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太阿(1 / 1)
色厲內荏!
“你怕了!”朱九四向前一步,貼近領地結界,卻不曾走出去。
前世直接抓人的執法者,頭頂也有光芒。
以前不認識,現在看到姚闕頭頂淡淡光暈,才猛地發現。
這光暈與他的忤逆光芒卻有三分相似!
甚至依朱九四不太靈光的眼神,也能看出來。這光芒明顯就是模仿忤逆光芒偽造的!
忤逆就是確確實實的要違背律條所用。執法者的光暈呢?
因為他們現在所做的事情是違背逆旅求生律條的,所以要頂著這個道光暈?
這光暈很可能極為珍貴,一般執法者根本沒資格使用。
只有在有人使用卜算之後,執法司才會不吝讓人帶著光暈拘捕求道者?
而且這光暈肯定不是萬能的,最起碼從沒見過執法者頂著光暈斬殺求道者!
襲擊求道者這是死律中的死律,那般規則光暈擋不住!
朱九四一瞬間想到了一大串。
對面姚闕面色徹底沉了下來:“你想試試?好啊!攻擊一下且看規則還護你不護!”
他說著向前走來。
朱九四歪著頭,其實挺想試一試,但只怕不成功姚闕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出手了。
又怕成功,執法司就真的一刻鐘都容不下他了,朱九四不信,執法司連個死士都沒有!
但這人步步緊逼,朱九四反而不能退縮了。
一步向前,硬懟了上去。
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姚闕走出的裂縫中,一個聲音傳了出來。
“夠了!”
朱九四和姚闕同時停步,向裂縫看去。
裡面一個玄衣老者,衣領上一枚銀色錢幣。
他看著姚闕緩緩開口:“回來吧!”
老者嘆口氣。
姚闕看似平靜,但其實已經被殺子之仇填滿胸腔。
他懷疑那豬真敢攻擊的話,姚闕很可能直接躍起來,將那豬的攻擊落在身上,造成襲擊執法者的事實。
然後直接斬了這豬!
若是在昨日之前,這事情他求之不得。
但這豬明顯已經見過懸橋,再這麼做。只怕那把斷劍敢直接殺出副本。
姚闕心中仇恨太大,已經衝散了理智。才出場就被這頭豬掌了節奏。
根本不曾問出任何話來。
老者看著朱九四,輕笑一聲道:“山主想要什麼賠償?”
朱九四聳聳肩:“隨意嘍!看你們誠意!”
老者點點頭:“好!山主想要星月沙,老朽可以做出給山主一份。”
朱九四瞥他一眼:“七份!一份用來幹什麼?看著玩兒?”
老者呵呵一笑:“那好,就七份!”
心中卻微微一沉。星月沙七份一組,依北斗數才能煉劍。
這豬恐怕在殘劍副本真有所獲。
“山主可還要其他?”
朱九四笑哼一聲,不客氣了:“來幾個律令·禁行,再來些基礎物資,一萬不嫌少,十萬不嫌多。副本撤離卷也可以來三五打……”
朱九四獅子大開口,一口氣說了十幾種執法司獨有的物資。
姚闕刷地向他看來,臉上怒氣翻滾。就這豬要的東西,他在執法司打工百年也得不到!
真敢張口!
裂縫裡老者呵呵笑著搖搖頭:“山主過分了,律令不可外送,基礎物資我們更難得到,存貨太少,一樣最多一萬。副本撤離卷可以給你三張。這是在下的極限了。”
朱九四深吸口氣,緩緩嘆口氣:“老頭,你叫什麼?”
老者呵呵一笑:“老朽胡郄。”
朱九四頗為可惜的看著他:“您說您這麼明事,躲藏在背後做什麼?早些出來不好麼?”
胡郄微微一怔,饒有興趣的看著朱九四。
朱九四嘆口氣:“你看,我有律令監察身份,還是山主。你們怕我成長,怕我阻了執法司的路。”
姚闕凝眉。不屑瞥了朱九四一眼。豬就是豬,這些東西可以這麼直白的說出來?
反而胡郄興趣更濃了,隔空望著朱九四。
朱九四嘆口氣:“便是你們殺了我,就沒有律令監察了?山主就不會傳承到下一代了?一代代山主,何時停過?”
胡郄不言。
朱九四心底確認了,卦主果然是一代又一代的!
他做頓足狀,恨鐵不成鋼:“你們賄賂、收服、大力栽培啊!”
“我一個平白無故進了逆旅求生,只想活下去的傢伙,會有什麼底線?豬我都做了,還怕做別的麼?”
朱九四一陣惋惜:“當時老人家你若是來,幾千基礎資源就能砸暈我,我現在早身披執法者外袍了!要舉報誰,那還不是咱們兩嘴一商量的事情?犯得著兵戎相見?”
朱九四痛心疾首。胡郄倒吸一口涼氣,複雜的看著他。
“山主可知道,求道者不可為執法者?”
朱九四斜眼看他,帶著兩分鄙視。背上張開採風口袋:“求道者可以加入望風谷?這玩意兒不就一個名頭?臨時工又不是沒有!大不了就是關係好唄!還不許求道者和執法者做朋友了?”
胡郄一頓:“那小友現在也可加入!”
朱九四微微搖頭:“不知道負責六十六區的是哪個蠢貨。都沒見過面什麼都不知道,就直接開始對我搞襲擊、暗殺。到現在因我而死的執法者,不止一兩個了。”
朱九四拱嘴示意姚闕:“像這樣的,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大仇。您老說我還怎麼進執法司?進去了會不會有人使絆子,我怕自己稍不留神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啊!”
胡郄一頓,負責六十六區的是他那個蠢貨孫女!
不是昨日死了兩位三錢執法者,這事兒他還不知道!
姚闕跟了他一輩子,把兒子送到他孫女手下。本又是一場主僕情,結果命都沒了!
他幽幽一嘆,深深看了眼朱九四,抬手一抹裂縫消失。
朱九四眼中閃爍思索光芒。
執法者這應該不是撕裂空間的手段。
這種手段不少執法者都掌握,但是明顯戰力跟不上這種傳說技能的誇張程度。
應該是職權?
朱九四哼哼了兩聲。
卷軸開啟,連上兩封摺子。一封舉報姚闕借勢壓人,強封他道途。干預求道者副本探索。
將剛才錄下的影片上傳。
另一封言辭懇切
“弟子云棧洞洞主言,弟子以為監察職責,當深入禽獸之間。不入司法,焉能見其全貌、知其所為?是以弟子欲進其門,觀其形,察其心……”
朱九四解釋一通,又把與胡郄對話影片原模原樣發了上去。
我不是恭維執法司或者有私心,只是一心為律令監察考慮!
一心為公!
……
一片古怪森林中,胡郄與姚闕沉默行走著。
不知多久姚闕長出口氣緩緩開口:“先生,我雖恨那豬,但那豬說的有道理。律令監察與山主合一,甚至掌握天罰之力。這樣的人小姐應對方式錯了,我們該拉攏的!”
胡郄瞥他一眼:“怎麼?能放下仇恨?”
姚闕咬牙切齒:“放不下!恨不得生啖其肉!但拉攏來對先生更有利!”
山主短期內無所謂,他們不缺強力戰士。但律令監察就不一樣了,用好了便是大殺器!
胡郄哈哈笑了起來,笑著微微搖頭:“你把那豬看的太簡單了。那豬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先前兩場交鋒,姚闕被他掌控了節奏,他胡郄又何嘗不是?
那句話是他們主動挑起的話頭?
今日來是來審訊那豬在殘劍副本得到了什麼的,問出什麼來了?
到最後反而賠進去不少物資!
“先生不計劃收他?”姚闕皺眉。
胡郄笑了一下:“你信不信你我轉身離開,那豬立刻便會上摺子檢舉你我!甚至會直白表達自己投靠言論!”
姚闕一怔,隨即煞氣陡升:“先生,我去斬了他!”
胡郄擺擺手,斬他做什麼?等著那把斷劍來殺人?
斷劍出鞘有時限的,回鞘前都不好動手!
不過一得一失誰知禍福?斷劍本該等到執法司那群老傢伙醒來再出鞘,雙方對抗防備。現在提前出鞘了,那就得提前回鞘!
“回頭讓胡木準備物資、星月沙,親自送過去。”
胡郄一怔。
先生不計劃收他,還給他物資做什麼?
想問,但先生已經走遠了。他緊忙追上。
“接下來你那違逆之光且佩戴著莫要取下。”遠遠的傳來先生聲音。
……
朱九四確信執法者離開,否則他上摺子,無論如何也該出來阻止一下。
朱九四哼哼了兩聲。露出哂笑的表情,轉身進入領地,準備收走基礎資源。
一轉頭就愕然發現,滿地基礎資源正在急速減少。
資源落在山腳下,就像雪糕融化一般,不斷化入地下。就這片刻間三種物資已經少了數千。
朱九四:“!!!”
朱九四頓時急了,耳朵一扇,收了所有物資。
山很重要,他不介意領地吞噬物資,但有個前提,不能影響他自身的修行!
這山再吞下去,用不了十天他就沒修行資源了!
朱九四看向旁邊月亮十六,月亮眨眨眼沒明白主人什麼意思。
主人放出資源不就是給山吞的麼?怎麼反而不太開心的樣子?
朱九四嘆了口氣,月亮要學的還有很多。
有時候真想把它送到求雨那兒。求雨正在給刀丫丫補課。
朱九四覺得這月亮有必要一併學一學去。
收了資源,山上傳來一陣意猶未盡的感覺。
朱九四向土山看去。
土山此刻正在緩慢蠕動,幾處土壤凝實,化作山石高聳。幾處下潛變作溝壑。
土山漸漸有了真山的模樣。
該起個正經名了吧?
朱九四心底莫名冒出一個想法來。
總不能一直土山、領地的叫著。
就像殘劍山,有自己的名號。
“崑崙?”他是山主,他的山叫崑崙似乎沒啥毛病。
但朱九四總覺得有些託大。
不妥,不妥!
華山?泰山?
都缺了幾分意味。
朱九四沉思半天,眼中一道精光閃過。
“太阿”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