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縫隙】還給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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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枳枳想要當夜離開榕城。

她一分一秒都不敢再待在這裡。

離開……

也許離開還有一線生機。

但蔣南星打破她的希望:“躲是沒有用的,你已經觸發了它的殺人規則,只有找到生路,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宋枳枳崩潰無助地說道:“那我該怎麼辦?我根本不知道到底怎麼招惹上這東西的,它已經害死劉欽,為什麼還要纏著我?”

蔣南星眼眸平靜地看她:“回去。”

宋枳枳僵住:“回去?”

蔣南星:“回去,把那個噩夢做完。”

既然宋枳枳沒有像其他受害者那樣,在觸發死亡規則後被拉入縫隙。

說明那個鬼,該是打算利用宋枳枳完成什麼目的。

這個噩夢,說不定就是她的生機。

蔣南星在便利店裡買了雙拖鞋遞給宋枳枳,又讓跑腿送來消毒包紮用的醫用品,讓她處理一下腳上的傷口。

宋枳枳神色不自然地說道:“謝謝。”

她不知道蔣南星的身份,但此時此刻她非常感激蔣南星的出現。

在情緒穩定下來後,宋枳枳緩緩說道:

“我真怕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死去。”

“像劉欽那樣,身體和床墊粘在一起,在無人發現的角落裡慢慢腐爛。”

對於死亡,人總是充滿恐懼。

回立花公寓,不亞於主動送死。

但宋枳枳打算相信蔣南星一次,她苦澀地笑道:“如果我死了,你們能幫我收屍嗎?到時候直接把我的屍體火化就行了,不要讓我的家人看到我的死狀。”

蔣南星無法保證宋枳枳的生死,但對待她的這個請求,她張了張唇,輕輕吐出一個字。

“好。”

沈翊開車,蔣南星坐在副駕駛,拿出手機編輯資訊。

【蔣南星:晚上我不回去,早點休息】

訊息傳送成功後,對面很快回復。

【蔣璨:好吧,姐姐在外面注意安全】

【蔣璨:૮₍◞‸◟₎ა】

看到對方發來的顏文字,蔣南星不禁失笑。

【蔣南星:摸摸腦袋.jpg】

【蔣璨:૮₍˶•ᴗ•˶₎ა】

手機螢幕暗下去,耳邊傳來某人略帶醋意的聲音。

沈翊:“和你家那個小朋友報備?”

蔣南星斜眸睇了他一眼:“原來沈先生愛吃醋,那下次就不吃糖了。”

沈翊聽懂她的話外音,輕嗤了一聲。

兩人之間,他總是被輕易拿捏的那一個。

坐在後車座的宋枳枳輕易察覺出這兩人之間的曖昧。

她心中忍不住感慨:還是熱戀的小情侶好啊!

再次回到立花公寓,被夜色籠罩的公寓大樓透著陰森詭異的氣氛。

門口沒有保安看守,三人直接進去。

宋枳枳開啟門,公寓裡殘留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兒。

聽說屍體腐爛的臭味兒很難消散,沒有個把月的時間,這股臭味兒不會消失。

一想到這裡白天才發現劉欽的屍體,宋枳枳待在這裡的每一秒都頭皮發麻。

“臥室就不用進去了吧!”

“我們今晚待在客廳裡就好。”

宋枳枳瞥了眼臥室門,又忙不迭地移開。

客廳有沙發,可以將就一夜。

再加上有蔣南星和沈翊陪著,宋枳枳的恐懼已經淡下去不少。

沈翊:“你好好休息就行,今晚我們為你守夜。”

宋枳枳點點頭,拿起沙發上那個熟悉的抱枕。

她儘量放空自己的神經,好讓自己快點陷入睡眠。

但越是想睡,反而越睡不著。

客廳裡,她看著來回走動的蔣南星,耳邊的腳步聲沉重而緩慢。

“嗒嗒”的腳步聲逐漸與心跳產生共振。

宋枳枳眨了眨眼睛,視線變得有些模糊。

頭重重地往下一沉,宋枳枳連忙又坐起身,視線慢慢恢復清晰。

然而……

眼前的蔣南星和沈翊不見了。

燈不知何時滅了,烏漆麻黑的環境裡,一個女人背對著她,正拿著木梳子慢吞吞地梳頭。

和曾經噩夢裡的場景一模一樣。

只不過上次的噩夢,女人的頭髮已經全部掉光,那她為什麼還在梳頭?

宋枳枳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只那一眼,她嚇得差點驚聲尖叫。

隨著女人每一次梳頭,木梳的齒子扎進她的頭皮中,然後緩緩地往下梳。

鮮血順著細長的傷口不停往外冒,將她身上那件白色的睡衣逐漸染紅。

而在木梳的齒子上,粘著一條條長狀的皮肉。

宋枳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大叫出聲。

再次夢到這個女人,她腦袋扭轉的弧度果然又變了。

之前她是完全背對著宋枳枳,而這一次,宋枳枳看到了她的側臉。

在那張鮮血淋漓的臉上,宋枳枳看到她的嘴角處有顆痣。

一顆很小很小的紅痣。

照理說這顆紅痣很難發現,然而卻深深扎進了宋枳枳的眼睛裡。

宋枳枳猛地想起自己看到的那張人皮。

在人皮的嘴角位置,有顆一模一樣的紅點。

夢中的女人,果然就是那個女鬼。

“啪嗒——”

木梳的齒子突然斷裂。

宋枳枳的心臟突然被狠狠揪住。

她很想從夢中醒來告訴蔣南星這條重要的資訊,但夢裡的她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

“咔——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令人牙酸。

那個女人的脖子還在扭動,腦袋一點一點地轉過來。

從側臉,逐漸到一張清晰的臉。

她的頭顱,以180度徹底扭轉過來,充血的雙目直勾勾盯著宋枳枳的臉。

緊接著,她嘴巴猛地張開。

血紅的嘴巴里看不到舌頭,牙齒也全部消失不見,好像是被人拔了下來。

她唇瓣一張一合,好像在說什麼。

但落在宋枳枳耳中,只有“嗚嗚”不清的聲音。

宋枳枳知道這個女人是想告訴她什麼,這一瞬間,求生欲戰勝了恐懼。

“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她盯著女人的嘴巴,想讀懂她的唇形。

女人的臉與宋枳枳已經捱得極近。

近到宋枳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腐臭味兒,能看到她頭骨被梳子劃出來的長痕,以及她唇角那顆猩紅的小痣。

隨著她嘴巴的張合,那顆小痣被扯動。

而宋枳枳終於看清她的唇語。

她在說:

“還。”

“給。”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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