相關性、文化認同、民意走向,就全部作廢了。”

“不會作廢。”蘇凡說,“那些資料本來就有價值。但它們不是重要,重要的是看國運壓制的閾值強度和範圍,畢竟不要忘記國運捏出來是為什麼。”

……

達斯汀帶著二十幾個年輕人已經在河邊蹲了兩夜。

他們沒敢過河。河對面是農場主的麥田,麥田後面是那棟兩層的小樓。樓裡住著一家白人,住了四代。那塊地,原本是他們的。

達斯汀不知道該怎麼把地要回來。他只知道不能就這麼回去。他看見那些先祖飄過來了。

不是幾個,是一群。領頭那個頭上插著三根羽毛的那個飄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密密麻麻的半透明身影。他們穿過樹林,穿過土路,穿過達斯汀他們身邊,繼續往前飄。

達斯汀愣了幾秒,然後跳起來。

“跟上!”他喊。

二十幾個年輕人跟在他身後,追著那些魂靈往河邊跑。

跑到河邊,他們停住了。

那些鬼修沒有停。

他們飄過河,飄進麥田,飄向那棟小樓。

達斯汀站在河邊,看著他們飄遠。

他忽然不知道該做什麼。

農場主叫威廉·布萊克,六十三歲,在這塊地上活了六十三年。

那天夜裡他睡不著,坐在廚房裡喝咖啡。他老婆早就睡了,狗也睡了,整個房子安靜得能聽見鍾走。

他先看見的是窗外的光。

青白色的,飄忽不定的光。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

麥田裡站著一排人。

不,不是站。是飄。腳離地三寸,就那麼懸在半空。穿著他從沒見過的那種衣服,頭上插著羽毛,手裡握著長矛。

威廉愣在那,手裡的咖啡杯掉在地上,碎了。

那個領頭的頭上插三根羽毛的那個位,盯著他。

然後開口了。

用的是英語,生硬的、一個一個往外擠的英語。

“這塊地。”他說,“我們的。”

威廉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老婆從樓上下來,問:“怎麼了?”

話沒說完,她也看見了窗外的那些東西。

她尖叫起來。

那聲尖叫劃破了整個夜晚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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