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該訂婚了(1 / 1)
裴徴轉頭看向他,似笑非笑道:“不要說不是我,如果是,你要逮捕我嗎?”
裴雲朗眸色凝了一瞬,又展開,笑了,“不是你,也不是商淮昱,那就是嫂子?”
“雲朗,”裴徴的語氣沉了許多,“我給你同事的口供都是真實的,當時太亂,我沒有留意是誰把匕首插進了他的心臟,別犯軸,好嗎?”
裴雲朗哼笑一聲,看向別處。
他和商淮昱都是這麼說的,這才可疑。
“閆肆凱雖不是好人,但警方必須查清他的死因。”
“怎麼,你覺得他是被滅口的?”
裴雲朗直視他哥,“閆肆凱的私人醫生,在警方的控制下暴斃了。兩件事連著,我必須查清楚和他有關的一切。”
裴徴盯著他,那點溫和的語氣消散殆盡。
“聽你的口氣,就是查到你至親頭上,你也要把至親關進去咯?”
裴雲朗抿了抿唇,“法律面前,沒有至親。”
裴徴冷笑一聲,“好,你去查,我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麼,我更想知道裴警官到時候能不能六親不認。”
“哥,我是在提醒你!”
“我遵紀守法,不需要!”
兄弟倆對峙著,一個護士匆匆跑去監護室。
見他們站在走廊外,一邊推門一邊說道:“病人醒了自己按鈴,你們家屬倒在外頭吵架?”
裴徴和裴雲朗同時一怔。
裴徴率先反應過來,轉身就跟了進去。
禾初躺在病床上,周圍是各種儀器。
她全身很痛,所以自己按了呼叫器。
護士把她各項指徵檢查了一遍,才道:“你現在生命體徵平穩,但還沒有排除內出血的可能,明天要繼續做檢查,有任何不適,及時告訴我和程醫生。哦,對了,程醫生正在搶救一個車禍病人,一時來不了。”
禾初沒有力氣出聲,只點點頭。
隨即,護士看向裴徴,“病人需要多休息,家屬注意觀察。”
裴徴頷首,溫謙道:“辛苦了。”
護士推著治療車出去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
禾初目光越過裴徴,落在他身後的裴雲朗身上。
“裴警官……”
裴徴眸光沉了一瞬。
“嫂子,有什麼話,你說。”裴雲朗道。
禾初艱難出聲,“我想看當年我姐姐死因的卷宗。”
裴雲朗愣了一下,目光裡閃過一絲茫然,“你姐姐?”
裴徴用身體別開他,對禾初說道:“小初,那個時候,他才剛上初中呢。”
禾初明白了。
裴徴不是透過裴雲朗查她姐姐的事。
她之前以為,裴雲朗在警局工作,查卷宗、調檔案不過是順水推舟的事。
現在看來,他沒有跟親弟弟開口。
裴徴對禾初說完,就看向裴雲朗,“她剛醒,還有些迷糊。”
裴雲朗掩下眼底的起伏,對禾初說道:“嫂子,你醒了就好,等你情況穩定後,我同事會來找你瞭解一些情況,做個詢問筆錄。”
“人都死了,走個過場,有意義嗎?”
禾初的話,徹底讓裴雲朗怔住。
裴徴看向他,“等你嫂子精神好些再說吧,快天亮了,你還要上班呢,抓緊時間回去休息一會兒。”
裴雲朗讀懂他話裡的深意,他走了兩步,又回頭說道:“爸說,讓你們抽空回去吃頓飯。”
裴徴“嗯”了一聲:“好。”
裴雲朗看了禾初一眼,轉身帶上了門。
禾初看向裴徴,“我的姐姐事,閆肆凱知道得比你多。”
“小初……”
裴徴正要說話,被禾初打斷,“如果一方沒有誠意履行,那協議是不是可以作廢了?”
裴徴聞言,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禾初本能地往回縮,他卻攥著她的手,伸向自己的襯衫。
禾初無力掙扎,裴徴已經用她的手,解開了自己襯衫的紐扣。
他將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拿出紅腫的傷痕上。
“禾初,不管你承不承認,我對你做的事,早就超出了協議範圍。”
禾初盯著他身上的傷,沒有說話。
“你怕靠近男人,我知道。你心裡有塊傷疤,我也知道,所以你把我擋在那條線外,只談協議,不談別的,連去見閆肆凱那麼大的事,都是透過別人才讓我知道……”
裴徴頓了頓,像是在努力壓下什麼東西。
“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只跟你履行協議的人,是絕不會大半夜跑到海上去為你拼命的。”
禾初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剛醒不久,臉色蒼白得像紙,連嘴唇都幾乎沒了血色,整個人虛弱得彷彿隨時會再暈過去。
“我不是逼你。”裴徴放輕了聲音,“但有些事,你總得給我一個機會,用心看一看。”
這半帶表白的話,撞在禾初胸口。
承受不住半點情緒的顛簸,禾初緩緩閉上了眼睛。
……
那頭,商淮昱回到病房。
門推開,一屋子人。
父親商世庭坐在沙發上,面色不悅。
溫知穎和她的母親溫夫人在一旁坐著,見他進來,溫知穎立刻站起身迎上去,伸手想扶他。
商淮昱側了一下身。
動作不大,但足夠明顯,他不讓她扶。
溫知穎的手僵在半空,訕訕地收了回去。
溫夫人看在眼裡,嘴角依然帶著淺淺的笑意,沒有說話。
倒是商世庭,立刻責備道:“有傷還到處亂跑,像什麼樣子?”
商淮昱看向他,“閆肆凱死了,罪名是坐實了,閆家洗不白了,而且警方會一直往下查。父親打算怎麼做?”
商世庭看了一眼別處,“我們和閆家只是合作關係,他們怎麼做,關我什麼事?”
商淮昱笑了一下,“您倒是一點也不急。”
“怎麼,你是想教訓不該和閆家做生意?”
商世庭臉色沉下來,正要發作。
溫知穎適時上前,柔聲勸道:“商叔叔,阿昱剛從鬼門關回來,情緒有些起伏,您別往心裡去。”
商淮昱轉過頭,看著她,似笑非笑地問道:“閆肆凱死了,你開心嗎?”
溫知穎的臉刷地白了,眼眶瞬間泛紅,“他死不死,跟我有什麼關係?昨天晚上禾初被綁架時,我在機場接媽媽,接完我們就直接去酒店了。半夜裴總給我來電話,我才知道你受了傷,你怎麼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見她這麼卑微,商世庭看不下去了,“逆子,真不懂事。”
說完,便看向溫夫人,“這孩子叛逆,你別見怪。”
溫夫人四十五歲,保養得宜,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外套,頭髮挽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眉眼間和溫知穎有三分相似,但比女兒多了一種沉澱下來的從容,那是久居高位的人才有的氣質。
“想必阿昱為了核實閆家的底細,不惜以身犯險去海上救人,順便摸清閆肆凱的本性,免得你父親被小人矇蔽。這種膽識,不是誰都有的。”
商世庭笑道:“就慣著他吧。”
溫夫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知道,我一向是把阿昱當自己兒子看的。他和知穎也相處五六年了,所以我這次來蔚城,就是想跟你商量……這兩個孩子該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