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商淮昱將孩子護在懷裡(1 / 1)
隨著杯子碎裂的聲音,裴徴下意識慌了一瞬,伸手要去扶她。
但禾初十分警惕地往後一縮,手掌不慎撐在鋒利的碎玻璃上。
裴徴擰了擰眉,怕她傷得更厲害,收回了手。
“你……”
裴徴將未說出口的話嚥下,轉身去拿藥箱。
拿來藥箱的時候,禾初已經去了洗手間。
她正站在洗手檯邊,徒手把扎手心裡的碎玻璃片取出來。
裴徴心被揪了一下,正要說話,禾初見他來了,先開口道:“藥箱裡有鑷子吧?我手是溼的,麻煩你幫我找出來。”
裴徴眉心跳了跳,把鑷子找出來,給了她。
禾初就在燈下,一點一點,冷靜地將扎進手心的碎玻璃清理乾淨,又用雙氧水衝了衝整個手掌,白色的泡沫混著血沫往下淌。
“要去醫院縫針嗎?”裴徴問道。
禾初張了張嘴,目光垂下去,好一會兒才低聲道:“對不起,昕昕的事……是我太自私了。明知道柳蘭芬那種為錢不要命的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我還是……”
“禾初!”
裴徴打斷她的話。
“是我沒有給你安全感,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禾初沉默了。
裴徴繼續道:“溫知穎的事,你不再信我。閆肆凱是我親戚,你也不敢相信我。可是,這麼久以來,我一直在等你能把心裡的話告訴我,哪怕一句,你是沒有看出來,還是根本就不在意?”
禾初低垂著眼眸沒有看他,燈光把她的側臉照得有些蒼白。
洗手間裡十分安靜,連掌心的血珠滴落在洗手檯上也悄無聲息。
“我……我只希望快點找到昕昕,希望她平安無事。”
禾初閉了閉眼,絲毫不顧忌那條較深的傷口止不住血。
裴徴眼裡的溫柔突然散去,一把握住她受傷的那隻手的手腕。
“郜弈盯著,昕昕一有訊息會第一時間通知我。現在,我們去醫院!”
另一邊,柳蘭芬被掛了電話,一頭霧水。
她留了個心眼,借一個馬仔的手機撥通了閆肆凱的電話。
閆肆凱正在那頭調戲看護呢,接到柳蘭芬的電話,當即發火道:“捅這麼大婁子,好意思給我打電話?”
柳蘭芬一頭霧水,“閆少爺,用禾初的孩子要挾她從了您,這計劃我是和您商量過的,藏孩子的地址是你提供給我的,這幾個馬仔也是你安排的,我們可是……”
“柳蘭芬!”閆肆凱暴躁地打斷她的話,“一下得罪商淮昱和裴徴,你想拉我一起死?告訴你,那幾個馬仔受誰僱傭,你去問問清楚。”
柳蘭芬愣了一下,“你想要我一個人扛?”
閆肆凱冷哼,“不然呢,難道要牽扯我和你老公?你一個扛,大不了做幾年牢,你老公的債一筆勾銷。你要是不扛……呵,你連在商淮昱面前說話的機會都不會有。別給我打電話了,我和你不熟!”
閆肆凱說完便掛了電話。
柳蘭芬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另一邊,秫香居。
助理推門而進。
“老闆,有新訊息。閆肆凱的手機接了一通陌生電話,談了幾分鐘,定位是在城郊一片待拆遷區域。”
商淮昱起身便往外走。
助理本想問要不要先派人去確認,話還沒出口,他的人影已經消失在門口。
柳蘭芬不死心,撥打丈夫的號碼,結果是關機。
她又撥給女兒陶菁。電話一接通,陶菁就哭了出來:“媽,趁現在沒有鑄成大錯,你把孩子送回來吧。”
“你爸呢?”柳蘭芬問道。
陶菁不說話,柳蘭芬什麼都明白了。
好,真好。
這就是她付出一切愛了一輩子的丈夫。
關鍵時候,他第一個放棄自己。
“菁菁,看在這些年,媽為了你爸,為了這個傢什麼事都肯做的份上,你給我點錢……”
“喂,這裡是水泥廠紅楓樓嗎?”
一個外賣小哥打斷柳蘭芬的話。
柳蘭芬驚了一下,趕緊捂住話筒,說道:“不是,你走錯了。”
“什麼破地址,電話也打不通,找又找不到,這一單老子不送了。”
外賣小哥罵罵咧咧騎車走了。
柳蘭芬定定神,繼續對電話裡說道:“菁菁,算媽媽求你……”
“媽,”陶菁帶著哭腔,“你把孩子送回來,我替你去給表姐求情,咱們不要一錯再錯下去。”
“賤人!我看你是想我死,取代我的位置吧。父女倆都不是好東西,一對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時,借她手機的馬仔剛好走到樓下,一把從她手裡拿回了自己的手機。
“什麼破電話打這麼久?打電話的費用一萬一次,和尾款一起給。外面不安全,趕緊上樓來。”
柳蘭芬意識到,一切真如閆肆凱所說,儘管整個計劃步驟都是她和閆肆凱,以及陶勝貴商量的,但是這些馬仔卻只指認她。
同床共枕的丈夫,竟然真的會在這個時候放棄自己。
柳蘭芬白了臉,跟著那個馬仔上了樓。
樓上,小姑娘被用了藥,現在還在沉睡,整棟樓十分安靜。
柳蘭芬拿出自己的手機,準備親自找禾初談談。
一開機,一條簡訊便彈了出來。
是前陣子她被拘留時,健康檢查的回執單。
「您在我中心的HIV初篩結果為陽性,請於收到通知後7個工作日內到我中心進行復檢確認。」
柳蘭芬眼前頓時黑了一瞬。
馬仔瞥見她握著手機,臉色驟變,一把奪過來摔在地上。
“你他媽還敢開機?剛收到訊息,這地方不安全了,趕緊撤!”
其中一個馬仔手忙腳亂地抱起仍在沉睡的昕昕,和其他幾個人往樓下跑。
柳蘭芬麻木地跟在後面,腦子裡只剩那幾行字來回滾動。
HIV?
她要死了嗎?
幾個人剛衝到樓下,便看見商淮昱堵在門口,沉沉地盯著他們。
為首的馬仔見他一個人,揮手招呼道:“這裡沒人,弄死他神不知鬼不覺!”
其他幾個窮途末路的馬仔隨即向商淮昱衝了過去。
其中一個把孩子往柳蘭芬懷裡一塞,抄起一根鋼管就衝上去幫忙了。
結果這些人都不是商淮昱的對手。
商淮昱突出人圍,奔向柳蘭芬。
從她懷裡奪過孩子,抬腿就給了她一腳。
柳蘭芬沒有一點反抗,當即被踹飛。
就在這時,側面一道異樣的氣流襲來。
眼看從身邊掄來的鋼管要砸到昕昕身上,商淮昱轉過身,將孩子護在懷裡。
鋼管砸在他後背上,他悶哼一聲,膝頭微微一屈,卻沒有倒。
懷裡的昕昕被這一震,眼皮顫了顫,迷迷糊糊地睜開一條縫。
看見商淮昱,她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