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印報(1 / 1)
解決了報社老闆,劉易斯便馬不停蹄地前往報社。
這報社雖說老闆是洋人,但是裡面的員工大多用的都是大宣人。
畢竟他們足夠便宜,即便是租界裡也是這樣。
踢走劉易斯的事情,並沒有大肆宣揚,時間也沒過去多久。
之前劉易斯出去拍照,經常也是好幾天時間消失。
所以在其他員工的眼中,劉易斯依舊是報社的副社長。
“今晚加班,用這些照片把報紙印出來。”劉易斯將拍的照拿出來說道。
員工們露出痛苦的神色,這代表今晚要加班了。
至於加班費,自然是沒有的,能在報社工作就已經是他們的福報了。
“今晚把報紙做出來,晚上的工資算三倍。”劉易斯道。
在出發之前,陳易便問過了報社的情況。
尤其是報社的薪資問題。
並告訴了劉易斯,若是想要坐穩自己的社長位置,就一定要給足員工的待遇。
陳易的話,劉易斯都非常認同,因此在來到報社的第一時間,就宣佈了這件事。
果然,在聽到他的話之後,員工們痛苦的神色消失,轉而變成了驚訝,興奮。
沒想到一直摳門的報社,竟然願意多給錢。
至於說劉易斯和派恩,在他們眼中沒有太大區別,都是洋人,都是老闆。
“先生,這東西發出去,真的行麼,我們可能會得罪很多人。”有見識比較多的員工,看了要登報的照片後,有些擔憂地說道。
“我們報社報道的就是真實事件,怎麼能怕得罪人呢,況且就算有人問責也是我承擔,你們只管做出來就行。”劉易斯道。
劉易斯都這樣說了,眾人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便開始加班。
反正劉易斯也是洋人,有他頂著就沒問題。
一夜時間,很快就過去。
一份份新鮮出爐,油墨味道還十足的報紙,就送到了各大銷售點。
由報童將其賣出去。
“號外號外,碼頭幫剷除白煙館,陳易放言不許碼頭再出現白煙……”
“號外號外……”
碼頭的大街小巷上,到處都是揮舞著報紙的報童。
雖然昨天對白煙館老闆的處刑,是公開的。
但還有很多人當時在上工,所以並不知道這件事。
所以當報童一大早,揮舞著報紙到處跑的時候。
很多人的表情都十分驚訝。
“白煙館被剷除了?真的假的。”有長工瞪大眼睛。
“當然是真的了,昨天腦袋都砍了一堆,血流了一地,慘烈的很啊。”
有昨天在現場的人說道。
“白煙館都敢剷除,我聽說那可是老爺們的生意。”
“這你都不知道麼,碼頭幫可和巡捕局的人打了一場,還打贏了。”
“什麼,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這哪個山裡鑽出來的,之前槍聲響了一夜都不知道?”
“我睡的熟。”
這樣的對話,發生在碼頭的各個地方。
報童的喊話,加上其他人的佐證。
依舊前往裡街的時候,發現那些白煙館真的不開了。
碼頭的眾人這才意識到,碼頭幫接手的碼頭,是真的變得不一樣了。
若是一般幫派,就算出現這種變化,也讓人心中擔心。
畢竟有總督府,有領事館的在上面。
指不定什麼時候,幫派就被拿下了,又變回原來的樣子。
但是聽說碼頭幫和巡捕局的人都打了一場,還獲勝。
讓碼頭的住民,都充滿了信心,覺得碼頭幫或許真的會在碼頭上站穩腳跟,改變這裡的環境。
天海的一些書院,很多學子也都在討論這件事。
除了租界,相關的報紙在天海的各個地方都有報童去賣。
所以到處的人都知道了。
“果然是志士,整治了白煙館之後,碼頭上的民眾們生活就能好很多了。”
讀書人聚集的茶館中,陸青山手裡拿著報紙,感慨說道。
“竟然還同巡捕局的人動了手,這碼頭幫,如此有實力麼。”他旁邊有學子道。
“既然敢做出這般行事,自然是敢的,有的人以為別人是蠢貨,只有自己是聰明人,其實自己才是愚蠢至極。”陸青山說道。
嘭。
他不遠處的一張桌子上,一個長衫讀書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怒氣衝衝道:“你說什麼,你們書院就是這樣教你的,辱罵他人?”
正是張講師。
“我可沒說張講師,不過張講師若是覺得自己捱罵了,那不好意思,罵的就是你。”陸青山道。
自從上一次論碼頭幫,兩個人撕破臉皮,還打了一場之後。
就徹底不裝了。
每次只要同時出現在茶樓,就一定會互罵一頓。
“我不和你爭,說這些口水話也沒意思,我只說一件事。”
張講師冷笑道:“碼頭幫打退的不過一個巡捕局的小隊,你真以為他們有能對抗總督府的實力了?有對抗領事館的實力了?若真有這實力,天海還能有租界?”
“你不用扯到租界上去,碼頭幫有沒有實力,也不是你說了算,我只問你,打退了巡捕局的人是不是事實,剷除了白煙館是不是事實。”陸青山說道。
“哼,目光短淺,鼠目寸光,這般眼界難成什麼大事。”張講師冷笑。
陸青山道:“洋人的狗。”
張講師:“我不和你罵,我只和你理論,你有能力就說服我。”
陸青山:“洋人的狗。”
張講師:“這般毫無營養的話,說了又有何意義。”
陸青山:“洋人的狗。”
張講師終於忍不住,怒道:“小畜生,你娘站街的。”
陸青山勃然大怒:“老狗,我說事實,你罵我娘,我打死你。”
說罷,衝上去撲倒張講師,一雙拳頭對著其臉上猛揮。
邊上的讀書人連忙拉住他:“君子動口不動手啊,莫打了,莫打了。”
茶樓的角落,穿著得體西裝,帶著小圓眼鏡,一副高知人士打扮的男人。
本來坐在單人桌上,邊看報紙邊品茶。
旁邊的鬧劇,讓他不由抬頭看過去。
掃過每個讀書人的表情,將他們的神情記在心中。
尤其是在陸青山的身上多掃了幾眼,對這個年輕人的印象頗為不錯。
他便是覃天琪,早上的時候,他喜歡到讀書人聚集的茶樓喝茶,吃些早點。
這樣也能時刻聽到,天海的讀書人對碼頭幫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