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們已經同居了(1 / 1)
禾初不覺得自己需要向她解釋什麼。
“溫小姐,你覺得商淮昱是個寶,就把它看緊點。我的眼光,沒你這麼差。”
說罷,便掛了電話。
把昕昕放到餐桌邊,讓張姨照顧孩子吃飯,禾初回到臥室給裴徴去電話。
電話只響了兩聲,那頭就接了。
“你把我的號碼給了溫知穎?”
“是。”
裴徴那邊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像在忙,但沒有敷衍她。
“你的學籍沒辦法恢復,但溫知穎的母親在衛生監管署,如果她肯幫忙,就能恢復你的執業醫師證,你就可以繼續在國內行醫了。”
裴徴不知道她和商淮昱的過往,所以更不知道溫知穎根本不會好心幫忙。
禾初不好多說什麼,只得委婉說道:“謝謝你為我操心。不過這些事不在協議裡,你沒有必要為我做這麼多。”
掛了電話,手機還沒放下,溫知穎的好友驗證就彈了出來。
備註訊息是:「滾出國去,否則一輩子別想行醫。」
禾初手指緊了緊,本想選擇忽視,但看見她的朋友圈,又鬼使神差地點了進去。
溫知穎的朋友圈設定了允許陌生人檢視十條動態。
十條,全和商淮昱有關。
最近一條,釋出於今天早上。
配圖是一個男人站在灶臺前的背影。
文字是依舊一句炫耀的話:
【誰家男朋友這麼乖,每天給我煮牛奶呀】
禾初的目光,定格在照片的背景上。
那是商家的廚房。
所以他們已經在商家父母的支援下同居了。
他曾信誓旦旦地說不會接受家裡安排,這輩子只會有她一個女人。
結果她出事那晚,他用惡毒的話罵完她,轉頭就睡到了溫知穎旁邊。
禾初至今也忘不了,商父為了讓她死心,當著她的面撥通他的電話,那頭卻傳來溫知穎甜軟的聲音。
“他已經睡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可笑的是,哪怕被困在境外五年,她都堅信商淮昱絕不是那樣的人,他們之間肯定是被人做了局。
卻原來,只有自己才是被他們困在局中的可憐蟲。
禾初壓下心裡漫起苦澀,退出頁面。
反手點了拒絕,並將其拉黑。
……
晚上,昕昕有點不舒服。
禾初將她哄睡後,又多陪她了一會兒。
剛走出兒童房,門鈴突然響了。
這個時間,保姆已經下班,而裴徴回家根本不需要敲門。
那門外會是誰?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上前看監控的時候,指紋鎖“嘀”的一聲,門開了。
商淮昱架著醉得不省人事的裴徴,站在門口。
兩人對視,空氣凝滯。
商淮昱先開口,“他醉成這樣,你不來扶一把嗎?”
禾初回神,趕緊上前把裴徴接過來。
但裴徴太重了,她踉蹌一步,險些連人帶自己摔下去。
商淮昱一臉不耐煩,重新伸手把喝醉的兄弟扶住。
兩人的手,意外地在裴徴背後交疊在一起……
禾初僵了一瞬,像觸電般收回手,把裴徴推回給了商淮昱。
商淮昱倒也沒計較,而是問道:“送哪裡?”
兩人“同居”以來,一直是裴徴睡書房,她睡主臥。
但如今商淮昱在場,禾初只得朝那扇半開的門指了指,“臥室那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話落,她明顯感到商淮昱身上的氣壓沉了一瞬。
主臥佈置得很簡單,簡單到近乎冷淡。
商淮昱的目光掃過整個房間,什麼都沒說,把裴徴放倒在了床上。
禾初去洗手間擰了條熱毛巾回來,仔細地給“丈夫”擦臉、擦手,動作熟練又自然。
看著曾經這份只屬於他的溫柔,此刻正落在另一個男人臉上,商淮昱怕自己控制不住,繃著下顎線走了出去。
禾初頓時鬆了口氣。
收拾了好一陣,才把人事不省的裴徴安頓好。
不過今晚他佔了主臥,她就只能去兒童房和昕昕擠一擠。
剛走出臥室,一道身影便出現在她視線裡。
禾初大驚,下意識便把主臥的門牢牢關上。
隨後,貼在門上大口喘息。
商淮昱斜睨向她,眉毛一挑,“怎麼,覺得這樣特別刺激?”
禾初指著大門口,壓著聲音說道:“出去,離開我家!”
“你家?”商淮昱輕嗤。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亮起的螢幕上,“溫知穎”三個字格外扎眼。
禾初白了他一眼,往客廳走去。
先把人從臥室門口引開再說。
商淮昱點了拒接,跟上來。
“怎麼沒看見你們的婚紗照?”他問。
禾初瞭解商淮昱。
這人洞察力極強,稍有一點破綻都會被他看穿。
她垂下眼簾,“剛回國,還沒佈置,休息兩天再弄。”
商淮昱低沉的笑了一聲,“你有一個習慣,說謊的時候不敢看我的眼睛。這麼多年,一點沒變。”
禾初心頭一緊,正要說話,他的手機再次催命似的響了起來。
商淮昱皺了皺眉,這次點了接聽。
那頭,溫知穎情緒十分激動,“為什麼不接電話?你是不是和她在一起?商淮昱,你不怕我告訴商叔叔嗎?”
“你管得太多了。”
商淮昱說完,掛了電話。
禾初忍無可忍,不客氣道:“大半夜在兄弟家裡調戲他老婆,你這種不要臉的人,就該跟溫知穎那種女人鎖死。別跑來我這兒刷存在感,我噁心。”
商淮昱盯著她那張氣憤不已的臉,眼底暗潮翻湧。
等了一千八百多天,等來的就是她親口喊別人“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