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撲街仔（1 / 1）
羽蛇神輕蔑地看著那些碎裂的金色鎖鏈，身體一扭，就從包圍中脫出。
它準備繼續上升。
然後它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不是被鎖鏈捆住，是被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定住了。那東西從四面八方湧來，從天上地下湧來。
鷹的眼睛變了。
那雙原本機械冰冷的金色瞳孔，此刻深處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羽蛇神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不是那團眾生意志的集合！你是……”
話沒說完，鷹動了。
它沒有攻擊，只是抬起一隻爪子，輕輕往下一按。
整個天空塌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塌了。以羽蛇神為中心，方圓百里的天空像一塊被壓碎的玻璃，裂紋向四面八方蔓延。那些裂紋裡湧出金色的光芒，像無數條鎖鏈，但不是纏向羽蛇神，而是直接穿進它的身體。
羽蛇神慘叫一聲。
那些光芒不是鎖鏈，是釘子。一根一根釘進它的靈魂，釘進它的神格，釘進它剛剛融合的三百萬靈魂。
它拼命掙扎，翅膀扇動，尾巴橫掃。每一擊都能崩碎山峰，每一擊都能撕裂大地。但那些攻擊落在鷹身上，只是讓它晃了晃。
鷹的眼睛裡，那種波動越來越清晰。那是忿怒，真正的、屬於生命的憤怒。
“你以為你是誰？”
聲音不是機械的，而是清晰的、帶著寒意的。是天道的聲音，傳入羽蛇神耳畔。
羽蛇神的身體僵住了。
“一介剛剛成型的神明，在我面前也敢稱尊？”
又一根釘子釘進去。羽蛇神的身體開始崩裂，那些剛剛吸收的三百萬靈魂從裂縫裡湧出，化作無數光點四散，被山海界吸收。
“你吸的三百萬靈魂，是我的韭菜。”聲音冷得像冰，“你知道主人有多看重那些韭菜嗎？”
羽蛇神想逃，但它發現自己連動一根鱗片都做不到。
“三百萬條命，你以為那是屬於你的資糧？”鷹一步步逼近，“那是我用來練假成真的根基，是我以後收割的情緒結晶、信仰之力、靈魂能量。你一次性抽走三百萬，還真是大膽啊！”
又一根釘子釘進去。羽蛇神的身體已經裂成了幾塊，那些碎裂的部分開始消散。
“四階？”冷笑，“我用信仰池的能量，捏不出十個八個四階神明？你拿三百萬條命堆出來的四階，在我眼裡就是個笑話。”
羽蛇神終於崩潰了。
它的身體徹底碎裂，化作漫天光點。那些光點裡有三百萬原住民的怨念，有三百萬原住民的祈禱，有三百萬原住民最後的意識。它們在空中盤旋了幾秒，然後向四面八方飄散，被山海界吸收，成為山海界的資糧。
……
寂靜統治著深海。
這裡沒有風聲，沒有浪聲，只有水壓輕輕擠壓耳膜的低鳴，只有洋流緩緩推動水體的細響，只有那些微光生物偶爾遊過時帶起的一絲擾動。
一隻海蛇的眼神瞬息萬變，深邃而滄桑，彷彿芯子被換了一樣。
彷彿一位掌握世間最高權柄的神明，又被迫放棄的落寞。
“我……還活著……”
羽蛇神，或者說曾經是羽蛇神的那團意識，正縮在這具小小的蛇身裡，渾身發抖。
它想起剛才那一幕。那頭鷹抬起爪子，輕輕往下一按，整個天空就像玻璃一樣碎了。那些釘子，那些直接釘進它靈魂、釘進它神格。
“不是國運……絕對不是國運……眾生意志不可能有那種力量……”
“那頭鷹，是有東西在操控的。有東子在背後看著這一切……看著我屠殺那些人，看著我吸收那些靈魂，看著我自以為無敵……”
羽蛇神忽然想笑，也確實笑了。在這片黑暗的深海里，一條海蛇發出了無聲的、扭曲的笑。
你吸的三百萬靈魂，是我的韭菜。韭菜。
羽蛇神咀嚼著這個詞，忽然覺得自己真可笑。“我以為我在收割，原來我自己才是被割的那個。”
深海繼續黑著，繼續靜著。只有偶爾有微光生物遊過，照亮羽蛇神那雙複雜的眼睛。
“我還活著。我逃出來了。我碎成那樣，所有人肯定都以為我死透了，但我硬生生憑藉佈置死裡逃生活了下來。就算這個世界水很深又如何，我是神，只要給我機會，我必讓背後算計我的混蛋付出代價。”羽蛇神輕聲說，語氣裡滿是不甘與怨恨。
羽蛇神扭了扭身子，在這具小小的蛇身裡感受了一下。
“這具身體還真是弱啊！但正好。弱到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弱到連誰都察覺不到。誰會注意一條海蛇呢？”
“我可以在深海里待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我可以慢慢等，慢慢看，慢慢找機會。你總有疏忽的時候，你總有顧不上我的時候，你總有……”
“繼續說！我有在聽！羽蛇神啊羽蛇神！不愧是你，之前你沒有機會，難不成以為現在憑藉一條海蛇的身份就能翻盤？不會是傻了吧！”一道陰測測的聲音在羽蛇神耳畔響起，聲音不大，卻如春雷炸響一般。
剎那間那海蛇的臉上完全就被嚇的煞白，不自覺的他渾身顫抖起來，“怎麼會，你怎麼會來的，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的!!
感知著對方身上的氣息，莫說現在他還只是一個孩子，就是他在全盛的時候，也完全不是對方的對手啊。而現在就更不用提了，現在對方就是吹口氣也能滅了無數現在的他啊。
至於身份不用多想，這個世界什麼水平他也知道，都是一些土雞瓦狗，不然他何德何能敢掀桌子。
而能有這種能力的只可能是哪位牧場主，他可不認為面對割了對方韭菜的自己，這個幕後黑手能放過他。
“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你割了我韭菜場的韭菜我不得多上點心嘛。”蘇凡滿是嘲諷的開口道：“你以為你為什麼能死裡逃生？靠你那半吊子的保命手段？撲街仔！”
聞言這位再世重生的一系主神，只覺手腳冰冷一片。自己堅韌千年都不曾沒有動搖的心，這時也在不斷的顫抖。
自己為了能在特殊情況下活下來，不知想出了多少的辦法，留下的多少的後手，最後直至身死魂消，然後又接著復活。
他都以為這都是自己的手段了得，所以才會瞞過了幕後黑手。甚至他的心中也是不無得意，你們就是大佬又如何？我打不過你們又如何？你們不還是被我給耍了，不一樣被我逆天覆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