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登報(1 / 1)
碼頭市場,倉庫區。
在陳易和碼頭的人動手的時候。
倉庫區,也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田雄走在倉庫區的石磚路上,在覺得陳易可能對女兒徒弟下手後。
他便直接趕來了這裡,要將陳易直接拿下。
“老頭,你找誰。”
看場子的馬仔注意到田雄,當即攔住他的去路。
但也沒驅趕,這段時間找陳易的人確實多,或許這老頭和易爺也有什麼交易。
“陳易呢。”田雄道。
“這樣直呼易爺名字……”馬仔心道此人果然不一般。
他說道:“易爺去了碼頭,還沒回來,你可以等一等。”
“碼頭麼。”
田雄一刻都不想等,立即就要前往碼頭。
但他剛抬腳,忽然愣在原地,呆呆看著前方。
那裡,有著一個木杆,上面掛著一具無頭屍體。
那屍體雖然沒有頭,但從對方的衣著,體態,他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鐵身武館的副館主,劉山。
武人會因為所練的武學,在身上產生痕跡,只要屍體不是損壞的太過嚴重,都能看出來。
認出身份後,田雄心中湧現出一股荒謬。
劉山,堂堂鍛骨武師,竟然死在了這裡,還被人梟首。
究竟發生了什麼。
原本田雄覺得,將陳易抓回去,是一件非常輕鬆的事情。
但是現在鍛骨武師都死在這裡,他也只是個鍛骨武師,論實力恐怕還沒有劉山強。
因為劉山更加年輕。
因此,田雄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威脅。
他精神高度集中,目光不斷掃過倉庫區,猜想著劉山的死因。
他已經打消了抓捕陳易的想法。
未知才是最恐懼的東西,在知道劉山死因之前,他卻是有些怕了。
馬仔看到了田雄不自然,彷彿見到什麼東西之後就僵在了原地。
他順著對方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杆子上的屍體,頓時明白過來。
這老頭恐怕是被屍體嚇到了。
“你別怕,這人來找易爺麻煩,所以才被易爺打死,只要不是找麻煩的就沒事。”
被陳易打死。
聽到馬仔的話,田雄心中一陣冷笑。
用全力才能接他隨便一拳的傢伙,打死一個鍛骨武師,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麼。
但劉山死了卻也是不爭的事實,代表著陳易確實掌握了對鍛骨武師有威脅的手段。
究竟是什麼。
一時半會想不通,田雄只能腳下一晃,整個人朝外退去。
眨眼間,就離開了倉庫區。
“嗯?人呢。”
馬仔揉了揉眼睛,剛剛還在說話的老頭,一下就不見了。
“不會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想到杆子上掛的屍體,莫非是屍體引來了什麼東西。
馬仔感到後背一陣發涼,趕緊去找其他人,不敢獨自待著。
“我倒要看看,究竟用了什麼手段害死劉山。”
碼頭市場,離開倉庫區的田雄,並未走遠。
而是直接就在邊上住了下來,時刻關注倉庫區的情況。
這一觀察,就是三天過去。
陳易回到倉庫練功,而李成等人,則是開始按照陳易的吩咐辦事。
在馬仔中挑選能信的,組建手槍隊。
同時,派遣更多馬仔前往碼頭,讓那些力工知道碼頭的老大是誰。
並且在這幾天,都是幹一天活就發一天的工錢,讓力工們知道陳易承諾的十六個銅錢,並不是空話。
這樣一手武力,一手金錢,保證力工們能聽從命令。
只等著陳易一聲令下,便讓他們敢於罷工和洋人談條件。
“號外號外,鐵身武館副館主被人打死,殺人者碼頭陳易。”報童們在碼頭市場亂竄,手中揮舞新鮮出爐的報紙。
“別亂竄。”拉著客人的黃包車伕不滿罵道。
叮鈴鈴。
騎著單車的體面人不罵人,不過卻不斷按響單車鈴聲,表達不滿。
“給我一份。”
在碼頭市場待了三天的田雄,攔住一個報童。
“先生,一個銅板。”報童道。
田雄買了一份報紙,拿起來觀看。
頭版依舊是歌舞廳公子哥和舞女,這些花邊事件總是能吸引人的注意。
然後是朝廷又吃了敗仗,和洋人談下什麼合約,這事已經是家常便飯,沒什麼好關注的。
田雄主要看中間一些的版面。
——鐵身武館副館主被人打死,殺他的是碼頭陳易,據說這陳易只是力工出身,卻是得了高人傳功,一躍成為武道高手,鐵身武館副館主上前挑釁,卻被活活打死。
報道中,除了說事外,還編了一段陳易的身份。
並且還有配圖,陳易踩在劉山的身上,極為張揚。
當然,並沒有拍到陳易的臉,只是給了一個側身。
這般敘述和配圖,可以說將陳易的張揚人設,一下就刻印到了人的腦海中,再加上所謂的高手傳功,更是增添了一番神秘。
田雄聽到,周圍那些買了報紙的,有好幾個都在討論碼頭陳易的事情。
“高手傳功,哼,還真能編。”
田雄一聲冷笑。
他又不是沒和陳易動過手,還不知道陳易的斤兩麼。
至於陳易用了什麼招數,搞死了劉山,經過他這幾天的蹲伏,已經有了想法。
“恐怕是用洋槍,趁著劉山不備,偷襲了他。”
田雄看到了那些腰間配備手槍的馬仔。
自然也是將劉山的死因,歸功到了手槍之上。
他腦海中,已經有了陳易對著劉山恭敬相迎,在對方放鬆警惕之時,冒出十幾杆槍將其亂槍打死的情形。
鍛骨武師生命力強大,可若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遭遇槍擊,的確會被打死。
田雄眼中湧現出一股悲哀。
在以前,鍛骨武師是能影響一城興盛的人物。
沒有幾百人結成軍陣,根本留不下。
可現在,普通人加十幾杆槍,就能將其亂槍打死。
“用這種下作手段,還敢公然登報發出來,簡直是自絕於武道界,必然引起武道界震動了,怕是不知道多少武師要前來將其擊斃。”
“不過敢做出這種無法無天的事情,此人眼中對規矩必然漠視,豔兒和江然,想必都是死在他手裡了,回山拳的練法也在他手中。”
“我得先一步下手,免得練法落進了別人手裡。”
田雄一念及此,立刻往倉庫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