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是我太太(1 / 1)
“禾初,你自甘墮落,別髒了我的世界。”
商淮昱這句決絕的判詞,成了禾初每晚揮之不去的夢魘。
五年前,她被他“捉姦在床”,頂著出軌的罵名,倉皇遠走異國。
如今再次回到蔚城。
她以為只要足夠小心,肯定不會再遇上商淮昱。
結果,命運卻偏要證明她很天真。
——
蔚城最好的本幫菜餐廳。
丈夫的手臂虛虛地攬著她的肩,推開包間門的瞬間,禾初的呼吸頓了半拍。
主位上坐著的人是商淮昱!
五年不見,他比記憶中沉斂了許多,眉骨依舊深刻,卻添了幾分從前沒有的冷峻。
那雙墨眸漫不經心地掃過來……
禾初心裡亂了一瞬,迅速移開視線。
然而裴徴對他們的過往全然不知,仍笑著將她推到商淮昱面前。
“小初,這是商淮昱,我的過命兄弟。”
“阿昱,我在電話裡和你提過,我結婚了,這是我太太,禾初。”
“哦?”商淮昱微微揚起下巴,似笑非笑,看似應酬的語氣裡,多了幾分禾初才聽得出的咬牙切齒,“我竟然不知,原來是裴太太,久仰。”
禾初微微蜷起的手指,突然鬆開了。
是呀,誰不會永遠記恨一個出軌的前女友呢?
更何況受傷的人是商淮昱。
他所見,即是全部。
她就是個人盡可夫的女人。
已無再寒暄的必要,她彎了彎唇角,聲音很淡,“商總,久仰。”
話音剛落,坐在商淮昱身邊的溫知穎站了起來,如女主人般和她打招呼。
“裴太太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很累吧?本來我是建議阿昱改天再給你們辦接風宴的,但他迫不及待地想見闊別多年的兄弟,我攔都攔不住。”
五年過去,這個女人倒是一如既往的優雅端莊。
和當初仗著自己是商家父母硬塞給商淮昱的聯姻物件,堂而皇之地插足她和商淮昱的感情,一次又一次被商淮昱冷落、無視,卻絲毫不影響她那份貴女做派一樣。
此刻她臉上掛著炫耀的笑容,眼底卻充斥著旁人看不出的敵意。
禾初噁心透了她這張嘴臉,冷漠地應了一句“還好”,便和裴徴一同落座。
溫知穎“平白”被甩了臉色,委屈地看向了商淮昱。
然而,商淮昱卻恍若未覺,平靜地吩咐服務員,“上菜吧。”
溫知穎僵了一瞬,失望地挨著他坐了回去。
裴徴的接風宴,商淮昱邀請的都是兩人玩得好的朋友,很快大家就熱聊了起來。
禾初沒興趣聽他們在聊什麼。
這趟回來,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至於商淮昱,她花了五年才學會放下的人,她不會再讓自己陷進去。
這時,不知是誰把話題拐回了過去。
一個臉色微醺的朋友,突然高聲問道:“昱哥,當年那事,你要是告訴我那個背叛你的女人是誰,兄弟肯定給你出口氣。可你就是不說,那種不要臉的女人,護著幹嘛?”
話音落下,滿桌一靜。
其實至今,大家也很想知道:那個傍上蔚城太子還不知好歹,被當場捉姦的女人究竟是誰?
溫知穎臉上也同樣是好奇,但眼底卻藏著等好戲上演的幸災樂禍。
唯有禾初,手心滲出細密的汗。
然而,成為全場焦點的商淮昱,靠在椅背上,眼尾帶著淡笑,眼風不疾不徐地從一眾人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說話的那個朋友身上。
“你確定是護著,而不是因為……那樣的女人根本不值一提?”
話落,眾人鬨笑起來。
禾初指間微顫,心裡泛起一片苦澀。
溫知穎很是得意,開心地接過話頭。
“你們有所不知,當初阿昱年少氣盛,和商叔叔有誤會,才會找個玩物氣家裡。那種浪蕩貨色,我們阿昱怎麼看得上眼?”
商淮昱叩在桌面的指節重了一些。
眾人沒有察覺,見商淮昱沒有開口否認,於是連連點頭稱讚溫知穎的話有道理,說笑聲像冰碴子一樣扎進禾初的耳朵。
所以,分手前那頓不問青紅皂白的痛罵,根本不是誤會。
而是他為結束一段持續兩年的虛情假意,製造的一個最有利於他的結局。
她,自始至終就是個工具人。
禾初胸口發悶,呼吸也緊迫了些。
裴徴看她臉色蒼白,低聲問道:“怎麼了?”
“有點……不舒服。”
一張嘴,她發現自己嗓子也幹得發疼。
裴徴沒有猶豫,當即看向商淮昱。
“謝謝你為我舉辦的接風宴。我太太旅途奔波,有些不適,我先帶她回去休息。”
商淮昱抬眸,眼尾那道不走心的淡笑又浮了上來。
“行,改天再聚。”
裴徵起身,見禾初也站了起來,便自然地攬住了她的腰。
商淮昱抿著唇,腮側的咬肌微微隆起。
……
到了飯店門口。
裴徴去取車,禾初一個人站在臺階邊等。
商淮昱結完賬,和溫知穎從飯店裡出來。
遠遠地看見她,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定了兩秒。
方才羞辱了她,他也不好受。
他恨她當初背叛了他,不僅不給一個解釋,還消失得跟人間蒸發似的。
更恨她回來後突然嫁了人。
可此刻看她一個人站在漆黑的夜幕下,比五年前瘦了許多,纖細的背影是那樣的寂寥,他又忍不住心疼。
嫁給裴徴,她難道不該很幸福嗎?
商淮昱心裡湧起一股煩躁,正想從另一邊臺階下去,和她錯開。
身邊的溫知穎卻突然小跑幾步,徑直朝禾初而去。
等商淮昱反應過來,伸手去抓人,已經來不及了。
“裴太太在這裡等裴總?”
禾初脊背一僵,不想搭理她,繼續低頭看手機。
但溫知穎卻笑著湊近了一步。
“裴總可是在華爾街都出了名難追的鑽石王老五,多少名媛閨秀傾心他,都沒追到。我好奇,裴太太是用什麼手段讓他娶你的呀?”
禾初心裡升起一股厭煩,頭也不抬地回應道:“有意思嗎?”
溫知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當然有意思。我是好心提醒你,嫁給裴總,就算是靠上他這條大船了。不過蔚城誘惑多,你還是得把人看緊點。”
禾初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就在這時,邁巴赫從地下車庫駛出來,緩緩停在他們跟前。
她轉眸看向溫知穎,目光又刻意避開了商淮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