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好歹也是你男人(1 / 1)
“禾姐,你沒事吧?”小鄒問道。
“沒事,你放桌上吧,謝謝。”
小鄒放下快遞離開。
禾初凝視了那份檔案袋許久,才拿起來,開啟。
裡面是一張照片。
是五年前那晚的酒吧包間。
她躺在沙發上,臉頰潮紅,眼睛半睜,目光渙散。
照片是近距離特寫,從右下角能清楚地看見一截沒有衣服遮蓋的鎖骨和肩線。
一瞬間,那些她拼命壓在記憶最深處的畫面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她呼吸急促,指尖發顫,胃裡翻湧起一陣強烈的噁心。
意識到自己正在犯病,她趕緊拉開抽屜,拿出兩片地西泮,連水都沒顧上喝,直接乾嚥了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急促的呼吸才慢慢平復下來。
她用紙巾擦了擦手上的汗,把照片翻了過來。
背面的一行字是用鉛筆寫的。
“我還有尺度更大的,要不要看?”
下面是一個蔚城的手機號。
禾初用力捏了捏照片,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裡面傳來對方沒臉沒皮的聲音。
“初初,主動聯絡我,是不是很想我啊?”
禾初努力再努力,才又一次安耐住胸腔裡翻騰的憤恨。
“你要做什麼?”她沉沉地問。
閆肆凱在那頭笑得十分猥瑣,“五年不見了,你的聲音更好聽了。”
禾初直接掛了電話。
不到一分鐘,對方發來簡訊。
要求見面,並給了她地址。
是一間酒吧。
禾初從桌上的筆筒裡翻出一把美工刀,削了幾張紙,確認其鋒利程度,正要裝進包裡,又止住了。
她還有太多事沒有做完,為這種人搭進自己的後半生,不值得。
想到這裡,她把美工刀放了回去。
隨後調整好心情,拿起包,給裴徴發去“今天要晚回”的簡訊,便離開了中心。
……
約見面的這間酒吧在蔚城算是高檔消費場所。
但其實不管是什麼檔次的酒吧,禾初都不太去。
她唯一一次踏進酒吧,是當年的同學會,也就是在那晚出的事。
從那以後,她對酒吧這類場所會本能地產生了心理抗拒。
推開808包間門,一股渾濁的空氣撲面而來,禾初下意識用手捂住鼻子走進去。
包間光線昏暗,閆肆凱坐在寬大的沙發上,左右各摟著一個女人,好不快活。
看見禾初,他的嘴依然在其中一個女人脖子上游走。
禾初皺了皺眉,轉身要走。
閆肆凱停下動作,嬉皮笑臉道:“來都來了,不打算學兩個新姿勢,一會兒我們試試?”
禾初回過身,冷冰冰應道:“我要看看你手裡的照片,看有沒有機會把你送進去。”
一盆涼水澆下,閆肆凱無趣地讓兩個小姐離開。
在門將要關上時,禾初踢了個凳子,將門留了一條可供一人進出的縫隙。
閆肆凱看她警惕成這樣,從沙發上站起來,走了過去。
禾初本能地後退了一步,伸手抓起旁邊一個空酒瓶,往桌上一磕。
瓶底碎裂,她將鋒利的破瓶口對準他,嚴厲道:“不許過來。”
閆肆凱停住腳步,挑眉道:“你不必這樣怕我。我要睡你,你根本不能把我怎麼樣,五年前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嗎?”
禾初因他的話攥緊了手指。
閆肆凱目光更加輕蔑。
“別以為你讓商淮昱找放高利貸的人去敲打陶勝貴,我們的婚事就能作廢。禾初,你舅舅一家絕對還不起我的聘禮,你必須嫁給我。”
原來陶家這些天的安靜,是商淮昱出的手。
她在生他的氣,他在給她解決麻煩。
禾初雙手握住瓶頸,“你把錢給了誰,就娶誰,天經地義。”
閆肆凱哼笑一聲,“看來你是不知道你那些照片在我手裡的威力。如果我把這些照片給最恨你的人,你知道自己的下場嗎?”
最恨她的人,不就是溫知穎嗎?
禾初聽出他話裡的端倪,眯了眯眼睛:“所以你和對方挺熟?”
閆肆凱笑了,慢慢走近她,目光落在她手裡的酒瓶上。
“別亂猜了,你這麼聰明,又何必再做無謂的抗爭呢?你嫁給我,不再靠近商淮昱,我會對你和孩子好的。哦對了,聽說你給我生了個女兒……”
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靠近。
提起孩子,禾初微微走神,就這一瞬間,他突然出手,一把奪走了她手裡的酒瓶。
此刻,包間門口,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路過。
商淮昱今晚在這兒應酬客戶。
他走在中間,身後跟著助理。
目光掃過半開著的包間門,一眼便看到禾初被一個男人從身後“抱住”。
商淮昱腳步頓了頓。
助理發現異常,幾步走上前來,商淮昱朝他揚揚下巴。
助理會意,領著客人先去了包間。
商淮昱轉身推開擋在門口的凳子走了進去,同時開啟了門內所有的燈。
刺目的白光瞬間照得兩人驚了一瞬。
禾初見到她,掙扎得更兇,但閆肆凱卻把她攬得更緊。
“怕什麼?五年前他都看過咱倆親密了,今天再讓他看一回!”
商淮昱沒說一個字,箭步上前,一把扣住閆肆凱的手腕,反手一擰。
閆肆凱發出一聲慘叫,鬆開了禾初。
禾初趁機跑開,商淮昱一腳踢向他的膝關節,閆肆凱跪了下去。
“怎麼,五年前廢了你第三條腿不夠,另外兩條也不想要了。”
商淮昱語速不快,卻字字透著狠勁兒。
禾初不明白什麼是第三條腿,心有疑惑。
“商淮昱!”閆肆凱聲音越大,反而越顯得尖厲,“別……別以為五年前你爸把事壓下去了,我就不敢告你。我要是去報案,你一樣得坐牢。”
商淮昱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不笑更讓人發冷。
“反正要坐牢,不如把你打死,起碼不虧。”
跟隨他話音落下的,是堅硬的拳頭。
閆肆凱被打得歪了脖子,眼看第二拳就要落下,他趕緊看著禾初,擠出一抹扭曲的笑。
“親愛的,我好歹也是你男人,你就不打算救救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