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樹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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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的院子裡,茶已經喝了兩輪,果殼、雜物堆了一桌。

姜禾放下茶杯,站起來,往島中心的方向看了一眼。“聊了這麼久,也該去分房子了。”

孔釋張也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泥:“對,總得先安頓下來。陳哥,你這院子回頭再來。”

陳陽連忙從菜畦邊上站起來,手在褲子上蹭了蹭:“我陪你們去!同去!”

孔釋張笑他:“陳哥,你又不分房子,去幹什麼?”

“我去給你們當嚮導啊!這島上我比你們熟!”陳陽理直氣壯,轉身就往籬笆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壟龍牙米,“反正茶也喝差不多了。”

他把紅泥爐上的餘燼熄了,茶具往隨身屋裡一收,拍拍手:“走!”

五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島中心走。

越往裡走,房子越密,越氣派。四環的青瓦房,三環的灰瓦白牆,二環的琉璃瓦,一圈一圈,像漣漪一樣盪開。

最中心那片區域,白玉石板鋪地,朱門銅釘,院牆探出金色的花枝。屋頂鋪的是一片片打磨過的玉片。

幾人剛到,空氣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什麼東西在爬,又像什麼東西在飛,混在一起,從四面八方圍過來。

天上,地上,房子頂上,院牆上面,全是蠹魚。

大的小的,黑的灰的,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有的趴在琉璃瓦上,有的掛在雕花柱子上,有的直接從那些豪華宅子的門縫裡鑽出來。

無窮無盡的蠹魚海!

四隻蠹魚帶著眾人去分房屋。

從內環到外,第一隻朝著二環的方向。那裡的房子已經不能用“氣派”來形容了。琉璃瓦在天光下流轉著虹彩,門楣上刻著繁複的紋路,院牆高聳,探出牆頭的不是普通的花枝,是某種不知道名字的奇樹,開著銀白色的小花。

那隻蠹魚看了姜禾一眼,姜禾跟上。

陳陽在後面喊:“姜姐!二環啊!那可是二環!”

蠹魚帶姜禾來到二環的琉璃瓦海,越走越深。最後在一間宅子前停下。朱門,銅釘,門楣上刻著兩個古文。正是小篆寫就的姜府。

門開了。院子比想象的更大。不是泥地,是青石板鋪的,乾乾淨淨。有耳房、廂房之類,佔地頗廣,更有竹林、花園,說一句仙家府邸也不過份。

姜禾走出院子的時候,陳陽第一個衝上來。

“姜姐!你這院子也太好了吧!青石板!還有樹!還有竹子!”他伸著脖子往裡看,恨不得把每一寸地都看清楚,“我這茅草屋跟這一比,簡直連柴房都不如!”

孔釋張跟在後面,站在門口往裡面望了一眼,笑著說:“二環的院子,果然不一樣。陳哥,你當初怎麼不也分個二環的?”

陳陽撓撓頭:“我那時候剛來,誰認識我啊。能有個茅草屋就不錯了。姜姐不一樣,姜姐是蠹魚傳承者,人家蠹魚給面子。”

蘇凡靠在籬笆門上,看著那扇硃紅大門,沒說話。

王建國搓著手,往院子裡探了探頭:“小姜,你這院子真好啊!”

第二隻蠹魚停在孔釋張面前,帶著孔釋張往三環的方向走去。幾人跟上。

三環的房子比起二環樸素得多。灰瓦白牆,門前立著石鼓,院牆刷得雪白,偶爾有幾枝花枝從牆頭探出來,也是尋常的品種,不似二環那般華貴。蠹魚帶著他穿過一條又一條巷子,越走越偏,最後在一棵大樹前停下了。

不是普通的樹。樹幹粗得幾個人都抱不過來,可惜光禿禿的沒什麼葉子。樹上有一座房子,不是建在樹上的,是從樹幹里長出來的。木門,木窗,木廊,和樹融為一體,分不清哪裡是樹,哪裡是屋。

蠹魚用觸鬚指了指樹幹上的一道木梯,然後轉身離開了。

孔釋張爬上木梯。梯子很穩,每一級都踩得很實。爬到一半的時候,他回頭往下看了一眼,陳陽在下面仰著脖子,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小孔!你這是住樹上了!”

孔釋張繼續往上爬。木廊很寬,可以並排走兩個人。廊上鋪著木板,乾乾淨淨的,連灰塵都沒有。廊簷下掛著一串風鈴,不是銅的,是木頭的,風吹過的時候,發出沉悶的、像書頁翻動的聲音。

他推開門。屋裡很大,比他想象的還大。沒有隔斷,整個空間是通的。屋頂很高,能看見粗壯的枝幹橫貫而過,像天然的房梁。靠牆的地方,有一排一排的木架,從這頭排到那頭,密密麻麻,像一座森林。但架子上什麼都沒有。空蕩蕩的,乾乾淨淨的,連灰塵都沒有。

窗戶很大,幾乎佔了一整面牆。窗外是琅嬛島的天,窗邊有一張書桌,一把椅子,桌上什麼都沒有。

陳陽轉頭看王建國:“小孔這是怎麼了?上去就不下來了。”

王建國仰著頭,脖子都酸了,揉著後頸說:“住樹上的房子,新鮮唄。你剛分到茅草屋的時候,不也玩了好久,我們都以為你失聯了。”

陳陽撓撓頭:“小孔這房子是挺奇怪的。”

他仰頭又看了一眼那棵光禿禿的大樹,樹幹粗得幾個人都抱不過來,樹枝張牙舞爪地伸向天空,沒幾片葉子。

“三環的房子,我還以為都很豪華的,結果還有這樣的。這算房子嗎?這算樹洞吧?”

王建國樂了:“樹洞也是房子。人家蠹魚分的,肯定有道理。”

陳陽不服氣:“什麼道理?姜姐分二環,正經大宅子。小孔分三環,住樹上。我這分五環,住茅草屋。我嚴重懷疑蠹魚嫉妒我的才華。”

王建國笑他:“小陳你這是嫉妒。”

“陳陽,你眼睛怎麼紅了!”蘇凡調侃道。

“什麼話?我的眼睛分明是金色,你忘記我們汲情葫的一個副作用就是眼睛變成金黃色。”陳陽大大咧咧的說道。

片刻,陳陽眨巴眨巴眼睛,反應過來說道:“蘇哥你是說我眼紅,這是純汙衊。兄弟們過的好了我會眼紅?簡直太過分了。”

“而且我這雙金色的眼眸,我步入武道三境之後斷肢再生都只是等閒,為什麼一直保持,就是因為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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