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就不讓你見她(1 / 1)
商淮昱抿著唇,沒出聲。
商世庭倒是接得快,“他們兩個在一起五年了,早就該談婚論嫁了。”
溫夫人含笑點頭:“行,等商夫人回來,我們約個時間正式見一面。這幾天,小穎就跟我住酒店。”
“住什麼酒店?我名下東璂路那套帶花園的房子空著,你們住那兒去。我這就讓助理把鑰匙送來。”
溫夫人頷首:“那怎麼好意思讓您操心。”
商世庭看著她,目光溫柔的能掐出水來,“我們是一家人,別說這種見外的話。”
溫夫人起身告辭。
溫知穎站著沒動,目光黏在商淮昱身上。
好開心,兩人的關係又能更進一步了。
“小穎。”
溫夫人回頭看了她一眼,不輕不重地呼喚了她一聲。
溫知穎回神,甜膩地對商淮昱說道:“阿昱,你好好養傷,我給你煲湯,等白天再來看你。”
說罷,乖順地跟上溫夫人離開。
病房門關,商淮昱挺直的脊背一寸一寸塌下來。
他身上的傷,其實很疼。
但商世庭就站在窗邊看著他捂著胸口艱難挪到床邊,自己爬上床,愣是沒想上前去扶兒子一把。
“你要是管不住自己,還去找那個女人,我不敢保證她的安全。”商世庭道。
商淮昱自己攏好枕頭,靠上去,才看向他,“所以,閆家同意為你的目的犧牲一個兒子,來換你的鉅額合作?”
商世庭怒了,“我跟閆家沒有私交,那個女人身份本來就複雜,所以當初從一開始,我就不同意你們在一起。她水性楊花惹的情債,你別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
商淮昱不語,只看著理直氣壯的父親。
這麼多年,他一點也看不透他,也一點都不瞭解他。
商世庭被看得不自在,冷聲道:“別想找藉口拒婚。你這輩子只能娶溫知穎。雖然我從來沒有做過犯法的事,但是你不能懷疑我沒有讓一個人消失的實力。”
商淮昱靠在床頭,望向天花板。
“我們之間的協議,只要你不違背承諾,我就不會娶禾初,但我沒有同意要娶溫知穎。這門婚事,你自己處理。”
“我是你父親,你的命是我給的。你娶誰,是我決定,由不得你!”
商世庭惱怒地說完,便摔門而去。
商淮昱放在被子上的手,漸漸攥成拳。
閆肆凱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他和裴徴都沒有聽見。
但是在這個人斷氣後,他明顯感到禾初對自己的恨意又增加了。
而程珈瑤病房裡說的那些話還在他耳邊迴響。
商淮昱此刻要面對一個不爭的事實:禾初,又離他更遠了。
為什麼會這樣?
……
那頭,溫知穎和母親住進了小洋房別墅。
她開心地抱住母親的手臂,“幸好有媽媽,不然商淮昱還是會懷疑我。”
溫夫人沒有她那麼高興,“五年了,你在他身邊連個名分都撈不到,哪怕你借孕逼婚也是好的,結果這事還得我親自來做。小穎,你能不能別這麼笨?”
溫知穎咬了咬唇,“他被禾初迷了心竅,就算那個女人被人睡爛了,他都還放不下,我能怎麼辦?再說……”
她偷偷看了眼母親的臉色,“你今天要是能直接提結婚就好了,商叔叔肯定也會答應,一步到位多好。”
溫夫人看了她一眼,語氣淡下來,“五年你都不瞭解自己追的男人是什麼性子嗎?商淮昱那種人,逼急了,他會逆著走,你不會拿捏分寸,就算和他結了婚,他也不會碰你。”
溫知穎因她的話,沉默了。
溫夫人看她挫敗十足的模樣,嘆了口氣。
“也怪我太寵你,把你保護得太好,讓你不知道這世道有多險惡。對付禾初那種女人,要的是縝密的心思和沉得住氣。往後我會慢慢教你。訂婚之後,抓緊時間懷上孩子。”
溫知穎的眼睛亮了起來,“我有這麼好的媽媽,那個孤女,出生不如我,條件不如我,她憑什麼和我爭?”
溫夫人沒有被她這兩句吹捧帶偏,而是微微眯了眯眼眼,“那個野種的生父確定是誰了嗎?”
溫知穎咬了咬唇,“本來上次住院,就能拿到她的DNA的……但裴徴警告了我,那事就沒做成。”
溫夫人氣不打不出來,“你是京城的貴門小姐,怎麼能怕他那個私生子?”
溫知穎低頭,不敢告訴母親實情。
禾初情況好轉的第二天,被安排進了普通病房。
警察來做詢問筆錄,對閆肆凱的死,結論更偏向於意外。
禾初的眼睛裡像蒙著一層霧,閆肆凱死前對她說的那些話,她一句都沒有告訴警察。
畢竟姐姐的死都能被定性為自殺,翻不了案,查不下去,她憑什麼還要相信他們?
警察離開後,被要求迴避的裴徴從外面走了進來,替她攏了攏枕頭。
“都說了?”
他笑容溫和,和那晚面對閆肆凱的裴徴判若兩人。
禾初收回看向他的視線,點點頭:“能想起來的都說了。”
裴徴謙和的笑容沒有變化,拿起一個蘋果,“要吃嗎?”
禾初閉了閉眼,他便拿著蘋果去了洗手間。
下一秒,病房門被人推開,商淮昱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禾初的臉色瞬間沉下來。
商淮昱見她醒著,便徑直往裡走。
“我有話對你說。”
他的聲音沒有了往日意氣風發。
但禾初下意識往床角退。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我們之間最好的距離就是陌生人,你出去。”
“不,禾初……”
走近病床,商淮昱伸手就想握住她的手。
這時,裴徴從洗手間出來,一把扣住商淮昱的肩膀,將他往後一帶。
商淮昱本能地反手格擋,但身上的傷牽住他,動作慢了半拍,還是被裴徴順勢推開了半步。
兩人此刻的實力高下立判。
裴徴擋在床前,看向商淮昱,聲音不冷不熱,“你馬上要和溫小姐訂婚了,還惦記我妻子幹什麼?”
“我和她之間的事,跟你沒關係,少從中作梗。”
裴徴挑眉,“阿昱,你要這麼說,那我還就不讓你見她。”
商淮昱垂下的手微微繃緊,指節泛白,而裴徴放在身後的手也漸漸攥成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