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越生氣,他就越解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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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淮昱看著她眼中毫無保留的恨意。

與她在一起的兩年,是他烙進骨血的印記,可在她口中,卻輕飄飄地坍縮成了“利用”二字。

他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痛意,隨即被冷厲覆蓋。

他鬆開她的下巴,語氣也隨之變得寡淡,“想不想要回你姐姐的骨灰?”

禾初太瞭解他了,“說條件吧!”

“答應我三件事,做到了,就把你姐姐的骨灰還給你。”

禾初胸口劇烈起伏著,最終還是咬牙點了點頭,“我只能做三件不出賣自己,不犯法的事。”

警惕性還挺強。

商淮昱冷哼一聲,“第一件,不許撮合我和別的女人。”

禾初愣了一下:你不是對溫知穎趨之若鶩嗎?還需要人撮合?

她壓下翻湧的怒意,“好,第二件呢?”

商淮昱挑了挑眉,“還沒想好。”

禾初氣得抬腳踹向他的襠。

商淮昱敏捷跳開。

禾初踹了個空,猛然想起這是裴徴別墅的門口,動靜太大會驚動屋裡的張姨,她慌張地四下張望了一眼。

商淮昱將她的緊張看在眼裡,嘴角揚起一抹囂張的笑容。

“怕裴徴看見?放心,我不僅能在牆角吻裡,我還能在你們主臥的床上弄你,只要……你把我當大冤種一樣著,我保證,他什麼都不會知道。”

“呸,你不要臉。”

禾初氣得臉都紅了,卻拿他毫無辦法。

她越生氣,他就越解氣。

商淮昱終於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神色,認真道:“你先做到第一條。第二、第三條想好了再告訴你。”

這人跟狗皮膏藥一樣難甩掉。

禾初咬著唇,甩開他,扶著牆往大門走。

她雙腿顫顫巍巍,拼命想加快速度,步子卻怎麼都快不起來。

“禾初,”商淮昱在背後喊住她,“你和裴徴真睡一個屋?”

禾初扭頭看向他,憤憤道:“對,還一起洗澡呢。”

說完,跌跌撞撞進了院門。

商淮昱臉一下黑了。

沒良心的女人,他一直記得她怕黑,在光線不好的地方會害怕。

所以他等在那兒,親眼看著她安全走進去,才放心。

結果她還往他心口上扎刀。

車燈從雕花院門上劃過。

禾初靠在牆後,深吸一口氣,想哭。

她拿那個大魔頭簡直一點辦法都沒有。

還沒平復好呼吸,院門又自動開了。

邁巴赫緩緩駛了進來。

儘管光線不太明亮,但裴真還是發現了站在牆角的她。

他示意助理把車開進車庫,自己下車,幾步走了過來。

“怎麼坐在這裡?”

他的聲音十分溫和。

禾初眼睛蒙上了一層霧。

她晃了晃手裡的檔案袋,“珈瑤讓人送檔案來,我剛簽收完。有點頭暈,就在這兒歇一歇。”

裴徴沒有多問,只伸出一隻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肘,又顧及她的病,始終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

“這樣可以嗎?”

裴徴對她的分寸感,向來捏得恰到好處。

禾初點點頭,在他的攙扶下慢慢往屋裡走。

張姨還沒走。

這些天,禾初身體不好,裴徴要求張姨,必須等他回來才能下班。

見太太和先生一起進門,她趕緊迎了上去。

一眼看見禾初的唇,她笑了。

“哎呀,先生太太感情真好,夫人一直希望先生兒女雙全呢,看來快了。”

裴徴因張姨的話,這才留意到禾初的唇。

她的唇紅得太過異常,張姨都猜得出是怎麼弄的,久經情場的裴徴又怎會不知道呢?

但他卻面色如常,甚至嘴角還帶著一點淡淡的笑。

“張姨,家裡的事勞你費心了。今天先下班吧。”

張姨樂呵呵地應了,拿起外套就走了。

禾初坐到沙發上,整個人還繃著。

她正猶豫要不要再吃兩片藥,裴徴忽然轉過身半跪在她腳邊,與她四目相對。

禾初稍稍驚了一下,莫名有些心虛。

“發生什麼事了?”他聲音很輕,“願意告訴我嗎?”

被狗啃這種事見不得人。

禾初選擇了沉默。

但裴徴對她,一向很有耐心。

“蔚城看著繁華熱鬧,底下的水卻深得很。你要是受了什麼委屈……”他頓了頓,“或者是被人欺負了,一定要告訴我。”

禾初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心頭一跳。

“你查過我?”

裴徴沒有狡辯,坦然地點了點頭,語氣誠懇。

“那天你回來狀態很不好,我很擔心,就讓人去查了一下。吳湧那個人不會再給你造成任何困擾了。”

禾初一時語塞。

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人,半跪在她腳邊,放低身段,耐心向她解釋。

甚至不聲不響替她解決了麻煩。

她不應該再計較什麼的,可是……

沉默片刻,她還是斟酌開口,“我不喜歡被人調查。兩個人相處到什麼程度,就該瞭解到什麼程度,不應該去調查對方的隱私……那樣會讓我覺得,沒有安全感。”

裴徴點了點頭,沒有一絲不悅。

“謝謝你對我直言。我保證,以後你不願意告訴我的事情,我不會再去查。但我希望,如果你遇到什麼問題,能主動跟我講。”

他的意思是,希望她向他開啟心扉。

可是她做不到。

接風宴上她都沒能說出口的事,如今過去這麼久,更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禾初低了低頭,“我姐姐的案子,可以重新立案嗎?”

裴徴神色未變,“有點複雜,不過我不會就此收手。”

“謝謝,我有點累了,你也早點休息。”

說著,她便起身回了主臥。

裴徴看著她的背影,眸中劃過一抹極淡的沉鬱。

……

簽過聘用協議後,禾初就去了轉化中心。

第一天上班,程珈瑤說什麼也要陪她一起。

前臺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妝容精緻,眼神不精緻。

她看了禾初一眼,滿眸嫌棄。

“身份證、學歷證明、執業資格證,拿出來做個登記,還有……”

她頓了一下,微微揚起下巴。

“你是外地的嗎?外地的話要提供暫住證明。”

不等禾初說話,程珈瑤擰眉道:“已經完成簽約的新同事,不應該是錄門禁、制胸牌什嗎?什麼時候有這麼繁瑣的規矩了?”

前臺白了她一眼,“中心新規定,新入職人員需提供上述材料備案。”

明知道對方在為難自己,但禾初沒有計較。

“籤協議時需要的資料,我已經全部交給孫主任過目了。你這邊還缺什麼,直接找他補就行。”

前臺被她的話噎了一下,冷笑一聲,“行,跟我來吧。”

她把兩人帶到走廊的一處椅子前,對禾初說道:“你就坐這兒吧。”

程珈瑤當即道:“不是應該給她安排辦公桌嗎?你讓她坐這等誰呀?”

前臺輕蔑道:“你們這些關係戶,以為自己多大的面子,能要求中心把別的同事攆走,給她騰辦公桌?你算老幾呀?”

“我算老幾,我是你爹!”

程珈瑤氣得挽起了袖子,禾初拉住她的手腕,搖了搖頭。

前臺的目光從禾初臉上掃過去,輕哼一聲,轉身就走了。

“這些勢利眼,什麼德性!”程珈瑤罵道。

禾初在那排椅子裡,選了箇中間位置,平淡說道:“別跟市井小人計較,等孫主任來了再說。”

程珈瑤一屁股坐到她旁邊,“行,我陪你等。”

這時,禾初的手機響了起來。

又是陌生號碼。

她現在一見到陌生號碼就緊張。

深吸兩口氣,才點了接聽。

電話一接通,那頭便傳來柳蘭芬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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