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分房事了(1 / 1)
陳陽還在那扯他的金色眼眸,孔釋張已經從木梯上下來了。他走得很慢,一級一級的,像是在想什麼事情。陳陽立刻忘了眼睛的事,湊上去:“小孔,你這樹屋到底怎麼樣?裡面大不大?”
孔釋張笑了笑,沒說話,回頭看了一眼那棵光禿禿的大樹。樹幹粗壯,枝丫伸向天空,沒幾片葉子,顯得格外冷清。
“這樹,”孔釋張開口,聲音很輕,“是活的。”
陳陽愣了一下:“樹當然是活的,不然能長這麼大?”
孔釋張搖頭:“不是那個意思。”他轉身看著他們,眼裡有一種說不清的光,“我剛才上去的時候,這樹上一片葉子都沒有。我在屋裡待了一會兒,看了幾頁書,出來的時候……”
他指了指樹冠。幾個人順著他的手看過去。最高的那根枝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片葉子。很小,嫩綠色,在風裡輕輕晃著。
“這是……”王建國湊近了看。
孔釋張說:“我每看一本書,這樹上就會多一片葉子。”他頓了頓,又指了指樹幹上另一個地方,那裡還有一片葉子,比剛才那片大一些,顏色也深一點,“給一本書做了註疏,葉子就變成銀白色。”
陳陽瞪大眼睛,把那片葉子翻來覆去地看:“那金色的呢?有沒有金色的?”
孔釋張搖頭:“我把一本書徹徹底底讀透了,葉子就會變成金色。”
幾個人沉默了。陳陽仰著頭,看著那棵光禿禿的大樹。樹幹粗壯,枝丫繁密,但只有零星幾片葉子,孤伶伶地掛在上面。“那你這樹,得多久才能長滿啊。”
孔釋張也仰著頭:“可能一輩子都長不滿。”
陳陽撓撓頭,忽然一拍大腿:“怕什麼!一輩子長不滿,那就兩輩子!兩輩子不夠,就三輩子!反正咱們現在活得長!”
孔釋張看著他,沒說話。陳陽已經轉過身,對著那棵樹比劃起來:“你看啊,你每天看一本書,一天一片葉子,一年三百六十五片。十年三千六百五十片。這樹雖然大,但總有長滿的一天。”
王建國也仰著頭看那棵樹,脖子都酸了,揉著後頸說:“小孔你進去一小會,讀書這麼快嗎?”
孔釋張溫和的笑了笑開口道:“也不算,嚴格來說是我在腦海裡泛讀了幾本書,畢竟我超憶症嘛。”
第三隻蠹魚停在蘇凡面前,看了他一眼。那雙黑漆漆的小眼睛裡沒什麼表情,只是確認了一下,然後轉身往四環的方向爬去。
陳陽在後面喊:“蘇哥!四環!四環啊!”他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在說“還好不是五環”,又像是在說“怎麼才四環”。蘇凡沒應聲,跟了上去。
四環的房子比五環整齊得多。青磚黛瓦,院牆齊整,門前的石板路乾乾淨淨。沒有二環的華麗,沒有三環的奇崛,就是普普通通的民居,一間接一間,沿著巷子排開。蠹魚爬得不快不慢,經過一扇又一扇門,有些門前種著花,有些門前空著,有些門上刻著字,有些門光禿禿的。
它在一扇門前停下來。門是木頭的,舊舊的,沒有漆,門環是鐵的,生了點鏽。門楣上光禿禿的,沒有字,什麼也沒有。蠹魚用頭輕輕頂了一下門,門開了。
院子不大,青磚鋪地,縫隙里長著幾根細細的草。牆角有一口水井,井沿上長著一小片青苔。正屋的門開著,裡面光線柔和。就是一進院子,幾間正屋,簡簡單單。
陳陽跟在後面,伸著脖子往裡看,看了半天,憋出一句:“蘇哥,你這屋子挺樸實的。”
王建國也湊過來看:“這院子比小陳你的大。也比我那間大一些。”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只是舊了點。”
蘇凡走進去。腳踩在青磚上,聲音很輕。他穿過院子,走到正屋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
屋子不大,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張床。桌上什麼都沒有,床上鋪著乾淨的褥子,疊得整整齊齊。窗戶開著,窗外能看到一小片天,灰藍色的,有幾縷薄雲。窗臺上什麼都沒有,乾乾淨淨的。
陳陽還站在門口,看見他出來,立刻湊上來:“蘇哥,你這屋子怎麼樣?裡面大不大?”
蘇凡說:“夠住。”
陳陽愣了一下:“就這?夠住?你不看看別的?比如有沒有書房?有沒有院子大不大?有沒有……”
“有水井。”蘇凡說。
陳陽又愣了一下,撓撓頭:“有水井好啊,省得去打水了。”
孔釋張站在門外,看著這間簡樸的小院,忽然說:“這也挺好的。天井四四方,周圍是高牆。清清見卵石,小魚囿中央。”
王建國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摸摸牆上的磚,又看看那口水井,最後站在院子中央,仰頭看天。“這院子,採光挺好的。”
第四隻蠹魚從門檻上慢吞吞地爬下來,在蘇凡腳邊停了一下,又轉身往巷子深處走。走了幾步,回頭看了王建國一眼。
王建國愣了一下,指指自己:“我?”
蠹魚沒理他,繼續往前爬。王建國趕緊跟上。幾人跟在後面,陳陽看著兩邊的房子慢慢變回他熟悉的樣子,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王叔,咱們這是往五環走。”
王建國應了一聲:“五環好啊!離你近一些。”
蠹魚在五環第一排房子前停下來。這裡和陳陽那片差不多,茅草頂,土坯牆,門板歪著,用矮籬笆圍了個小院。蠹魚用頭頂開那扇歪斜的木門,爬進去,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又爬出來,停在王建國腳邊,用觸鬚指了指門框。
王建國低頭看它:“這間是我的?”
蠹魚沒回答,轉身走了。
王建國站在門口,往裡看。院子不大,和陳陽那間差不多,百來平,泥地,坑坑窪窪的。籬笆歪了幾根,門板關不嚴實,屋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
陳陽湊過來,伸著脖子往裡看,看了半天,撓撓頭:“王叔,你這屋……和我那屋差不多。”
王建國已經走進去了。他踩在泥地上,腳底軟軟的,坑坑窪窪的。他走到屋子門口,推開那扇歪斜的木門。屋裡很暗,只有從破窗戶裡透進來的一點光。一張木桌,一把椅子,一張床,桌上什麼都沒有,床上鋪著乾草。他摸了摸桌子的邊角,是實木的,很結實。
王建國沒說話,走到窗戶邊,把那扇歪斜的窗子推正。光湧進來,照在桌面上,亮亮的。他看了看窗外,能看見籬笆外的小路,甚至能看見遠處陳陽那間茅草屋的屋頂。
陳陽站在門口,看著王建國把窗戶推正,把門板扶好,又把籬笆上那幾根歪了的枝條重新綁緊。他幹活很慢,但很穩,每一根籬笆都綁得結結實實。
陳陽撓撓頭,湊過去,聲音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怕對方失落:“王叔,這屋子是破了點,小了點兒,但好歹也是隨身空間。回頭從現實帶點東西裝修一下,地上鋪磚,也挺好的。”
王建國蹲在地上綁最後一根籬笆,頭也沒抬:“不用,這樣就挺好。農村人住這種房子有啥的。”
陳陽愣了一下,又撓撓頭:“那窗戶紙得糊一下吧?這風一吹,屋裡多冷啊。”
“糊上就看不見外面了。”他回頭看著陳陽,笑了一下,“能看見你的院子,挺好的。再說了平時也不把這裡當房屋,只是隨身空間嘛。”
陳陽張了張嘴,又閉上。他撓撓頭,又撓撓脖子,最後也笑了。“對,挺好的。以後你喊一聲,我就能聽見。”
王建國從屋裡出來,在院子裡轉了一圈,踩踩地,摸摸籬笆,又抬頭看了看天。天空有幾縷薄雲。“這院子,採光挺好。能種點東西。”他看著陳陽,“小陳,你那有沒有多餘的種子?”
陳陽眼睛一亮,掏出一把東西,蘿蔔籽、黃瓜籽、小蔥籽、還有幾顆不知道是什麼的種子,全塞到王建國手裡。“有!王叔你要種什麼?這些都是我現實世界帶來的,好點的就需要你自己去山海奇物榜兌換了。龍牙米和金光核桃我也沒種了。”
王建國把那把種子小心地收好:“好,我也種點。咱怎麼說也是個莊稼漢,種地還是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