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孩子是跟誰生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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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先生感情很好,不勞溫小姐操心。蔚城誘惑是多,要是再遇上個渣男,就算有些東西攥在你手裡,也不一定是你的。溫小姐還是管好自己的事吧。”

禾初說完,沒再多看他們一眼,繞過邁巴赫的車頭上了副駕。

裴徴對三人之間的異樣渾然不覺,向兩人打了個招呼,便駕車離去。

商淮昱站在原地,目送那輛車匯入車流,用力頂了頂上顎。

他,渣男?

他眼底的蔭翳濃得難以化開。

而溫知穎臉上那抹得體的笑容碎了一地,半天沒拼回來。

她轉眸看向商淮昱,“阿昱,你看,禾初她……”

商淮昱斂起情緒,疏離地打斷她的話,“以後我組的局,沒喊你,你別來。”

溫知穎沒法再裝了,臉沉了下來。

“五年前,你親眼看見她和別的男人睡在一起,現在她都結婚了,你還放不下她嗎?”

商淮昱沒有應她的話,轉身走向不遠處的賓利。

溫知穎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包帶。

……

邁巴赫車內,禾初闔眼靠在椅背上,心緒還是難以平靜。

溫知穎在席間的話,仍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

回想和商淮昱在醫大讀書那會兒。

他是臨床醫學系鋒芒畢露的風雲人物,她是同專業低調沉穩的年級第一。

兩人一開始是水火不容的。

他反感她事事都要爭第一,於是用自己的實力和資源,回回壓她一頭。

直到後來,他知道,她爭第一是因為她早已無依無靠。

六歲失去父母,十六歲失去唯一的姐姐,她要自己掙錢養活自己。

而那些獎學金,是她能繼續讀書的底氣。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拿過第一。

哪怕是他最擅長的科目,第一名也永遠是禾初。

再後來,他會在她打工到深夜時,將機車停在最暗的角落,等她出來才緩緩駛近。

他會在她姐姐忌日那天,載她出城,什麼都不問,在山頂露臺安靜地陪她坐一整天。

可就是那麼好的商淮昱,卻在她出事那天,什麼都不問就直接給她判了“死刑”。

這個問題困擾了她五年,如今終於有了答案。

原來,她和他連“愛過”都算不上……

“小初。”

裴徴的聲音將她拉回神。

禾初發現,車已經停在了別墅門口。

回國前,裴徴另外接辦了房產,他們不和裴家父母住。

裴徴熄了火,沒急著下車,昏黃的路燈映著他下半張臉,很好地遮擋住了他眼中的情緒。

“你和阿昱認識?”

禾初的手指在膝上輕輕蜷了一下。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她寧願和他沒有一點關係。

“不認識。”

她推開車門,飛快地往別墅走去。

裴徴輕輕皺了皺眉,卻沒有追上去逼問。

因為,他還沒有資格。

禾初剛走進客廳,一道小小的身影就從兒童房裡奔了出來。

“媽媽!”

四歲的小姑娘,臉在被窩裡捂得紅撲撲的,直直撲進她懷裡。

“昕昕怎麼還沒睡覺呀?”

禾初將小姑娘抱起。

保姆後腳跟了出來。

“想必小姐和太太感情很深,您不在,她就是不睡。”

裴徴在玄關處換好鞋,走過來,輕輕捏了捏女兒的臉。

“還記不記得爸爸說過的話?媽媽忙的時候,你要做好自己的事。”

“不嘛,我要媽媽。”

小姑娘抱緊禾初,小臉不停在她脖子上蹭啊蹭。

禾初看向裴徴,“到新家第一晚,孩子難免害怕,我帶她去睡。”

裴徴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眼裡多了一些道不明的情緒,“那我等你。”

禾初頓了一下,還是抱著昕昕去了兒童房。

沒多一會兒,小姑娘就睡著了。

禾初從兒童房裡出來,路過中廳,發現裴徴在窗前站著,安靜得像尊雕塑。

她走到他身後,站定。

“你姐姐的死,警方認定是自殺,但裡面確實有疑點,我已經安排人去查了。”

禾初沒想到他動作這麼快,頷首道:“謝謝。”

裴徴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她哄過孩子後,恬靜又柔媚的臉上。

他,眼底掠過一絲剋制的動容。

“不用客氣,協議裡寫的事,我會為你辦妥。”

禾初沒說話,只是又點了點頭。

她和裴徴,是協議夫妻。

在異國他鄉浪跡五年,她一直在物色一個能讓她再次回到蔚市,並且有足夠分量讓她站穩腳跟的人。

而裴徴,完全符合她的要求。

恰好,他也對她有所求。

於是兩人簽下了一份各取所需的協議。

對外是夫妻之名,對內是合作之實。

只是她沒有想到,裴徴和商淮昱竟然是好兄弟。

這……會不會影響調查進展?

禾初正凝神想著,手突然被人握住。

隨即,裴徴身上淡淡的菸草氣息將她包圍。

禾初渾身一僵,臉色瞬間煞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對不起,”裴徴趕緊鬆開手,後退一步,“你的頭髮……是我逾矩了。”

禾初這才發現,自己額側凌亂地散著一縷發。

難道他把她拉近,是想給她整理頭髮?

她擺擺手,說不出話,努力平息身體的不適。

五年前那件事後,她患上了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任何與異性過分親密的接觸,都會觸發應激反應。

裴徴沒敢再靠近,而是在安全距離裡關切道:“需不需要給你聯絡蔚城最好的心理醫生?”

“不用,”她臉色漸漸恢復正常,“治了這麼久也沒有起色,大概也就這樣了。我本來就打算一個人過,沒什麼影響。”

這話,彷彿無聲地澆滅了裴徴剛才那差點壓抑不住的湧動。

他自嘲一笑,清醒過來,正色道:“你恢復學籍的事,我也讓人去打聽了,如果有可行的操作,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五年前,商淮昱的父親為了徹底了斷她回國的路,動用關係登出了她在蔚城醫大的學籍,連辛苦考取的執業醫師資格證也一併作廢。

所以這趟回來,不僅要調查姐姐的死因,她還要把自己失去的都拿回來,除了商淮昱。

禾初內心感激,但仍十分客氣,“謝謝裴先生,您是個好人。”

“是嗎?”

裴徴嘴角一彎,笑得像個領了道德模範獎狀的魅魔……

這一晚,禾初輾轉反側,快到天亮才勉強入睡。

醒來時,保姆已經來上班了,說正好遇上裴徴提早去公司,特意囑咐讓她們母女多睡一會兒。

禾初知道他挑這個點離開,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們是分房睡。

沒一會兒,昕昕也醒了。

她正給孩子穿衣服,手機響了起來。

是陌生號碼。

她剛回國,知道她手機號碼的人沒幾個。

剛點了接聽,裡面立刻傳來溫知穎的聲音。

“禾初,求人就該有個求人的樣子,別以為你嫁了裴徴,就能在我面前擺譜。”

禾初一頭霧水,“你有病就去治,別來騷擾我。”

溫知穎正要發作,昕昕在旁邊扯著自己小衣服,急急地朝禾初喊,“媽媽,我要扣扣。”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一秒,隨即傳來溫知穎變了調的聲音,“你……你有孩子了?跟誰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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