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又是你!(1 / 1)
夏華也已經爬上了他的馬車,包括他的這輛馬車在內,車隊裡的所有馬車都經過了改造,車輪都被去掉了,取而代之的是雪橇。
在雪地裡行路,雪橇比車輪更省力。
“走吧!”夏華高聲下令道。
“等一等!”
就在這時,一匹快馬疾馳而來,馬背上的人火急火燎、氣喘吁吁。
夏華看向那人,是楊玉智。
“殿下!”楊玉智向夏華行了一禮。
“嗯?”夏華納悶地看著楊玉智,此行沒帶他,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跑過來。
“殿下,我能跟趙參將說幾句話嗎?”楊玉智行禮完,臉色扭捏、似有難言之隱地問道,一邊問著一邊瞥向不遠處的趙靈妙。
夏華聳聳肩:“你去跟她說話不需要經過我允許。”
“好...”楊玉智急急策馬至趙靈妙身邊,面帶央求神色地道,“趙參將,卑職也想參加這次的行動...”
夏華看到趙靈妙一臉冷淡和厭煩地拒絕道:“你留守在城裡就好了。”
“趙參將,我也想出一份力,而且你出城,我不放心...”夏華又見楊玉智不停地請求著,近乎低聲下氣,但趙靈妙不為所動,楊玉智急了,伸手試圖拉扯趙靈妙的胳膊,嘴裡還換了稱呼,“靈妙...”
“楊玉智!”趙靈妙驀地變臉厲喝道,“誰讓你這麼叫我的?你我現在軍中,我是參將,你是遊擊,請用軍職稱呼!特別是身為下屬在對上官時!”
楊玉智一下子萎掉了,他慌張地道:“趙參將,你別生氣,我...”
“我以參將的身份命令你,留守在城裡!”趙靈妙一臉怒容,說完看也不看楊玉智一眼,一甩馬鞭,出城而去。
楊玉智漲紅臉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著趙靈妙離去的背影,想追上去,但終究沒有勇氣。
夏華連忙吩咐自己的車伕駕駛馬車跟上趙靈妙。
風雪交加,人喊馬嘶陣陣,雪橇下雪屑飛揚翻騰如霧,整個隊伍車水馬龍地出了致遠城,向著山海關而去。
剛一出城,夏華就憋不住了:“趙參將!”
“殿下,怎麼了?”十幾米外的趙靈妙小心地控制著馬,靠近到夏華馬車邊。
夏華滿臉的竊笑:“原來你和楊玉智不是簡單的軍中同僚關係呀!”
聽到這話,趙靈妙立刻拉下臉:“我和他就是簡單的軍中同僚關係。”
夏華的八卦之魂在燃燒著:“那他剛才還那麼親暱地直接稱呼你的芳名?”
趙靈妙板著臉:“他的嘴長在他身上,怎麼稱呼我是他的事!”
作為一個在後世看膩了言情劇套路的穿越者,夏華完全看出來了:“我剛來致遠城知道他的身份後就覺得很不對勁,他可是楊太尉的兒子呀,不好好待在帝京享福,跑到關外幹啥?我還以為他跟我一樣是被流放來的呢,現在才算明白了,原來他是為了趙參將你呀!嘖嘖...”
換成別人這麼開涮自己,趙靈妙早就動手了,但對夏華,她只能忍氣吞聲:“殿下不要說笑了,正事要緊,我們還是專心趕路吧!”說完,她雙腿一夾馬腹,跑去幾十米外跟夏華保持距離了。
縮回車廂裡,夏華看向車廂裡的另一人:“楊玉智和趙參將是怎麼回事?青梅竹馬嗎?”
同在這間車廂裡的是個精壯的中年男子,長著一張嚴肅古板、不苟言笑的臉,面目平凡、容貌滄桑,臉上和手部等露出來的地方有不少傷疤,身著一件軟甲,手拄一柄利劍。
此人名叫趙炎,本是一名劍客俠士,十多年前被趙震霄所救,從此投效趙家,常年擔任趙震霄的貼身親衛,趙震霄殉國後,他繼續為趙家效力,跟隨趙虓、趙靈妙在致遠城,半個月前被趙虓送給了夏華,擔任夏華的貼身親衛。
趙炎被趙家這麼看重,除了他赤膽忠心外,還因為他武功高強、劍術超凡,曾多次救過趙震霄和趙家其他人,趙虓把他送給夏華是為了增加夏華的人身安全係數,於公於私,趙虓都一萬個不希望夏華出事。
夏華要是出了事,誰繼續給鎮遠城源源不斷地搞來錢糧呀?這尊財神爺怎麼能出事呢?
面對夏華的問話,趙炎回答道:“回殿下,楊玉智和趙參將不是青梅竹馬,早幾年他們在帝京時偶然認識了,楊玉智對趙參將一見鍾情,大黑河之戰爆發後,趙參將掛念趙老將軍,特地趕到關外,楊玉智就跟了過來。”
“這麼說來,他追了趙參將三年?還挺堅持的嘛,趙參將就沒有任何感覺嗎?”
“回殿下,趙參將本來對楊玉智跟她到關外的行為有點感動,但大黑河之戰後期,我大昊軍主力一敗塗地,趙老將軍也戰死了,韃子對致遠城攻打了一陣子,那場戰役中,楊玉智驚慌失措、貪生怕死,還臨陣脫逃,趙參將因此而對他大感鄙夷,從那以後看到他就厭煩了。”
“哈!”夏華忍不住笑出聲,“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天蒼蒼,雪茫茫,大地無邊無際,車隊一路前進著。
出城不過兩三個小時,夏華就接到報告:一支小股的赤羅軍騎兵在尾隨跟著自己的隊伍。
“這是必然的,”趙靈妙對此毫不意外,“致遠城外一直有他們的哨騎斥候活動,每支進出城的隊伍都瞞不過他們。”
“這夥韃子有多少人?”夏華問道。
“三四十個,但在發現我們後,有十幾個離開了,應該是回去報告了。”趙靈妙回答道。
“他們應該不會攻擊我們,畢竟我們已經跟他們議和了。”夏華這話既是推測也是自我安慰。
趙靈妙不置可否:“但願吧!”
從致遠城到山海關,大概十天路程,夏華當初來時用了近半個月,是因為隊伍裡有大批老弱婦孺。
第三天中午時,隊伍側後方巡察警戒的哨騎斥候發來警報:大批赤羅軍騎兵正在衝過來!
“多少人?”趙靈妙厲聲問道。
“五六百。”
“要不要就地結陣防禦?”夏華提議道,他心裡有點打鼓。
“不需要!”趙靈妙冷靜地道,“敵寡我眾,用不著怕他們,而且現在正颳著大風下著大雪,地上的積雪齊膝深,戰馬難以快速衝鋒,他們的騎射優勢發揮不出來,我們一邊防備一邊繼續行路就行了。”
她高舉起手臂,正顏厲色地下令道,“全員戒備!緩步前進!”
隨著趙靈妙的命令,隊伍裡的騎兵們一起一手緊握馬韁繩控制戰馬一手拔出馬刀或挺起長槍,霎時豎起了一片寒光閃閃的刀槍密林。
不多時,那些赤羅軍騎兵出現在了遠處瀰漫的風雪中。
夏華這邊的隊伍裡,人人繃緊了神經和身上的肌肉,一邊馭馬緩步前進一邊眼睛緊盯著慢慢靠近過來的赤羅軍騎兵群,
這些赤羅軍騎兵跟夏華來致遠城半路上遇到的那些一樣,個個滿臉驕橫張狂、有恃無恐,一邊故意越靠越近一邊對夏華這邊指指點點、哈哈鬨笑。
大昊和奉國雖然簽定了和約,但仍是敵對國,只是,雙方的軍隊狹路相逢了,大昊軍隊是不敢主動發起攻擊的,這正是赤羅人這麼目中無人的原因,況且,在赤羅人眼裡,九州人是他們的手下敗將,他們充滿了藐視。
“等老子發育完成了,有了強大的實力,非把你們打得跪下叫爸爸不可!”夏華惱火地暗想著,這種被人看不起、任人戲耍的感覺實在令人不爽至極。
“夏華!”
“小白臉!”
“別裝死!我知道你在這裡!”...
風雪中,赤羅人那邊有人高聲呼喊夏華。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夏華嘴角抽了抽:“不會吧...”
赤羅軍的騎兵群裡,拓跋冰玉帶著十幾騎親衛近乎肆無忌憚地貼近上來,不停地高喊著夏華的名字,她知道夏華就在這支隊伍裡,也知道夏華在隊伍裡哪裡,因為夏華是坐馬車的,非常醒目。
推開車門,掀開門簾,夏華站在車轅上無奈地看向拓跋冰玉:“又是你!”
拓跋冰玉一臉“和善”的笑:“好久不見呀!嘖嘖,你還蠻聽話的嘛,縮在城裡三個月,當了三個月的縮頭烏龜,現在終於出來了?”
夏華皮笑肉不笑:“找我有事麼?”
拓跋冰玉也皮笑肉不笑:“當然!你就要溜回關內了,姑奶奶我怎麼能讓你活著回去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繼續靠近,手上閃電般地取出弓箭張弓搭箭。
夏華嚇了一跳,連忙縮身,一旁的趙靈妙一手持盾一手挺起長槍迎上,怒視著拓跋冰玉,只要拓跋冰玉射出箭,就等於宣戰了,她立刻衝上去與之搏殺。
“哈!”拓跋冰玉大笑一聲,放下弓箭,“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堂堂一個男人,居然讓女人保護你!真夠沒用的!在我們大奉,你這樣的男人只配給女人倒洗腳水!”
夏華真想回嘴,以他的學識和口才,肯定能把拓跋冰玉罵得氣炸肺跳腳抓狂說不出話來,但那麼做的話,估計雙方下一刻就要打起來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夏華努力地在心裡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