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有什麼資格來看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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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悔恨將他淹沒,他整個人像溺水一樣,喘不上氣。

這頭,閆肆凱說完,就身子一軟。

“閆肆凱!”

禾初劇烈搖晃他。

他的氣息已相當微弱,聲音只有禾初才聽得見。

“禾初,你不聽話……就會傷害到很多人的利益……就算你和他們攪在一起,你也……活不長……”

話沒說完,閆肆凱整個人倒在地上,沒了知覺。

他們?

是商世庭??

“你把話說清楚!”

但是不管禾初再怎麼搖晃,閆肆凱都沒了反應。

禾初不甘心,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地扇在他沒有血色臉上,一下比一下重。

“把我綁來,又什麼都不說,你們都認為我好欺負嗎?”

看她幾近崩潰的模樣,裴徴趕緊上前,攬住她的肩。

“小初,冷靜一點。他說了,他什麼都說了,你不是做錯事的那個人,這麼多年壓在你身上的東西,該放下了。你的病,應該好了。”

然而,禾初卻不聽,她最想要的答案還沒有得到,她還想把閆肆凱打醒。

裴雲朗走上前來,試了試他的鼻息,看向裴徴,“失血過多,死了。”

禾初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把憤怒的視線轉向商淮昱,卻在和他視線交錯的一瞬,眼前一黑,身體軟了下去。

裴徴將她抱住。

裴雲朗摸了摸她的脈搏,“趕緊用我們的巡邏艇送嫂子去醫院吧。”

裴徴立刻將禾初抱起。

商淮昱渾身是傷,外表還立著,內裡早已坍塌。

錯怪了她五年,他痛得挪動不了一步,更無力將裴徴懷裡的女人搶回來。

他只得發狠地看向裴徴:那是我的人,只許你暫時抱著。

然而裴徴卻輕描淡寫地看他一眼。

讓真相在特定的時候撕開,會讓她對他的恨深入骨髓,他們根本回不去。

裴徴抱著禾初便走了。

“商總,你情況怎麼樣?”裴雲朗走到商淮昱身邊,問道。

商淮昱胸腔劇烈起伏,就是說不出一個字……

……

蔚城市中心醫院監護室。

程珈瑤穿著白大褂,手裡捏著瞳孔筆,俯身掀開禾初的眼皮。

光打過瞳孔,緩慢地收縮了一下。

程珈瑤擰起眉,對正在檢視監護儀資料的護士叮囑道:“她有PTSD病史,注意夜間驚醒和防禦性應激反應。目前血壓目前偏低,每半小時測一次,有波動隨時叫我。”

話音剛落,監護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商淮昱站在門口。

“這裡是監護室,外人不能隨便進。”護士道。

商淮昱走進來,“我不是外人,我是她的……”

說到這裡,他自己就頓住了。

曾經,他可以理直氣壯地說這是我女朋友,可是卻在五年前那個夜晚把她弄丟了。

現在他算她的什麼呢?

程珈瑤冷哼一聲,走上前來,擋在禾初的病床前。

“所以你什麼都不是,你有什麼資格來看她?”

護士瞧這陣勢,推測兩人應該是認識的,於是默默退了出去。

商淮昱手肘上打著繃帶,臉上還有淤青,他也在住院。

但是放心不下她,剛包紮好傷口就過來了。

“她情況怎麼樣?讓我看看她吧。”

堂堂首富家太子爺,什麼時候這樣低頭跟人說過話?

但程珈瑤卻冷哼一聲,說出的話如刀片一般飛向商淮昱。

“她情況不好,屬於昏迷狀態,這全都是因為你。五年前,她被人侵犯,你非但沒有安慰她,反而用這個世界上最難聽的話罵她。罵完後還一走了之,把他留在那個禽獸身邊。你知道你走了以後她遇到了什麼嗎?”

程珈瑤永遠忘不了那晚,她接了禾初的電話匆匆趕到,禾初像垃圾一樣被人扔在路邊,幾次想滾進車流中,但似乎都揹負著什麼,讓她在痛與死的邊沿一次次剎住自己。

“她患上了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只要跟異性有近距離接觸,就會犯病。這種病會讓一個人生不如死。而她,一個人在國外,無依無靠,整整扛了五年,五年!你這個罪魁禍首怎麼還有臉來看她?”

商淮昱因她的話,渾身冰涼。

想起那幾次靠近她時,她突然變得蒼白的臉,呼吸急促地反應。

他一直以為那是她排斥自己,故意裝出來的。

竟從未想過她是真的病了。

“不……我都不知道,沒人告訴我……”

商淮昱睜開眼睛,眼白處已經覆上了一層猩紅。

“那我現在告訴你,她患上這個病,不單是因為閆肆凱,更是因為你,因為是你讓她在被欺負後,還要自己捂著流血的傷口去找證據證明自己清白,逼受害者自證,這本身就是最殘忍的凌遲。你能遠離她了嗎?”

商淮昱心如刀絞,“讓我看她一眼,就一眼。”

他抬手要撥開擋在前面的程珈瑤。

這時,病房門開,裴徴走了進來。

他只離開了一小會兒,去處理了一下手上的皮外傷,沒想到商淮昱就來了。

看商淮昱和程珈瑤的神色,他一眼既明。

“阿昱,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你女朋友在病房等你,回去吧。”

商淮昱轉過頭,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臉上。

“我和她之間的事,你在裡面扮演什麼角色,你心裡清楚。”

裴徴被他踩中心思,神色微微變了變,聲音也硬了幾分。

“至少我不會對她做那些幼稚的事。她跟著我,比跟你強。”

“所以,你承認了?”

裴徴不再回答,看向商淮昱的目光已經沒了溫度。

兩人之間,從歷經生死的兄弟到劍拔弩張,只因一個禾初。

裴徴垂下的手,攥起了拳頭,商淮昱目光也愈發沉冷。

就在程珈瑤擔心兩人會在病房裡打起來,影響禾初的時候,裴雲朗穿著制服從外面走了進來。

“商總?”裴雲朗走到兩人中間,“剛剛在樓下看見商董和一個女人往樓上而來,你不打算回病房去看看嗎?”

商淮昱因他的話皺了一下眉。

那股隨時會炸開的氣焰,也在此刻消散。

裴徴微微揚起唇角,聲音又恢復得溫潤謙和。

“阿昱,商家門庭顯赫,卻也像一根綁在你身上的繩子。你擺脫不了束縛,只能給她帶來痛苦。回你的病房去吧,說不定那裡有好事在等著你。”

商淮昱不想承認,但是又不得不說裴徴的話是對的。

父親來了,他還得回去應付。

“我會再來看她的。”

他深深地看了禾初一眼,轉身出了病房。

程珈瑤鬆了口氣,真希望這個人呢從禾初的世界裡消失。

“裴總,我還有別的病人要看,這裡就交給你了。”

裴徴向她點點頭,“禾初的事勞你費心了。”

程珈瑤頷首,故意繞開裴雲朗走了。

裴雲朗看她一眼,沒有說話。

等她離開,他向裴徴偏了偏頭。

裴徴明白他的意思,跟著他到了病房外。

“閆肆凱的三個馬仔,兩個心力衰竭死了,一個還在搶救,但可能會成為植物人,提供不了什麼口供。不過船上搜出D品、管制刀具等,還是可以判定這是一場綁架案。嫂子五年前的遭遇……”

裴雲朗頓了一下。

“如果她想繼續查,現在報案還來得及,我們也許能找到證據。”

裴徴望著無盡的夜色,眼底的神色看不分明。

“人都已經死了。過去的事,她未必想再翻出來。”

裴雲朗看著他,目光深了幾分,“哥,閆肆凱是你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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