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執法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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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朱九四一怔。

柳三娘似是無意道:“對呀!河!初代水君留下的河,自可在迷霧中來去自如。”

水君……

朱九四腦海裡莫名閃過一個身影,五分成熟,三分霸氣,兩分冷淡。

上輩子與他有過關係的兩個女子,半勺橘子水已經重逢,拉進小群了。

只是朱九四這一次沒有過多接觸——這其實也是兩人上輩子相處的模式,很少交流。

另一個水君,朱九四連她道號都不知道。甚至上輩子都不曾加上好友。

一切都只是機緣巧合,露水姻緣罷了。

這輩子她還會不會是水君,還能不能見面猶未可知。

朱九四一怔,雙目走神。三個女人同時看了過來。

柳三娘戳了戳劍七,小聲道:“小心點,他這目光一看就是在想其他女人!”

劍七一怔,隨即搖頭:“他的自由!”

她和洞主只是修行道侶,其他一切自由。

柳三娘看她眼神都不正常了。

又望著朱九四哼了一聲,帶著三分嫌棄:“別幻想!我知道你是山主,但你離打造不懼迷霧的山,遠著呢!”

“有多遠?”朱九四下意識問道。

柳三娘咯咯一笑,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這麼遠!”

朱九四:“……”

“不是,怎麼你們都知道我是山主?”朱九四自認為自己不是大喇叭,在執法司明顯表現出知道他是山主前,他都不曾對外公開過,但這些傢伙就是知道了!

柳三娘白他一眼:“你們這些卦主,一個個的從來不懂得隱藏自身。你沒在道途之外用過山主的手段?沒當其他人面用過?”

朱九四沉默片刻,他應該用過。怪物攻城時候,在求雨面前就吞過資源。

秘境裡,曾經也用過。

胡木換了隻手臂綁著繃帶,抬頭看著他:“執法司有監視諸區的職責。同時本就觀測著卦主。艮卦有主,山主現世。雖然不知道是誰,但只要檢測哪位瘋狂積攢、消耗資源,血脈急速提升,想找到山主不難!”

不外乎重點檢測各區頂尖的存在罷了。

尤其雲棧洞洞主,接連數次萬界公告,就像黑夜明火,想不被人發現都難。

朱九四:“……”

旁邊劍七開口:“卦主,很強?”

柳三娘和胡木同時向她看來,帶著三分古怪。

卦主強不強,你自己不知道?

逆旅求生才剛開始,你看這頭豬都已經超標成什麼樣子了?

連執法者都殺了一個了!那是個馬上二境的執法者,他才三層!

柳三娘認真看著劍七,這姑娘才剛進三層就一身劍意凝聚,是個真正的天才,絕世天才。

但有時候,天才只是門檻!

柳三娘嘆口氣:“只要不死,那卦主就註定是逆旅求生最頂尖的存在。丫頭,我知道似你這般人,心比天高。但是沒有真正橫壓一世的天賦和心胸,很難追上卦主的。”

想與卦主真正同行,最好的辦法就是成為另一個卦主!

劍七不語,身上劍意反而愈加凌厲。

柳三娘不再說話,總有些天才什麼都不信,只信自身。

當然,也不是沒有天才超越過卦主。

柳三娘想了想,道:“其實傳說歷代超越卦主的天才,並不在少數的。只是天才變換,而卦主恆定。才顯得卦主更強……”

她說到這裡,看向劍七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火熱起來,起身過去,拍拍劍七肩膀:“我看好你!等哪天你把這豬打趴下了,我請你喝我族封藏三千年以上的桂花釀!”

劍七點頭:“好!”

她對桂花釀不感興趣,但是對站在求道者之巔、追求劍之極有興趣。

朱九四:“……”

一群才踏上修行道途的人,談論這麼高大上的事情?

就算三境也不過是道途剛剛開始罷了!

現在就像兩個幼兒園加一個小學生在和一個初中生談論當院士後領導科技革命一般。

他笑了一下轉移了話題,看著柳三娘和胡木問道:“我很好奇,你們不在求道者道途上時,在哪裡?”

這個謎題在朱九四心裡埋了兩輩子了。

副本秘境?

求道者的道途對這些人而言,又算什麼?就像火狐兒,第一次出現,朱九四道途才剛剛開始。

現在每天奔跑百里,百天之後火狐兒的店鋪還是可以直接出現在他身邊。

那萬里路豈不是白走了?

還是在求道者看不到的地方,NPC們也在拼命奔跑,方便趕上他們?

朱九四這問題一出,柳三娘和胡木同時向後縮了半截身子。

柳三娘呲牙,帶著調笑看著他:“怎麼?你想打劫?”

“還是想奇襲執法司?”胡木緊隨柳三娘問道。

朱九四:“……小氣!”

不說就不說唄!

這問題十有八九戳到了逆旅求生的核心。

與此同時。

一片竹林中,一個衣襟上繡著三枚銅錢的黑無常,正揹著手做人師模樣。

手中一根馬鞭,指著前方竹林,那裡一群胡亂飄動的影子。

“白衣引道,黑裳勾魂。勾魂就是你們核心能力!”

他環視一圈,下方十幾個學員,皆身著黑無常的衣裳,頭戴高帽,上面不倫不類的寫著“正在捉你”。

傳言正統白無常當寫一見生財,黑無常乃是天下太平。

顯然這裡的黑無常不太正經。一個個眼冒金光,帶著學生獨有的愚蠢和清澈。

上方授課老師微微搖頭:“當然這不意味著,你們就不需要學引道手段。事實上引道是每個執法者必須掌握的核心技能。”

“我已聯絡了白衣玄甲班,今日課畢,便要與他們合班同修引道之術……”

他才說到這裡。前方竹林裡漂浮的影子,陡然散亂起來,一個個彷彿碰到了什麼恐怖之物。

就在一群黑無常怔愣的剎那。一道裂縫陡然開啟。

有漫天火焰自那裂縫中噴湧而出。竹林中亂飄的影子觸之即焚!

下一刻一頭碩大無比的巨猿跌了下來。一出來便一聲咆哮,抬手一抓抓住兩個漂浮的影子,磕果子一般塞到口中,咔嚓兩口吞了三五個。

低頭就看到竹林邊的一群黑無常,眼睛都亮了起來。嘶吼一聲便向這邊衝來。

“鬼猿!”三錢黑無常面色驟變!手中鞭子一揮,一鞭抽在竹林前方,將空氣都抽變了形。

好似一道空氣牆擋住了鬼猿道路。

“所有學員,布七星陣,勾魂索最大爆發!”他吼叫同時,身形一閃,縮到學員最後,一腳跺在地上,指訣翻飛,身上一道道虛幻鐵索飛舞。

學員頃刻佈陣。

那鬼猿已經連碰兩次,將扭曲的空氣生生撞的破碎。

一頭撞出來,正撞在黑衣學員佈下的七星陣中。

勾魂索嘩啦啦聲響,縱橫交錯,封住了鬼猿所有道路。

那鬼猿咆哮一聲,抬手亂抓,抓住一把勾魂索便向內扯去。三個學員頓時被他拽飛了起來。一頭向鬼猿撞去。

“老師!”學員魂飛魄散。

便在這時陣法外的三錢黑無常,暴喝一聲。身上纏繞的鐵索飛舞起來落在學員鐵索上,好似附身一般融了進去。

已經被鬼猿抓住的鐵索,頃刻有了生命一般,向回一纏,死死綁在鬼猿身上。

鬼猿身上燃燒著的火焰,頃刻被壓了下去。

鬼猿咆哮,手中抓著鐵索不放,被他拽來的三個學員驚恐發現,那鬼猿居然在吞噬他們的鐵索。他們依舊在不斷向鬼猿靠近。

“老師……”

一道黑影閃過,那三錢黑無常閃身而來,凌空而下。手中一根哭喪棒,一棒打在鬼猿頭頂。

轟!

這一棒好似砸在一座山上,整個竹林都顫了起來。

鬼猿也嗡一下遲鈍。

就這剎那間,老師長袖一揮將三個學員送回原地。

學員立刻抖動勾魂索補全陣法。

剎那間鐵索收攏,將鬼猿死死縛在原地。

只是學員太弱了,哪怕用對了方法也困不住這鬼猿。

鬼猿咆哮,雙臂掙扎,眼看著就要掙脫。

就在這時,有人踏空而來。卻是一個白無常,身上也繡著三錢標誌。

一出來便聯手黑無常,兩根哭喪棒交錯成X向下一砸,又砸在鬼猿頭頂。

緊接著十幾個白衣學員也衝了出來,鐵索翻飛頃刻佈陣,也是七星陣,卻與黑衣學員的恰好反過來。

一正一反死死捆住鬼猿。

那鬼猿再咆哮嘶吼,卻終究掙脫不開。

黑白無常同時出手,黑白兩根哭喪棒激射而出,洞穿鬼猿胸膛。

那鬼猿咆哮一聲,胸口一道道霧氣噴了出來,好似要洩氣一般。

黑白無常面色卻同時大變:“退!”

所有學員立刻放了勾魂索向後退去。

那鬼猿傷口噴著霧氣衝了過來,一把向黑白無常抓去。

那白無常卻先一步抓住黑無常肩膀,向後一甩將他甩了出去。

自己再被鬼猿抓住的一剎那,冷哼一聲轟然炸開。

化作一道道白光穿透鬼猿身子。

鬼猿噗通一聲栽倒在地,一身血肉頃刻潰爛,化作白骨。

被甩出去的黑無常,面色變了又變。雙手握拳,牙齦咬出了梆梆聲。

目眥迸裂,轉身向外走去。

“所有學員,立刻回校,不得外出!”他聲音傳遍整個竹林。

洪家!

洪家!

胡家引道收魂,洪家守土鎮邪,就這麼守的?鬼猿都殺到他們執法司學堂來了!

這裡又不是求道者的道途,哪裡來的鬼猿?!

誰在害他!

早晨還和白兄飲酒聊天,定了黑白無常聯手教學的目的,只是片刻間就自爆在他跟前了!

黑無常一閃又一閃,御空而起,殺氣騰騰。衝出他所在秘境,轉了個秘境向最深處而去。

他完全忘記了執法司規則,就那麼一頭撞向學堂祭酒居室。

一路有學員和其他先生想要阻攔,卻都被他一眼瞪開了。

其他人不敢言語,這位是胡家人,身份自然非同一般。

祭酒居室沒有人,他直接一掌拍在書桌上,一個火盆亮了起來,火焰繚繞映出他的樣貌。

這是祭酒專用,可以將人意識化作火焰分身直入執法堂。

那裡是執法司真正的核心。

他只覺意識一閃,已化作火焰形態落在執法堂,一進去正要大鬧,便覺氣氛不對。

首座上坐著兩位老者,一位是銀錢執法者,胡郄胡長老。一位是他這一脈的老祖輩人物,與胡郄長老身份等同。

下面還坐著兩人,都是六錢執法者。一見他氣勢洶洶的衝進來,四雙目光同時看了過來。

“何事?”老祖開口問道。

黑無常咬牙躬身:“老祖,有一頭鬼猿突然出現在竹林!”

他語氣盡量平和,但雙手顫抖,誰都知道他心裡不平靜。

“學員有折損?”

“沒有,但白綾自爆了!”

那老祖沉默片刻,道:“讓生死堂嘗試招魂,看可還有救治可能!”

他靜了一下又道:“無論救得了救不了,守護學員有功,記三功,賜胡姓。其子女老人執法司好生養著。”

那黑無常才舒了口氣。抬頭還要說話,老祖已經揮揮手,將他驅逐了出去。

直到黑無常離開,老祖才看向胡郄。

“族兄,那鬼猿果然被山主驅逐到咱們這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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