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明天上午和閆肆凱去領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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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裴徴卻沒有進一步舉動。

他只是不想讓她迴避自己的問題。

“小初,你最近看上去總是有心事,認識這麼久,難道……我還是不值得你信任嗎?”

禾初看著他,眼底有情緒起伏。

她其實很想跟他提一提昕昕的安全問題。

可閆肆凱是他遠房親戚,他和閆家之間肯定有生意上的往來。

更何況,上次溫知穎讓昕昕受傷,裴徴也並沒有追究。

倒不是說他不在意,只是在他的世界裡,有些東西永遠排在個人情感之前。

所以這次即便她說了,又能怎樣呢?

得到的回應,只怕還是失望。

禾初垂下眼眸,無聲地嘆了口氣。

“裴先生,協議裡的條款,我會好好履行。其他的事情……再麻煩你,就說不過去了。”

裴徴聽出她話裡的疏離,那雙總是神采奕奕的眼睛暗色不少,拉住她的手也漸漸鬆了力道。

禾初就趁這個機會,撥開他的手,出了兒童房。

裴徴心裡的煩悶,像一種水漬一樣,緩慢的,無力的洇開。

他想讓她對自己開啟心門。

可她從來就沒給過他鑰匙的想法。

他拿出煙盒,想起這是在昕昕的房間,於是開門走了出去……

第二天,禾初把昕昕送到幼兒園後,便去了轉化中心上班。

這一天過得風平浪靜。

孫主任越來越重視她,甚至讓他參與到了中心目前最重要的一個研發專案中。

話裡話外都透著一股“中心能不能真正活躍地運轉起來,就靠你了”的期望。

禾初沒有別的話,只是默默投入到工作。

下午,禾初準時去幼兒園接昕昕。

她剛走進接待區,帶班的老師便迎了上來,表情有些困惑。

“昕昕媽媽,孩子拿掉東西了嗎?”

禾初詫異,“我是來接孩子的。”

帶班老師也十分驚訝,“昕昕不是被她舅婆接走了嗎?”

禾初無法冷靜下來了,“舅婆?什麼舅婆?她沒有舅婆。”

周老師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怎麼會?那天我們明明看見您和她說過話的……就是那個女的,五十來歲,瘦瘦的,打扮得還挺豔的。她之前還來給孩子送過一兩次東西,我看你和她說過話,就以為……”

禾初像被一道驚雷劈中,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她顫抖著手去摸手機,試了兩次才把手機從包裡拿出來。

老師見狀,緊張地問:“昕昕媽媽,要不要報警?”

禾初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搖搖頭,“我先問問,是不是她舅媽帶走的。”

老師鬆了口氣,臉上浮出一絲“原來他們是一家人”的欣慰神情。

禾初走出幼兒園大門,站在路邊,深吸兩口氣才鎮定下來。

從黑名單裡翻出柳蘭芬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十來秒,那頭就通了。

“孩子是我的底線,你碰她,是想死嗎?”禾初沉沉地問道。

柳蘭芬在那頭有恃無恐地笑了。

“禾初,大家親戚一場,我也不想做得這麼極端。但是你性子太倔了。我對這孩子沒有惡意,只要你老老實實和閆肆凱在一起,孩子一根頭髮都不會少。”

禾初咬了咬唇,“你以為嫁閆肆凱的事那麼簡單?我們什麼都沒有商量好,就這樣嫁給他,你不覺得虧嗎?”

“對對對,”柳蘭芬像被她點醒,“你不說我倒是沒想到這一點。”

欠了五十萬彩禮怎麼樣?

年化300%的利息又怎麼樣?

只要他想要禾初,那不僅不用還,還能再敲他一筆。

“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跟他談?”柳蘭芬問道。

“我們找個地方見面再說。”禾初說道。

柳蘭芬剛要說好,忽然回過神。

“禾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眼多。見面?你是想釣我出來抓我吧?我才不上你的當呢。你明天上午就和閆肆凱去民政局登記,我什麼時候見到結婚證,什麼時候把孩子還給你。”

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禾初再撥過去,已經打不通了。

誘她出來的計劃落了空,禾初站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連站都站不穩。

這時,司機發現見她臉色不對,趕緊上前問:“太太,怎麼了?”

禾初看向他,努力把每一個字都說清楚,“快去跟裴總說,昕昕被人帶走了。”

司機臉色大變,忙跑去駕駛室拿手機打電話。

禾初站在原地,整個人晃了晃,膝蓋突然失力……

一雙手臂從身後將她扶住。

“怎麼回事?”

商淮昱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低而急促。

他開車經過,看她站在路邊,搖搖欲墜的樣子,以為她又生病了,趕緊下來檢視。

結果一走近,便聽見她對司機說的話。

禾初一看是他,當即甩開他的手,自己站穩,偏過頭去不看他。

如果不是這個人,怎麼會有人拿昕昕威脅她?

而商淮昱的目光在她側臉上停了一瞬,眉心微不可見的皺起。

這時,司機彙報完畢,跑了過來。

“太太,裴總說他馬上趕回家,讓您先回去等他。”

禾初別開商淮昱的手,往車的方向走。

但走出兩步又突然折返回來。

不等他說話,她一把揪住他的衣襟,顫抖著問道:“你知不知道陶勝貴現在住哪裡?”

商淮昱握住她攥緊的拳頭,聲音沉穩:“你先讓自己平靜下來,我就告訴你。”

……

此刻,正是晚飯時間。

陶菁正準備去上班,陶勝貴翹著腿坐在飯桌前,拿筷子敲了敲碗沿叫住她。

“你去再買二斤冷盤回來,要豬頭肉……”

他想了想。

“另外再要半斤滷排骨,我要試試這口新裝的假牙好不好使!”

陶菁皺著眉頭道:“爸,這個月生活費不多了,我們要緊著點用。”

陶勝貴卻不以為然的揮了揮手,“你不知道,等禾初嫁給閆肆凱,咱們家馬上就要擺脫高利貸了,說不定還能狠狠賺上一筆。”

陶菁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爸,你和媽可千萬不能做那種不能回頭的傻事啊。”

“你懂個屁!”陶勝貴聲音變得嚴厲起來,“誰手上有籌碼,誰就是大爺!現在禾初的孩子在你媽手上,怎麼談、談多少,那是我們說了算!我告訴你,今天晚上不敲姓閆的三五百萬,我這陶字倒過來寫!”

他話音剛落,客廳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拽開。

禾初站在門口,眸色猩紅,“我看你是想三更死,五更進火葬場吧。”

陶勝貴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扔掉筷子拍桌而起。

“你個賤骨頭,你女兒在我手上,還敢這麼囂張,信不信老子……”

他一邊罵,一邊走到客廳門口。

就在他擼起袖子,要把禾初抓到跟前的時候,她身後突然出現的兩個人影,讓他動作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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