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女人要哄(1 / 1)
縮回車廂裡,夏華透過車窗空隙向外看去,拓跋冰玉沒走,帶著她的部下們亦步亦趨地跟著夏華的隊伍,也沒有發動攻擊,就是故意吊著夏華。
一聲哨響,眾赤羅兵“唰”地一起拉弓上箭瞄準夏華的隊伍。
“準備戰鬥!”趙靈妙厲喝,隊伍裡的軍官們也都大吼,士兵們齊齊戰備。
又一聲哨響,眾赤羅兵一起放下手裡的弓箭,鬨堂大笑。
拓跋冰玉得意洋洋地看著一驚一乍的夏華的隊伍,她存心唬人玩。
“你大爺...”夏華窩火不已,大昊和奉國已經議和,從原則上講,拓跋冰玉是不會攻擊他的,但...誰能保證這個野女人會不會突然動真格?
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在精神上很折磨人,不當回事吧,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一直防著吧,神經始終緊繃著,早晚會神經衰弱。
“這個臭婆娘!”趙靈妙咬牙切齒,“真想一槍捅死她!”
“冷靜啊,”夏華連忙勸道,“不能打的!”做生意要緊,打什麼仗啊!
“我知道!”趙靈妙怒氣衝衝,“那怎麼辦?就這樣被她戲弄嗎?”
“女人嘛,都是蠻不講理的...”夏華說著,忽然意識到趙靈妙也是女人,果然,他這話一出口,趙靈妙看他的眼神立刻變得不友好起來。
“我不是說你!”夏華急忙辯解,“我的意思是,對這個野女人,不能硬碰硬,得智取。”
“智取?”趙靈妙冷哼一聲,“怎麼個智取法?”
“女人要哄。”夏華說著他在後世被無數女生拒絕、收了無數張好人卡的慘痛心得,“把她哄高興了,她就不跟我們作對了。”
趙靈妙挖苦道:“你打算怎麼哄她?美男計嗎?”
“試試看吧!”夏華鑽回車廂裡取出一樣東西,想了想,又取出筆墨在上面寫寫畫畫了一番。
完成後,夏華鑽出車廂,對不遠處的拓跋冰玉喊道:“拓跋小姐!”
拓跋冰玉一臉的戲謔:“怎麼?想求饒?嗯,好好地求姑奶奶,姑奶奶就考慮放你一馬。”
“不是!”夏華開始花言巧語,“我聽說你的生辰就要到了。”他在瞎扯。
拓跋冰玉往地上啐了一口:“你姑奶奶我的生辰早就過了!”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記錯了,本來呢,我特地給你準備了一份別出心裁的生辰禮物,今年送不了了,那就等你明年生辰再送你吧!”
拓跋冰玉不出意外地被提起了強烈興趣和好奇心:“什麼禮物?”
夏華繼續賣關子:“都說了,你明年生辰再送你。”
拓跋冰玉立刻毛了:“趕緊拿來!不然我現在就把你射成馬蜂窩!”
“好,好,好...”夏華一臉無奈地把一個東西交給一名親衛送了過去。
拓跋冰玉接過那東西看了看,看不懂:“什麼破玩意兒?”
“這是你和我呀!你不是要把我堵在關外不讓我回關內嗎?”夏華講解道,“裡面那個最大的正方塊是我,那個橫向的長方塊是你,你要攔住我,我會想辦法逃離,玩法就是移動裡面的方塊...”
夏華送給拓跋冰玉的東西其實是益智玩具華容道,在致遠城三個月,他除了腳不沾地地忙各種正事外,閒下來時無聊得很,這個時代又沒有網路、電腦、智慧手機,為了打發時間,他便做了華容道,眼下拿出來哄拓跋冰玉。
華容道里的十個方塊本來是這樣的:大正方形是曹操,四個小正方形是四個兵卒,五個長方形分別是關羽、張飛、趙雲、馬超、黃忠,但張飛等四人的長方形都是縱向的,關羽的長方形是橫向的。
夏華在車廂裡塗塗改改掉了,把曹操換成了他,把關羽換成了拓跋冰玉,在木盒最上方寫上“致遠城”,在木盒最下方寫上“山海關”,這麼一來,遊戲就變成拓跋冰玉阻攔夏華從致遠城去山海關了,相當應景。
“我移動了八十一步就讓‘我’逃走了,你有本事移動的步數比我少呀!如果你能做到,我就向你服輸,以後見到你就叫你‘姑奶奶’。”夏華故意“挑釁”,他這麼說是為了激起拓跋冰玉的好勝心,讓這個野女人有點事做,別煩他了。
明白玩法的拓跋冰玉試探著移動了幾下,立刻感受到了“方寸之間,變幻無窮”的奧妙。
“八十一步是吧?你等著!”拓跋冰玉當即興致大發地玩了起來。
“果然是個沒文化的野女人。”夏華鬆了口氣,暗暗地為他奸計得逞而得意,拓跋冰玉是不可能贏的,因為後世專家用計算機研究過了,華容道最少的步數就是八十一步。
靠著一個小小的玩具,夏華成功地轉移了拓跋冰玉的注意力,拓跋冰玉接下來只是帶著部下們繼續跟著,沒有再時不時地“嚇唬”夏華了,她本人一邊騎著馬一邊聚精會神地玩著華容道,樣子活像後世人一邊騎車一邊玩手機。
“那個臭婆娘還真被你哄住了?”趙靈妙詫異地看著夏華。
夏華嘿嘿一笑。
“你居然給她準備了生辰禮物?”趙靈妙看夏華的眼神開始變得有點怪怪。
夏華急忙辯解:“怎麼可能?我隨便說的。”
“你和她...不是第一次認識吧?”趙靈妙盯著夏華,她的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夏華和拓跋冰玉早就認識了。
夏華怎麼感覺這幕有點熟悉呢,想起來了,他在八卦趙靈妙和楊玉智的關係時也是這樣。
“嗯啊,我來致遠城前,在帝京認識了她。”夏華老實交代。
趙靈妙眉毛一挑:“她去過帝京?”
“嗯啊,近半年前,韃子派了一個使團到帝京,表面上是來跟我們簽定和約的,實際上是來找茬的,故意給我們出了一道怪題,那個正使叫什麼阿哈斯,帶了三個副使,其中一個就是偽裝身份的拓跋冰玉...”
趙靈妙聽得感興趣了:“怪題?什麼怪題?”
夏華說起了那道題。
“什麼亂七八糟的?”趙靈妙皺眉道,“這怎麼辨別清楚?”
夏華把那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說給了趙靈妙聽。
趙靈妙聽完後瞪大眼:“殿下,你真的好厲害。”她隨即意識到不對勁,“殿下,你是太子,又破解了韃子的怪題,促使韃子簽定了我們的和約,為大昊立下了大功,皇上他應該重重地嘉獎你呀,怎麼卻把你打發到關外來了?”
夏華笑道:“不是說過了嗎?我不想待在宮裡天天無所事事,我要為國出力,為國戍邊。”
趙靈妙明顯不相信,她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我聽說,楊家的那個原本已經跟你訂婚的準太子妃退婚了?”
夏華眼角抽了抽:“這你也知道?”
“楊玉智說的,楊家上次給他來信,讓他趕緊回帝京,因為楊家認為你現在恨透了楊家,楊玉智在致遠城,你也在,你肯定會報復他來報復楊家。”
夏華嘁了一聲:“我才沒那麼無聊呢!”
趙靈妙反反覆覆地看著夏華,沒能忍住女人的天性:“殿下,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吧。”
“你想不想你的那個退婚的她?”
“我想她幹嘛?”
“挽回她呀!”
“那種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毒女人,我挽回她二大爺!”
“那你是想報復她嘍?”
“報復個錘子!哪天我回帝京了,都懶得多看她一眼!”
趙靈妙笑起來:“殿下你還真夠豁達的。”
夏華受不了一直被趙靈妙打趣,反客為主道:“別老說我了,說你吧,趙參將啊,你都這麼大了,怎麼還沒嫁人?”
趙靈妙臉上的笑意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雪般的寒意:“我要為我父親報仇!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不報此仇,我嫁什麼人!”
夏華看著滿腔恨意的趙靈妙,忍不住勸慰道:“趙老將軍戰死沙場,確實令人痛惜,但,兩軍交戰本就是各為其主、以命相搏...”
“我說的不是那些韃子!”趙靈妙面如寒霜,“是對我父親背後捅刀、真正害死他的人!”
“哦?”夏華有點吃驚,難道當年的大黑河之戰、趙震霄之死有什麼黑幕?
就在夏華想繼續問時,“轟隆隆...”隊伍前方猛地傳來了一連串沉悶的震響,同時響起炸開鍋的人喊馬嘶聲,地面微微震顫,飛揚升騰起的大量的雪屑猶如颳起了一場白霧。
“怎麼回事?”趙靈妙一邊厲聲急問一邊拍馬上前檢視。
隊伍一下子亂作一團,各種驚叫嘶喊聲幾乎蓋過了風雪聲,夏華有點心慌意亂:“媽的,出什麼意外了嗎?”
“殿下!”陳明策馬疾馳到夏華身邊,他滿臉是汗,“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前面是一片野湖,湖面結了冰,冰面又被積雪蓋得跟雪地一樣,弟兄們以為就是雪地,直接上去了,人馬車輛太多,壓破了冰面,好幾十輛車子掉進了湖裡!”
“啥?”夏華大吃一驚,“快!快拖上來!”車子上滿載著肥皂和香皂,都是白花花的銀子,不趕緊搶救,他損失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