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江山作嫁求龍婿,一紙降書入天魔(1 / 1)
延康國京城,暴雨初歇。
一夜的腥風血雨,將整座皇宮洗刷得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慘白。
太極殿的廢墟還未清理乾淨,殘破的壁畫和折斷的蟠龍柱上。
彷彿還殘留著昨夜那位白衣劍仙降臨時,那股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恐怖威壓。
御書房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老皇帝換上了一襲嶄新的龍袍,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在葉修那枚太乙生機丹的滋養下。
他胸口的致命傷已然結痂,原本渾濁的雙目中,此刻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在他面前,跪著延康國僅存的十幾位內閣重臣和皇室宗親。
這些人渾身發抖,腦袋死死地貼在冰冷的金磚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擬旨。”
老皇帝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迴盪在空曠的御書房內。
“第一道旨意:昭告天下,廢太子大逆不道,弒君謀篡,已就地正法。
其黨羽九族,盡數誅滅,以儆效尤!”
群臣趴在地上,冷汗直流。
太子昨晚可是被天魔教那位活閻王單手捏碎了脖子。
老皇帝這道旨意,是在徹底和太子一系劃清界限,也是在向那位遠在大墟的殺神表忠心。
“第二道旨意……”
老皇帝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死死地抓著龍椅的扶手,骨節泛白。
他接下來的這句話,註定要將延康國數百年的歷史徹底改寫。
“自今日起,延康國去帝號,降為天魔教附屬之藩國!
舉國上下,尊天魔教主葉修為無上至尊!
凡我延康臣民,見天魔聖旗如見天威,如有違抗者,誅連十族!”
“陛下!!!”
此言一出,一名內閣首輔猛地抬起頭,老淚縱橫,連滾帶爬地撲到御案前:
“陛下不可啊!延康國立國六百載,歷代先皇篳路藍縷,怎可將祖宗基業拱手讓與魔道?
這……這是亡國之舉啊!”
“亡國?”
老皇帝猛地抓起桌上的端硯,狠狠地砸在那名首輔的頭上,頓時鮮血橫流。
“你這蠢貨懂什麼?!大雷音宗都已經封山自保了,你們拿什麼去擋葉修的劍?
昨晚若不是朕舍了這張老臉跪地求饒,你們現在全都是一具具沒有腦袋的屍體!”
老皇帝站起身,猶如一頭髮怒的老獅子,指著滿朝文武破口大罵:
“你們以為朕想當這亡國之君嗎?!葉修那魔頭根本看不上朕的皇位!
他不屑坐這龍椅,但他一句話,就能讓延康國灰飛煙滅!
既然打不過,既然惹不起,那朕就只能賭上一把大的!”
老皇帝平復了一下劇烈起伏的胸膛,眼中閃過一抹極其毒辣的算計與期冀:
“傳朕第三道旨意!朕之第七女,深得朕心,天姿國色。
今以延康國萬里江山、七十二州府、三百萬雄兵為嫁妝!
求天魔教主葉修,納七公主為正妻!
只要葉教主願與七公主完婚,這延康天下,便是天魔教的後花園!”
“一紙降書入天魔,萬里江山作紅妝!”
“立刻派人,將這三道聖旨,連同延康國的傳國玉璽,八百里加急,送往大墟殘老村!
由禮部尚書親自捧旨,三跪九叩,請葉教主……笑納!”
御書房內死寂一片。
所有大臣在這一刻,都被老皇帝這破釜沉舟的瘋狂氣魄給震住了。
用整個國家的版圖當嫁妝,只為了給女兒換一個天魔教主夫人的名分!
這已經不是在和親了,這分明是老皇帝看透了葉修極其護短的性格。
死皮賴臉地要把整個延康國,強行綁在葉修這尊無敵殺神的戰車上!
只要葉修喝了這杯喜酒,那延康國就是他葉修的“孃家”!誰還敢動延康國一根汗毛?!
這等隱忍與氣魄,當真是帝王心術的極致!
“臣等……遵旨!吾皇萬歲……天魔教主萬萬歲!”
……
三日後。
大墟,殘老村。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鳴聲便打破了忘憂谷的寧靜。
大墟外圍,黑壓壓的天魔教大軍猶如鋼鐵洪流般列陣。
而在大軍的正前方,延康國當朝禮部尚書,正穿著一身代表著臣服的素色麻衣。
高舉著明黃色的聖旨和裝有傳國玉璽的紫檀木盒,在崎嶇的山路上。
一步一叩首,硬生生地跪向了殘老村的村口。
殘老村的院子裡。
葉修正穿著一襲寬鬆的白袍,懶洋洋地躺在藤椅上。
他單手提著紫紅酒葫蘆,另一隻手正逗弄著懷裡那個眉心生著金色龍紋、正咯咯直笑的真龍幼崽。
司幼幽、炎晶晶、龍嬌男、裘蝶衣,以及那位被老皇帝當成“終極籌碼”的七公主。
正圍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一邊品嚐著藥師剛剛熬製好的駐顏靈膳。
一邊嘰嘰喳喳地聊著天,後院裡滿是鶯鶯燕燕的絕色春光。
“教主!”
右護法薛碧娥踩著一陣香風,快步走入院中。
她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震撼與狂喜,單膝跪在葉修面前,雙手呈上一份金光閃閃的卷軸。
“啟稟教主!延康國禮部尚書在大墟外三跪九叩,送來了延康皇帝的降書和賜婚聖旨!
老皇帝昭告天下,願以延康萬里江山為嫁妝,求您娶七公主過門!
只要您點頭,延康國自今日起,便是我天魔教的附屬藩國!”
此言一出。
整個殘老村的院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正在打鐵的啞巴手裡的錘子直接砸在了腳背上;
瞎子手裡的竹杖“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老村長差點把鬍子給揪下來。
“啥玩意兒?”
葉修逗弄兒子的手微微一頓,金銀異瞳中閃過一抹詫異,隨後忍不住發出一陣極其張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一個延康老皇帝!
這老狐狸,本教主前腳剛捏死他兒子,他後腳就把整個國家打包送來當嫁妝?
打不過就認慫,認慫還要抱大腿,這臉皮之厚,連本教主都自嘆不如啊!”
坐在一旁的七公主,聽到這聖旨的內容,那張傾國傾城的俏臉瞬間漲得通紅,一直紅到了晶瑩的耳根。
“父皇他……他怎麼能這樣!這分明是拿延康國的江山來綁架你!”
七公主又羞又急,猛地站起身,跺著玉足說道:
“葉修,你別理他!我來大墟是自願跟著你的,才不要他拿什麼江山來做交易!
大不了……大不了我這輩子不回京城了!”
看著七公主那副快要急哭的模樣,葉修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將懷裡的孩子遞給一旁的司幼幽,站起身,緩步走到七公主面前。
伸出修長的手指,極其霸道地挑起了她光潔的下巴。
“傻丫頭,你父皇這哪是綁架我,他這是在求我庇護你們延康皇室呢。”
葉修居高臨下地看著七公主那雙水汪汪的美眸,聲音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氣:
“不過,這老東西有一點倒是看準了。
我葉修的女人,既然跟了我,那就必須風風光光地過門!”
說罷,葉修轉過身,大袖一揮,直接將薛碧娥手中的那份降書和賜婚聖旨吸入掌中。
“唰!”
葉修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將那代表著延康國最高權力的聖旨,扔在了殘老村的青石板上。
“回去告訴那個在村口磕頭的尚書。”
葉修仰起頭,喝下一大口西域烈酒,狂傲的聲音猶如滾滾天雷,不僅震徹了整個大墟。
更是順著天魔教的傳音秘術,瞬間傳遍了延康國的每一個角落:
“延康國的江山,本教主收下了!”
“七公主,本教主也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