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仙庭建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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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宣聞言,亦是含笑點頭,拱手道:

“自然自然,若那東王公當真膽敢來此,強行徵貧道入那所謂仙庭,貧道定然前往太陽星,尋道友相助。”

兩人相視一笑,彷彿皆大歡喜。

然各自心中究竟作何想,便只有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

二人又寒暄數語,就大羅之境交流了些許感悟,計蒙便起身告辭。

他此番南下,尚有諸多地域需踏勘走訪,在這孔宣身上已耽擱不少時日。

好在洞府所在已然探明,日後若有所需,隨時可來。

孔宣自是故作挽留,言語殷切,末了還是親自送至洞府之外,目送那道身影化作流光,消失於天際。

直至計蒙氣息徹底遠去,孔宣面上的笑意才緩緩斂去,眸中閃過一絲幽深。

原以為擇這南荒一隅僻靜之地,便可遠離紛擾,安身修行。

卻不想,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輕輕搖頭,心下暗歎。

天道運轉,因果糾纏,果然不是一心避世便能躲得開的。

這計蒙的到來,不過是個開始,洪荒之中,但凡證得大羅者,又有幾人能真正置身於巫妖量劫之外?

思緒流轉間,孔宣目光微凝。

巫妖之劫,非只那一場決戰,在此之前,仙庭與妖庭之爭,便已是血流成河。

東王公掌仙冊,欲收天下仙道,帝俊立妖庭,聚萬族於麾下。

二者相爭,陣營分明,那些夾在中間的大羅金仙,誰人能獨善其身?

待到日後巫妖決戰,大羅亦如螻蟻,隕落如雨,他孔宣如今不過初入大羅,又有何資格自恃?

除非……

他眸光一閃。

除非能如鎮元子那般,修為臻至大羅巔峰,乃至證得準聖,方有幾分自保之力。

然這條路,何其艱難。

大羅圓滿,需將五行法則盡數參透,方得圓滿。

而他雖以先天陰陽五行之氣鑄基,又證得十二品花開,可這五行法則,深如淵海,豈是一朝一夕可成?

圓滿之後,尚有斬三尸之道,又是難以想象的艱難。

“唉,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說不定以今後自己的這等位置,說不定真的能獨身事外呢。”

隨後,孔宣便又沒入洞府之中,與五針松下盤坐而下,身下不是蒲團,而是淨世白蓮,其有著可助人靜心凝視之能。

同時,偶爾之間,也是輕輕一招,一杯散發著濃郁香氣的茶水便被他飲下。

這正是悟道茶。

而有了這些寶物的輔助,孔宣對於領悟五行法則,也不由得更加的迅速。

……

卻說孔宣閉關悟道之際,洪荒天地,風雲漸起。

萬載沉浮,終有一日,東海之上,霞光萬丈,瑞氣千條,那座傳說中縹緲無蹤的蓬萊仙島,終於在世人眼前現出真容。

仙島出世,四海沸騰。

早已翹首以待的無數生靈,如潮水般蜂擁而去。

靈光漫天,遁光如織,一時間東海之上,好不熱鬧。

便在這時,一道煌煌大音,自蓬萊深處傳出,響徹東海之上:“吾乃東王公,道祖欽點男仙之首,統御洪荒仙道。

今功德圓滿,天機已成,特立仙庭於蓬萊,梳理天地之序。

凡地仙之上,皆來蓬萊,登仙冊,授仙官!”

話音落下,蓬萊上空,一道紫色身影驟然顯現。

但見東王公身著紫綬仙衣,立於九天之上,周身光芒大盛。

剎那間,仙樂齊鳴,祥雲匯聚,天花亂墜,地湧金蓮。

下一刻,九天深處,一道無量金光轟然垂落。

那金光璀璨奪目,照徹十方世界,盡數沒入東王公身後,光華流轉之間,漸漸凝成一圈金紫相交的光輪,懸於腦後,熠熠生輝。

功德金輪。

洪荒之中,最難凝聚的功德之象。

那金色,是天道嘉獎的無量功德,那一縷紫色,則是他先天東華至真純陽紫氣的根本所化。

二者相融,方成此輪。

與此同時,西崑崙瑤池之上,西王母亦有所感。

無量功德自天而降,灌入其身。

她氣息隨之攀升,身後亦浮現一輪純金色的功德金輪,雖無那抹紫色,卻因其乃是先天西華太妙純陰金氣,本就屬金色,故而這功德金輪也是愈發的光芒四射。

兩輪功德金光,一東一西,交相輝映,震動洪荒。

這一幕,自然逃不過同在崑崙修行的三清之眼。

太清老子立於八景宮中,遙望東海方向,良久,輕輕一嘆。

“東王公……終究走到了這一步。”

他語氣平淡,卻隱有幾分惋惜。

紫霄宮中,蟠桃會上,那些大能對東王公的態度,他看得分明。

尤其是那帝俊兄弟,太一手持先天至寶混沌鍾,氣焰滔天,豈是甘居人下之輩?

東王公執意立此仙庭,焉能安穩?

老子搖了搖頭,目光轉而望向西崑崙方向。

西王母……

他分明已傳音告誡,她卻仍與那東王公糾纏不清,執意捲入這紛爭之中,此番雖得功德,卻也徹底與仙庭綁在了一起。

好在她未去東海。

若西王母當真踏入蓬萊,日後便是想脫身,亦不可得了。

如今留在西崑崙,至少……還有幾分餘地。

一旁的玉清元始天尊亦是頷首輕嘆:

“洪荒亂象已顯,怕是量劫將至矣。”

三清自開天闢地之初便已降世,歷經兇獸之劫、龍漢之劫、道魔之爭,多少次生死大浪淘沙,多少同輩化作劫灰,能屹立至今者,不過寥寥數人而已。

如今天地間暗流湧動,劫氣漸生,這徵兆,他們再熟悉不過。

上清通天教主搖頭嘆道:

“不過安穩了幾個元會,又見劫起,這天地,何時能得清靜?”

言語之間,隱有幾分無奈。

他們歷經劫數,自然知曉如何避劫自保。

不沾因果,不涉紛爭,靜觀量劫風起風落。

然每一次量劫起時,天機矇昧,法則隱遁,稍有不慎,便會被劫氣侵染心神,不知不覺間捲入其中。

東王公何嘗不知此理?

能入紫霄宮聽道者,皆是洪荒頂尖人物,豈會不明量劫兇險?

可他偏偏在此時立仙庭,行此不智之舉,分明是已被劫運矇蔽了心神。

只是這些話,三清心知肚明,卻絕不會宣之於口。

劫數之事,牽涉因果。

一旦點破,便難免沾染,一旦沾染,便有可能被拖入那萬丈漩渦之中,是以縱使看透,也只能緘默。

太清老子沉吟片刻,緩緩開口:“罷了,任他洪荒潮起潮落,你我穩坐三清殿中,靜修便是。”

元始與通天對視一眼,皆是默然頷首。

對他們而言,世間紛擾皆如雲煙,唯有證得那至高道果,超脫劫數之外,方是最終所求。

若有餘力,順手而為亦無不可,若無餘力,便順其自然,不逆天而行,如此才能逍遙洪荒,不入量劫。

……

太陽星中,金烏神殿之內。

帝俊與太一併坐於主位之上,周身金烏真火隱隱流轉,將整座大殿映得煌煌如晝。

下方左側,一名身穿白袍、手持羽扇的青年端坐,氣度從容,眉宇間隱現智珠在握之態。

正是新近投入帝俊麾下的白澤,有著大羅金仙后期修為,以智謀聞名洪荒。

此刻,蓬萊仙島建立仙庭的訊息剛剛傳來,太一聞言,當即勃然色變。

“哼!那東王公不過一縷紫氣化形,竟敢如此逆天行事,當真不把吾等放在眼中!”

他聲如金玉交鳴,怒意昭然。

話音未落,頭頂之上驟然浮現一口大鐘。

鐘身古樸,上刻花鳥魚蟲、飛禽走獸,隱隱有混沌之氣流轉不息,正是先天至寶,混沌鍾。

鐘聲未響,威勢已籠罩整座大殿。

“既然他自尋死路,吾便去東海走一遭,看看這東王公有何本事,敢立仙庭!”

太一說著便要起身,周身金烏真火大盛,氣勢滔天。

“大人不可!”

白澤連忙起身,手中羽扇輕搖,攔在太一身前。

“東王公新立仙庭,正是氣運最隆、功德加身之際,此時上門,若討得說法倒也罷了,若是勢均力敵、久戰不下,反折我輩顏面,徒漲他人威風。還望大人三思。”

“白澤!”

太一聞言,怒目而視,頭頂混沌鍾微微一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你這是在說我太一,不是那紫氣所化之輩的對手?”

語氣之中,已有幾分凜然殺意。

大殿之中,氣氛驟然一緊。

便在這時,一隻大手輕輕按在太一肩上。

“太一,莫要動怒。”

帝俊緩緩起身,面色平靜,眸光卻幽深如淵,他手掌微沉,一股沛然之力壓落,將太一週身沸騰的氣勢生生按了回去。

混沌鐘的嗡鳴漸漸平息,太一雖仍有不甘,卻也未再發作。

帝俊收回手,負手立於殿中,目光穿過太陽星的無盡真火,投向那遙遠的東海方向。

良久,他緩緩開口:“白澤所言有理,東王公此刻氣運正盛,不宜硬撼。

待時日日久,其欺壓洪荒生靈之事流傳來開,其氣運功德,自然便會被削弱,屆時,再出手亦不遲。”

頓了頓,他眸光微凝:“不過……仙庭既立,我妖庭之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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