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陳先生向你問好(1 / 1)
然而就在他這樣覺得的時候。
邊上的一處黑暗裡,三個人蹲在那裡,一直盯著派恩。
雖然有路燈,但是路燈擺放的並不密集,所以中間也有不少黑暗的地方。
而三人,都是穿著一身黑,帶著黑色帽子。
以至於黑暗處蹲了三個人,派恩竟是一點都沒有注意到。
依舊朝著三人的方向走過去。
這幾人,便是來弄派恩的碼頭幫槍手,以及跟著來的劉易斯。
租界里人多了反而目標大,不好行事,因此只來了兩個人。
這兩人都是小頭目,身手不錯,槍法也不錯。
至於劉易斯,他作為維綸國的洋人,本就有租界的通行證。
其實他也不需要通行證,光是那金髮碧眼,就可以隨便出入租界了。
“易斯哥,想不想親自開槍試試。”一個小頭目笑問道。
劉易斯雖然是個洋人,但是行事沒有尋常洋人那樣的高高在上,將大宣人當成下等人。
再加上,劉易斯能和易爺說上話,而且易爺還非常看好他的樣子。
讓兩個小頭目,對他的態度也是很好。
都喊上了哥。
雖說最開始這麼叫的時候,劉易斯試圖糾正,他名字不止叫劉易斯。
劉也不是他的姓氏。
但兩個小頭目完全沒讀過書,根本分不清洋人名字和大宣人名字的區別。
劉易斯只能作罷。
並且易斯哥這麼稱呼兩句,他覺得好像也挺不錯。
有一種,自己也是“family”的一員。
正在參加他們的“familybusiness(家族生意)”。
這個易斯哥,就是他在“家族”裡的代號。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試試。”
面對小頭目的邀請,劉易斯舔了舔嘴唇,說道。
對於這種事情,他十分地感興趣。
他骨子裡,其實是個頗為崇尚危險和暴力的人。
不然也不會跑這麼遠,從維倫國一直跑到大宣,還給幫派拍照。
為此,甚至獲得了幫派老大(陳易)的看重(劉易斯是這樣覺得的)。
“只要扣動扳機就行。”小頭目將一支毛瑟手槍交給劉易斯。
“我知道,我學過開槍。”劉易斯說道。
他雖然知道開槍,但用槍打人,是真沒試過。
所以在冰冷的槍入手,並且知道不遠處,正在走來的派恩,便是他即將要開槍的目標時。
劉易斯整個人都興奮的不行,脖子和臉都一片通紅。
看的兩個小頭目,頗有些擔憂。
這洋人易斯哥,行不行啊。
“一會兒若是易斯哥不行,咱們也別笑,補槍就好。”
“沒問題。”
兩個小頭目湊到一起,只用對方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伴隨派恩越走越近。
當他終於走過這片黑暗的地段時。
兩個小頭目猛地衝出去,將他按住。
“你們要幹什麼,這裡可是租唔唔唔……”
派恩立即就要掙扎,同時大喊。
然而他的嘴馬上就塞了布團,而後身體被架著拖拽進黑暗裡。
因為周邊有路燈的關係,若是仔細看,也還是能看到黑暗中的人。
只不過這幾人,都戴著帽子,用帽子投下來的影子遮住了臉,因此根本看不到臉,也就認不出身份。
但是可以知道的是,兩個架著他的人,是大宣人,對方從帽子裡透出來的頭髮是黑色。
至於一直待在黑暗裡的人,帽子裡透出來的頭髮,卻帶著一抹金黃。
是洋人。
而且對方等在黑暗處,讓大宣人幹活的模樣,分明是個頭目。
這三個人,儼然是一個幫派的。
派恩大腦瘋狂轉動,想著他可能得罪的幫派。
並且是那種,有洋人在裡面的型別。
然而不管他怎麼搜刮記憶,都想不到自己得罪過什麼幫派。
他甚至沒和幫派的人說過話,更別說得罪了。
或許報紙上的內容不經意間得罪了什麼人。
可對方怎麼可能找到他呢,頂多找那些記者才對,他一個報社社長又不露面。
“派恩先生,晚上好。”那個洋人頭目的聲音傳來。
派恩眼睛猛地瞪大。
“唔唔唔唔。”被堵嘴的嘴裡,發出聲音,儼然是十分激動。
因為他認出了對方的聲音。
正是不久前,被他踢出報社的劉易斯。
這個愚蠢的傢伙,竟然要報道白煙館被清剿的事情。
他也不想想,報社的股東,家族可就是經營白煙生意的,有不少貨都在碼頭的白煙館售賣。
他報道這事情,豈不是在給股東上眼藥。
即便是之前,靠著報道那些愚蠢大宣人的爭鬥,讓報紙賣的多了一些。
但也僅此而已了。
這傢伙從維倫國跑過來,又沒有什麼背景,他可以隨便揉圓搓扁。
可他完全沒想到。
劉易斯在被他踢走之後,竟是搖身一變,成了幫派頭目,帶著人來蹲他。
“唔唔唔。”派恩現在十分想要和劉易斯解釋,祈求原諒。
不滿被踢什麼的,我再招你回來行不行。
不用這樣啊。
可惜他嘴裡被布團塞滿,根本說不出話來。
劉易斯看著派恩,之前那個一臉囂張,高高在上將他從報社踹走的傢伙。
現在卻如一條可憐蟲,他隨時便能取走對方的性命。
他深吸一口氣,這種感覺,簡直不要太好。
這就是他一直追求的,幫派事業啊。
前面,他興奮的不行。
但派恩真正到了跟前,劉易斯卻覺得十分冷靜。
他緩緩將毛瑟手槍舉起來,頂到派恩的腦門上。
“派恩先生,我替陳先生向你問好,碼頭幫有債必收。”
若是陳易聽到他這句話,肯定得鼓掌,表示劉易斯你這個人很不錯,說到我心坎裡去了。
有債必收這個事情,他舉雙手贊同。
而在劉易斯的話音落下後。
砰。
槍響傳出。
派恩腦門冒著白煙,腦後一片血跡。
兩個小頭目鬆手,他便直直倒了下去,摔在道路兩側的草坪上。
“易斯哥,我們得趕緊走,租界這邊動槍可能會驚動巡捕。”小頭目說道。
碼頭上的巡捕,正事不幹,天天吃拿卡要收受賄賂。
便是人死在臉上,錢給夠都能當無事發生。
但租界的巡捕,是給洋人辦事,賣力的很。
死人追查的很嚴。
尤其是死的是洋人,更是租界巡捕眼中的大事。
“好的。”劉易斯也知道狀況。
將手槍收進懷裡,跟著兩人鑽進夜色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