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浪費(1 / 1)
一百多個保留地,三百多萬原住民,一個接一個倒下。
羽蛇神的身影穿梭在保留地之間。它的尾巴掃過村莊,它的獠牙咬穿人群,它的身體碾過那些試圖反抗的人。
沒有人能擋住它。
那些曾經被它庇護的人,那些曾經跪著向它祈禱的人,那些曾經為它歡呼的人,現在都在它的殺戮名單上。
有人在臨死前問:“為什麼?”
羽蛇神沒有回答。
它只是繼續殺,他們不知道為什麼,不知道為什麼庇護他們的羽蛇神不在庇護他們。
他們沒有能力反抗,只能看著鄰居、朋友,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全部變成屍體,躺在血泊裡。
……
殺戮停止了,因為一百多個保留地,已經沒有了活人的聲音。
只有風,吹過那些空蕩蕩的廢墟,發出嗚嗚的聲響。
羽蛇神站在最大那片保留地的中央,站在堆積如山的屍體中間。
它混身沾滿了血,那些血還在往下滴,滲進土裡。它的身體比之前更凝實,更巨大,更可怖。它的鱗片上泛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光澤,那是三百萬條生命凝聚成的光澤。
三百萬原住民的靈魂,三百萬原住民的怨恨,三百萬原住民的生命力全部融進了它的身體。
它抬起頭,看向夜空。
那些一百多道分身開始迴歸。一道道身影從四面八方飛來,融入它體內。每融入一道,它的身體就暴漲一分。每融入一道,它的眼睛就更亮一分。
當最後一道分身融入它體內時,羽蛇神的身體已經遮住了半邊天。
它的眼睛睜開,那雙眼睛是那種高高在上的神性。
……
蘇凡盯著光幕裡那道遮天蔽日的羽蛇神,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體,看著那些空蕩蕩的、再也沒有活人聲音的保留地。
蘇凡的臉色變了,不是害怕,不是震驚。
而是一種憤怒,“它幹了什麼?它知道它在做什麼嗎?”
天道沉默了一息。
“它殺了美洲的原住民,三百萬。”
蘇凡猛地轉過頭,盯著虛空。
“我知道它殺了!它為什麼殺?它在發什麼顛!”
天道沒有回應,蘇凡指著光幕裡那道還在吸收分身的羽蛇神,手指都在抖。
“三百萬!三百萬原住民!它知道美利堅原住民總共才多少人?五百萬!它一口氣殺了三百萬!”
天道終於開口:“它需要力量。”
“它需要力量?”蘇凡笑了,那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它需要力量就可以把我的韭菜給殺了?人類是我練假成真大業上的墊腳石!是韭菜!是以後收割用的!它給我全宰了,我以後收割什麼?”
天道沉默了一息。
“它現在有四階了。”
蘇凡愣了一下。
“你說什麼?”
“羽蛇神現在的能量波動,已經達到了四階水準。”天道調出一組資料,在光幕邊緣展開,“三百萬原住民的靈魂、生命力、怨恨,全部被它吸收。它的實力已經超出了神明胚胎的範疇,真正邁入了四階。如果不是他潛力足夠高,只是一個弱小的小神也算現在也算是完全體了。”
蘇凡盯著那組資料,然後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四階?”
“對。”
“一個四階的神明?”
“對。”
“一個四階的神明,用三百萬條命換來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種壓抑的憤怒反而更嚇人,“要是其他體系就算了,他能用三百萬人命把一條體系推向一階到四階的路我也就認了,甚至不用是內氣武道體系,哪怕是鬼修超凡體系,畢竟有夏國那邊死的人不少,現在也就才走通了三階。”
他指著光幕裡那道羽蛇神。
“它倒好,殺我三百萬韭菜,直接四階?”
天道試圖安慰:“起碼它現在很強。”
“強個屁!”蘇凡一腳踢在牆上,有些被氣笑了,“三百萬條命換一個四階,你知道這投入產出比有多虧嗎?三百萬人好好活著,以後能給我產多少情緒結晶?多少信仰之力?多少靈魂能量?現在全他媽沒了!去換一個個體的無法複製的四階。”
“它一次性抽走了我三百萬韭菜,還抽得這麼浪費!如果是神明,我想造一個四階神明需要這麼浪費?”
天道沉默。
蘇凡停下腳步,盯著光幕裡那道已經合而為一的羽蛇神。
它正張開那雙遮天蔽日的羽翼,對著那頭鷹發出挑釁。
蘇凡的眼神冷了下來。
“行。它厲害。它四階。”他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一個用三百萬條命堆出來的四階,能活多久。”
天道問:“你想怎麼做?”
蘇凡看著光幕裡那道身影,看著它向那頭鷹游去。
“你下場給我打死這條蛇!反了天了,用美利堅國運的身份給我劈了他,信仰池子的能量隨便用。”
……
羽蛇神張開那雙遮天蔽日的羽翼,準備離開。
三百萬原住民的靈魂還在它體內湧動,那股力量讓它渾身舒泰。它現在需要找個地方,慢慢消化這些力量,真正鞏固自身四階的境界。
至於那頭鷹,它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金色的身影,嘴角露出一絲不屑,毫無意識的眾生意志集合體罷了。
之前打過一場也就罷了,它現在沒興趣繼續糾纏。等它消化完這些力量,再來也不遲。
它作為神明,只要這次不出意外,以人類文明作為牧場,前途一片大好,到時候真就更進一步成為至高至上的偉大存在。
它轉過身,向高空游去。
然後一道金光落在它面前。
羽蛇神停下。
它轉過頭,看著那頭鷹,那雙金色的眼睛正盯著它,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一種機械的、冰冷的注視。
“讓開。”
鷹沒有動,羽蛇神眯起眼睛。
“你以為你能攔住我?”
鷹還是沒有動。但它身後的光芒開始凝聚,化作無數道金色的鎖鏈,向羽蛇神纏來。
羽蛇神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不屑。
“就憑你?眾生意志的集合還想困住我?”
它尾巴一掃,那些鎖鏈碎了大半。它的身體一扭,從剩下的鎖鏈中穿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