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牆角試過了,病床上沒試(1 / 1)
禾初回複意識的時候,正側躺在醫院的病房裡。
下一秒,後腦勺的鈍痛感席捲整個腦袋,她很不舒服地要調整一下角度,好讓脖子不那麼僵。
“別動!”
程珈瑤按住了她的手臂。
“你後腦勺皮下血管破裂形成血腫,醫生說要住院觀察。”
“有多嚴重?”禾初有氣無力道。
“現在還不好判斷,一會兒要帶你去照CT。”
禾初深呼吸。
程珈瑤憤憤不平,“你舅媽傷了人,當場就跑了,但我報了警。這次,你打算怎麼處置她?”
這個問題,禾初沒有想好,陷入沉默。
這時,醫生推開門,“程醫生,你朋友要是醒了的話,就帶她去照CT吧。”
程珈瑤看向禾初,“好了好了,等警察抓到人再說,我們先去CT室。”
她不僅給禾初找來一輛輪椅,推她去做CT,還親自去了操作室看她的片子,確認沒問題後,才鬆了口氣。
CT做完回到病房,禾初剛回到床上坐好,裴徴就來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
“情況怎麼樣?”他問道。
程珈瑤趕緊說道:“目前拍片沒有腦出血的情況,但是還得觀察24小時。”
裴徴頓時也鬆了口氣,把保溫袋放在床頭,又坐到了床邊。
“怎麼弄成這樣了?”他關切道。
禾初垂下眼眸,“不小心摔了一跤,後腦勺磕電線杆上了。”
程珈瑤張了張嘴,收到禾初遞來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
裴徴那張俊朗的臉上,沒有一絲不相信她的神色。
他給她掖了掖被角,“孩子你不用擔心,我讓張姨今晚留下來。”
禾初有些內疚,“又給你添麻煩了。”
“別亂想,和你有關的事,都不是麻煩。好好休息,明天就能順利出院了。”
說完,裴徴站起來,準備離開。
程珈瑤對裴徴的印象還不錯,在旁說道:“放心吧,今晚我留下來陪她。”
裴徴轉眸看向她,從風衣兜裡掏出一把車鑰匙。
“那天你太太撞壞了你的車,這是給你的補償。”
程珈瑤看著鑰匙上的三叉星的標誌,睜大了眼睛,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我那輛小POLO是免費維修,不用我掏錢,你這……”
“明天我助理會來找你辦過戶手續,就當是對你見義勇為的獎勵。”
裴徴不容拒絕的氣勢太強,程珈瑤頂不住,伸手接了鑰匙。
這車,怕是要七位數吧。
“那……謝謝裴總。”她的耳根有點紅。
“我給她帶了點吃的,小初就拜託你了。”
裴徴說完,看了禾初一眼,便離開了病房。
走時,還把門輕輕帶上。
程珈瑤一屁股坐到病床邊,把車鑰匙你給禾初看。
“GLE呀,還是AMG的……裴總在花錢這件事上,真是一點也不摳門。”
禾初看著她:“你很喜歡?”
程珈瑤臉上笑容一收,“但我是不會因為這點小甜頭就把你賣了的。”
禾初笑了,扯到後腦勺上的血腫,有點疼,輕嘶一聲,“算你拎得清。”
程珈瑤放下鑰匙,正色道:“不過,你和商淮昱當年的事瞞著他,那件事,也瞞著他嗎?”
看禾初不說話,程珈瑤趕緊解釋。
“我不是要揭你傷疤。實在是你舅舅一家太難纏了。現在都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借閆肆凱的名義來訛你錢,還是真有聘禮這回事。當年你走了之後,姓閆的也消失了,雖然沒聽說他已經回來了,可萬一要是真的……”
程珈瑤握著她的手,“初初,閆家也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你要未雨綢繆呀。”
禾初聽出她話裡的深意,目光有些無奈,“我和裴徴只是合作關係,沒必要給別人添亂。”
程珈瑤瞬間明白,她和裴徴了只有那份把兩個人綁在一起的協議,骨子裡依然是“不想欠人情”的疏離。
“也好,在商淮昱那兒吃了一次虧,是應該謹慎點。”
程珈瑤開啟床頭櫃上的保溫袋,把裡面的餐盒一個一個拿出來。
“明天早上不能吃早飯,現在先吃點。等警察抓到柳蘭芬,會給你來電話的。”
……
醫院停車場。
裴徴拉開車門坐進後座,助理啟動了車。
“郜弈,什麼情況下摔到電線杆上能把後腦勺摔出血腫?”他看著窗外問道。
助理認真地想了想,“除非是被撞和藉助外力,不然要是自己摔成這樣……可以去買彩票了。”
裴徴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
助理看了眼後視鏡,試探開口,“要不要查一查太太今天的行蹤?”
“不用了,”裴徴收回視線,閉上眼睛,“她不想我查,就不查了。”
他在等,等她自己願意開口對他說。
……
病房。
到了熄燈時間。
程珈瑤把自己辦公室的休息椅搬到了禾初的病房,打算一整晚都寸步不離地照顧她。
結果頭剛捱到枕頭,就睡了過去。
聽著她微微的鼾聲,禾初下床,給她提了提快垂到地上的毯子。
剛回到病床旁,忽然感到身後一陣氣流湧來。
她本能地轉身,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一道黑影捂住她的嘴,壓了下來。
禾初倒在床上,磕到後腦勺上血腫的地方,疼得她頭好像要裂開一樣。
商淮昱趕緊將另一隻手伸到她頸脖後,將她腦袋微微托起。
“又住院,這回怎麼傷的?”
疼痛緩解,禾初想罵人,可他清冽的氣息鑽入她的鼻孔,創傷後應激障礙帶來的不適便一點一點湧了上來。
她忙掰開他捂著自己嘴巴的手,正要發作,餘光掃到一旁還在打鼾的閨蜜。
不能吵醒珈瑤!
她咬住下唇,自己捂住嘴,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滾。”
商淮昱以為她又嫌棄他,眼底浮起一絲冷笑。
非但沒從她身上下來,反而將體重又壓了些上去。
他湊到她耳邊,聲音很小,卻充滿危險。
“牆角試過了,病床上沒試,要不我們就在這兒給老同學來一場現場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