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縫隙】充電線(1 / 1)
自離開立花公寓後,宋枳枳一直魂不守舍。
她回到自己的新住處,買了明天最早的一趟高鐵票,準備趕緊離開榕城。
那個殺死劉欽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她不想知道真相。
直覺告訴她,她必須馬上離開這座城市。
買好高鐵票後,宋枳枳抬手摸了摸脖頸上的鉑金項鍊,這是前段時間劉欽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雖然劉欽這人嘴巴挺討人嫌的,但送的禮物卻很貴重。
這條項鍊原本被她放在立花公寓裡並沒有帶走,但劉欽人已經不在了,宋枳枳想了想,還是把這條項鍊拿回來當作一個念想。
畢竟七年多的感情,沒那麼容易放下。
夜色降臨,臥室的燈光明亮。
宋枳枳整個身體蜷縮在被窩裡,白皙的額頭佈滿冷汗。
只要她閉上眼,腦袋裡馬上浮現出劉欽慘不忍睹的死狀。
甚至,她開始對身下的床產生一股無法扼制的恐懼感。
在劉欽失蹤的那些天,她渾然不知地躺在劉欽的屍體上酣然入睡。
那麼……現在的這張床呢?
現在她躺的這張床,也會藏著屍體嗎?
這個想法只要一冒出來,恐懼便如附骨之疽般密密麻麻滲入她的骨子裡。
被窩裡,宋枳枳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著。
“沙沙……沙沙……”
奇怪的聲音突然響起。
宋枳枳猛地瞪大眼睛,手下意識攥緊被子。
有東西……
有東西進了她的房間!
她躲在被窩裡什麼都看不見,但那個聲音卻格外的清晰。
“沙沙……”
像是塑膠袋被翻動的聲音,又像是什麼東西在地板上拖動的聲音,慢慢接近她的床。
在極度的恐懼下,宋枳枳眼眶裡淚水打轉。
為什麼?
那個東西不是隻在立花公寓嗎?
難道它……
跟過來了?
宋枳枳死死咬住唇,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沙沙”聲戛然而止。
四周頓時陷入死寂,只剩下宋枳枳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她突然想起自己白天加了一個女人的聯絡方式。
那個女人叫蔣南星,好像對這種靈異事件見怪不怪。
找她。
對。
她一定能幫到自己。
手機放在床頭櫃充電,宋枳枳攥緊被單的手緩緩鬆開,然後慢吞吞地伸出被窩,朝著床頭櫃摸過去。
她的手臂暴露在外面,皮膚上瞬間冒出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
終於,手指勾住細長的充電線,宋枳枳趕緊把充電線拽進被窩裡。
充電線連線著手機,她可以利用充電線拿到手機。
想到此,宋枳枳一點點地把充電線扯進被窩。
雖然外面的聲音消失了,但是她不敢賭。
而這時,充電線已經被她拽進來一米多長。
宋枳枳的動作倏地頓住。
拽著充電線的那隻手劇烈顫抖。
她用的充電線……明明最多隻有一米長。
所以,她現在拽進來的是什麼?
被窩裡的光線暗淡,她只能模糊不清地看到手中拽著的是一根細線。
和充電線的粗細非常接近,但手感上似乎更軟一些。
宋枳枳心突然一個咯噔,霎時間汗毛聳立。
她親眼目睹過劉欽的屍體,那具無法用科學解釋的屍體,宛若沒有骨頭般被壓成薄紙。
那……
被窩被掀開一道小小的縫隙,光線透過縫隙照了進來。
宋枳枳透過縫隙,終於看清了臥室的景象。
她滿眼驚恐,渾身血液凝固。
只見靠近床邊的衣櫃門上,掛著一張薄薄的人皮。
乍一看,像是一件衣服。
慢慢地……它的身體如氣球般開始膨脹起來。
但臉卻尤為的乾癟,彷彿被重物碾壓過,只能看到嘴角有個很小的紅點,不知是不是血跡。
而在它眼眶的位置只剩下黑漆漆的眼窟窿,像是被剜去了眼珠子。
但下一秒,兩顆佈滿血絲的眼球從眼窟窿裡冒出來,死死盯著宋枳枳的臉。
宋枳枳倒吸一口涼氣,後知後覺地扔掉手中的那根“充電線”。
這哪裡是充電線?
這分明是一條被拉扯至畸形的手臂。
在她躲在被窩裡蒙著腦袋瑟瑟發抖時……
這東西就貼在衣櫃門上,以一種詭異扭曲的形態盯著她。
宋枳枳顧不得害怕,赤著雙腳拿起手機趕緊逃。
她邊跑邊撥打蔣南星的電話。
在電話打通的剎那……
宋枳枳:“救我,它跟過來了,它跟著我過來了。”
手機裡,是宋枳枳歇斯底里的求救聲。
等蔣南星和沈翊趕過去,宋枳枳正躲在24小時便利店裡,整張臉蒼白得沒有血色,沒有穿鞋的那兩隻腳似乎被玻璃碎片劃傷,鮮血淋漓。
她雙手捧著一杯冷飲,身體控制不住地哆嗦。
看到蔣南星,宋枳枳彷彿看到了救星。
她一把抓住蔣南星的手,聲音因恐懼變得語無倫次。
“我看到那東西了,它就是一層皮,一層人皮。”
“它的身體可以隨便變形,變得跟手機充電線一樣細。”
“然後又像個氣球,突然膨脹起來。”
“它就是這麼鑽進我們住的公寓,它好像無孔不入……”
“它一定會再來找我的。”
“求求你救我,我不想死,不想像劉欽那樣死得那麼慘。”
死亡的陰影籠罩著宋枳枳,她的精神面臨著崩潰。
蔣南星問起一個最關鍵的問題:“你有透過縫隙看到它的眼睛了嗎?”
宋枳枳猛地愣住,她吞嚥了一口唾沫,緊張地問:“如果……看到它的眼睛會怎樣?”
她忽地想起劉欽失蹤的那一夜。
他在檢查排水管時,透過排水孔看到一隻眼睛。
沈翊冷冷地吐出答案:“會死。”
一瞬間,宋枳枳的眸光灰滅。
沈翊若有所思道:“不過其他受害者都是立花公寓的租戶,你不一樣。”
那個東西只活動在立花公寓。
這一次,卻跟著宋枳枳離開了立花公寓。
蔣南星看向臉色蒼白的宋枳枳:“你之前說,你曾做過幾次恐怖詭異的噩夢,但自從離開立花公寓後,那個噩夢就再也沒有出現。”
“嗯”,提到噩夢,宋枳枳僵硬地點了點頭。
蔣南星猜測道:“那東西不會平白無故地跟著你,我覺得你身上應該有它想要的東西,或者就是你曾接觸過它生前的事物。”
宋枳枳一聽,嚇得眼淚直接飆出來:“為什麼……為什麼偏偏纏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