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人家才是兩口子(1 / 1)
陶勝貴是認識商淮昱的,見他出現,他有些驚訝。
而另一個……
他看向商淮昱,鼓起勇氣理直氣壯道:“你……你來幹什麼?我可沒有再去找她,是她來找我的!”
商淮昱只移開視線,不語。
裴徴上前一步,站到禾初前面,目光平和,“陶先生,你好,我叫裴徴。”
陶勝貴愣了半秒,瞳孔微縮,“裴……裴徴?蔚城的那個裴?”
裴徴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那張從容不迫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卻已經回答了陶勝貴的問題。
蔚城裴家,這些年幾次要奪走商家首富的地位,要不是商世庭老奸巨猾,商家已經被壓了一頭,但即便這樣,那裴家也是不容忽視的存在。
如今這樣兩個人站在他面前,他突然覺得脖子被什麼掐住了似的,喘不上氣。
裴徴看著他,語氣依舊溫和,“聽說我女兒在你太太手上。麻煩你,把她放了。”
陶勝貴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下,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你……你女兒?那孩子不是……”
他扭頭看向商淮昱,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彈跳。
禾初截住了他的話頭,聲音很冷,“所以我說你想三更死,你覺得自己還能活多久?”
陶勝貴嚥了咽口水,整張臉紅得像被烤熟了似的。
他連連擺手:“誰……誰綁架你孩子了?你們都聽錯了!我不認識你女兒,也不知道我老婆現在在哪裡。”
裴徴看著他,眸色幽深。
“陶先生,你現在把我女兒送回來,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果讓我自己找到她,或者她掉了一根頭髮,你以後的日子,會很難過。”
陶勝貴臉上的肉抽了抽。
他太懂這種語氣了。
五年前,商淮昱的父親找上門來,也是這副不鹹不淡的口吻。
結果呢?一家人差點死在他手上。
這些有錢人的嘴臉,他見多了。
越是這樣,就越不能承認。
他咬了咬牙,索性把脖子一梗,“我老婆現在在哪兒,我也不知道。她幹了什麼,我更不知道。剛才我跟我閨女還在商量怎麼找她呢,你們愛信不信。”
裴徴看了他兩秒。
這兩秒,陶勝貴感到骨頭裡都長滿了刺。
見實在是問不出什麼,裴徴不疾不徐道:“好,這是你自己選的路。”
說完,轉身就走了。
禾初見他離開,只得不甘地追隨他的腳步。
商淮昱輕飄飄看了陶勝貴一眼,沒留下隻言片語,也走了。
陶勝貴被他的眼神震懾到,想喝口酒壓壓驚,結果拿起酒杯的手,顫抖得厲害,酒全撒到了桌子上。
“爸,”陶菁也很慌,“你勸勸媽,上升到綁架程度,咱們家就完了!你讓媽把孩子送回來,說不定禾初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還能算了……”
“算了?”陶勝貴轉頭看向她,眼珠子通紅,“禾初那個賤人,帶兩個男人上門來要孩子,比你和你媽都髒!一個商家,一個裴家!這是說算了,就能算了的主?”
陶菁哭了,“但不這樣做,我們全家就真完了呀。”
陶勝貴滿臉肌肉抽搐了一下,想了兩秒,狠心道:“現在去,把你媽拉黑,這件事……全推給她。”
說著,他拿起電話,打給了柳蘭芬。
柳蘭芬接到電話,還挺開心,“怎麼樣,是不是姓閆的來家裡談了?”
陶勝貴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個掉錢眼裡的女人,讓你查一查禾初再動手,你偏不聽,這下好了……我不管,這件事是你自己想要發財,綁架了人家的孩子。現在起,我不認識你,這張手機卡你也別用了,自己好自為之,多年夫妻情分,我也就提醒你到這裡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把柳蘭芬拉黑。
樓下。
裴徴大步走去車邊。
禾初一路小跑的追著他。
腳下不慎,差點摔了一跤。
商淮昱一把將她扶住。
“至於嗎?”他問。
這話不是在說她為了孩子著急,而是在說她為了追裴徴,太卑微。
然而,禾初卻一把推開他,“不關你的事!”
說完,她繼續朝裴徴跑去。
裴徴走到車邊,停下腳步。
他不是沒有脾氣,只是喜怒不形於外。
他閉了閉眼,按下心底肆意的怒火,這才轉過身,平靜地看向禾初。
禾初跑到他跟前,卻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得垂眸掩飾自己的愧疚。
她正要說話,裴徴卻轉眸看向助理,吩咐道:“封鎖蔚城各個出入口,調幼兒園附近所有監控,查柳蘭芬的車輛軌跡。再派人監控陶勝貴夫婦的手機訊號。”
助理應聲,正要打電話佈置下去。
禾初咬了咬唇道:“能不能也查一查閆肆凱?”
裴徴看向她,眸色深得透出陣陣寒意。
禾初的指節反覆攥緊又鬆開,最終還是扔下掀開傷疤帶來的劇痛,說道:“五年前閆肆凱他……他……”
鼓起勇氣的話,到了喉嚨還是被哽住。
她忍得雙眸猩紅才沒有讓眼淚掉落下來。
“……這一次回來,他要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我……我不知道這件事和他有沒有關係,我沒有證據……”
禾初的情緒在崩潰的邊沿徘徊,理性奮力地抓著她,不停地告訴她,這個時候,千萬要挺住。
裴徴等了兩秒,看著她死死繃住的那根弦,沒有細問,沒有安慰,而是冷靜地吩咐助理,“一併查。”
助理點頭,忙打電話去了。
“上車吧。”他平靜地對禾初說道。
禾初點點頭,跟著他上了邁巴赫後座。
裴徴看向商淮昱,向他點了點頭,以示對他今晚提供陶勝貴住處的感謝。
看著邁巴赫開走,商淮昱抬腳,狠狠踹翻了路邊的垃圾桶。
金屬桶滾出去老遠,垃圾撒了一地。
助理上前,心疼道:“老闆,禾小姐似乎並不希望你插手她的事,到底是人家才是兩口子,你這樣……不值得。”
商淮昱沒接他的話,沉默了兩秒,忽然問道:“之前讓你查閆肆凱,查得怎麼樣了?”
“有點眉目了。”
商淮昱鬆了鬆領帶結,“把有用的線索給我。”
……
另一邊,禾初和裴徴一路無話。
回到別墅,這個時間,張姨已經下班了。
整個房子因為昕昕出事,安靜得十分詭異。
裴徴一言不發地去了書房。
這件事,禾初對他有著深深的歉意。
她倒了杯牛奶送去書房。
裴徴站在窗邊,看不見他此刻的神情。
禾初深吸一口氣,端著牛奶走上前。
“裴先生,對不起……”
“夠了!”
咚!
哐!
禾話沒說完,裴徴轉身一拂手,她連人帶杯子摔倒在地,杯角磕在額頭上,牛奶淋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