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給一個警告(1 / 1)
如今天海的讀書人,對於碼頭幫的態度,分為三派。
一派認為,碼頭幫的人都是志士,雖然是幫派,但做的都是有利於碼頭民眾的事情。
另一派認為,碼頭幫一個幫派,這樣頻頻得罪朝廷和洋人,不是明智之舉,恐怕不用多久就要被剿滅。
還有一派,則是覺得碼頭幫這般行為,根本就是在胡鬧,是在影響天海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局面。
若是惹得洋人不高興,將堅船利炮開過來,那就是大宣的罪人。
張講師這樣的,算是第三派。
通常是第一派和第三派的互相掐架,第二派的在哪裡喊著莫打了,君子動口不動手。
也是一番奇特景象。
“如今碼頭幫算是在民眾之間站穩了腳跟,但是在讀書人中的名聲卻是各不相同。
應該給一些錢財,讓人在這些讀書人群體中,多讚揚碼頭幫,提高我們的正面名氣。”
覃天琪思考著。
他覺得這件事大有可為,畢竟碼頭幫要想做的更大,不能全是隻知打殺的莽漢。
也一定要有讀書人。
雖說他們現在只盤踞碼頭,但以他對陳易的瞭解,對方是覺得受不了只待在這一塊小地方的。
所以說,從現在開始,就能先佈局了。
“先把錢發下去,讓人去辦這件事,之後見易爺的時候再同他說。”覃天琪決定去做這件事。
他在幫派中,有決斷權,只要之後給陳易提一下就行。
這就是陳易對他的信任程度。
當然,也有陳易心中只有武學的緣故。
租界,總督府。
碼頭幫如此大張旗鼓的宣揚剷除白煙館的事情,甚至報紙上還有火併打退巡捕局的報道。
報紙賣的可謂火爆。
便是不識字的工人,在聽到報童唸了上面的內容後,也要掏錢買上一份。
便是看不懂,也要用作收藏。
同時也算是對碼頭幫,給出一份自己的支援。
如此火熱的情況下,總督府自然也收到了訊息。
副總督的辦公室中,報紙攤開放在桌上。
汪平看著下面的巡捕局長,臉上竟是沒有多少生氣的表情。
上一次發現碼頭幫抓了白煙館老闆,還要處刑白煙館,他是無比憤怒的。
但現在,他看到巡捕局小隊被打退,白煙館老闆被處刑之後。
他反而生不出多少憤怒。
因為他意識到,這個碼頭幫,並沒有那麼簡單,不止是一個單純的幫派。
巡捕局的人可以說他們是群酒囊飯袋,可他們裝備的都是新式武器。
然而就是這樣,卻不是碼頭幫的對手,丟下了幾十具屍體。
讓汪平對碼頭幫,重視了起來。
“我要個解釋,這個什麼碼頭幫究竟是怎麼回事誰在他們的背後。”汪平道。
碼頭那地方,不可能一下就出來個這麼厲害的勢力,其背後必然有人。
而其背後的人,汪平也猜到了幾分。
巡捕局長鍾蒙,根本不接他的話茬,只訴苦道:“汪大人,我也不知道啊,那群人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我手下的人這次可是損失慘重啊。”
汪平深深看了他一眼,說道:“那也不能怪巡捕局,死了的那些巡捕,撫卹一定要給夠,多少大洋你計算一下,我批給你。”
鍾蒙欣喜道:“那太好了,我替那些兄弟謝過汪大人。”
汪平揮揮手,讓其離開。
等鍾蒙走後,汪平眼中生出冷意。
手下養的狗,開始用不順手了。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這些人,眼中都是自己的利益優先。
那些死掉的巡捕,也是因為不是鍾蒙的人,才死在那裡。
“狗不順手了,就該換一條了,這年輕人很不錯。”
汪平看著關於碼頭火併的情報。
對於帶隊的喬尼,十分滿意,哪怕對方沒打過幫派。
但這有什麼關係,他只要狗聽話,指誰咬誰就行。
汪平又將有關碼頭幫的報紙,都找出來。
將記載陳易的所有報紙,再看了一遍。
得出了那個他早有猜測的結論。
“這個碼頭幫,必然是武道界在背後支援。
因為霍宗師來了天海,所以開始不安分了麼。
不過霍宗師半年之後,能不能活著可都說不定,現在下籌碼可是太早了一些啊。”
汪平,顯然也是知道一些內情,並且早就站了隊。
他看向租界的某處,暗道:“白煙館的貨源,大多可都來自海外,那些財團家族必然施壓,就算這樣領事館也一點動作都沒有,看來是不願意節外生枝了。”
“不過,一個小小的武師,就想在天海攪風攪雨,還太早了一些,就打殺了這個人,作為對武道界那幫老東西的警告。”
汪平目光殘忍,已經有了計較。
他拿起辦公室桌上的電話機,搖動一串號碼。
等電話接通後,他低聲說道:“讓大師傅出關後,來我這一趟,我有事情和大師傅商量。”
電話那頭沒有回話,而是直接結束通話。
但這便代表,對方已經收到命令。
“武師麼,靠打出名麼,若是碼頭幫的老大,被生生打死在街上,想必這些人就該老實了吧。”
汪平放回電話,嗤笑道。
與此同時。
碼頭,倉庫街道。
練功房外,馬仔喊道:
“易爺,有人找你。”
不多時。
碼頭的早點鋪,陳易手裡捧著一碗肉面,和一箇中年男人,面對面坐著。
“叔,你怎麼又過來了。”陳易看著對面的男人,問道。
陳瑞安道:“不急,先吃麵,我們邊吃邊聊。”
“行。”
陳易不管才煮好的面熱騰。
捧著麵碗對著嘴裡一倒。
連面帶湯就進了他的肚子。
只剩下個空碗在桌上。
咋吧兩下嘴,只覺得方才吃了個空氣,肚子沒有任何感覺。
碼頭這邊的早點鋪,都是工人在吃。
工人最看重分量,因此這邊的鋪子要開下去,就一定得是量大,能讓人一次吃飽的。
可惜能讓普通人吃飽的份量,對陳易來說,就只算嚐個味。
類似於普通人舔一口麵湯。
都不是用勺子喝一口,而是舔一下。
吃一碗麵對陳易而言,就那個食量。
桌對面的陳瑞安,夾了一筷子面,剛吹兩口氣,還完全沒吹涼。
便看到陳易桌上的空碗。
整個人不由呆住。
“叔,有什麼事你說吧。”陳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