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早就想把她關起來了(1 / 1)
禾初指尖冰涼,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著,連呼吸都覺得壓抑。
永不見天日的恐懼感瞬間籠罩她。
這個男人,簡直瘋了。
就在她走神的一瞬,門縫裡透出的光突然暗了下來。
禾初驚慌抬眼,商淮昱已經站在了門口。
他一隻手搭在門框上,一隻手插在褲兜裡,正低頭看著她。
禾初本能地後退了兩步,面露怯色。
她在怕他。
商淮昱的眼底暗了一瞬,隨即收斂了所有鋒芒,把聲音也放得很輕,“睡不著?在這裡站多久了?”
禾初迅速調整好情緒,“我口渴,找水喝,剛走到這邊,看見你在裡面,正猶豫要不要敲門,你就出來了。”
商淮昱眸色溫柔入水,叫人辨不清他信沒信。
目光落在她光著的腳上,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再渴也要穿鞋。你這樣光著腳,身體怎麼好起來?”
禾初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商淮昱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往自己這邊一拽。
禾初沒什麼力氣反抗,整個人轉進他懷裡。
頭暈目眩還沒想好怎麼辦,下一秒已經被他打橫抱起。
禾初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別開臉,避開他的氣息。
因為這個時候犯病,對她來說極為不利。
商淮昱抱著她進了書房,將她放進一張寬大的真皮轉椅裡,自己半跪在了她面前。
禾初沒像之前那樣罵他、推他,而是一臉焦慮地低頭看著他,甚至坐姿還帶著一點侷促。
商淮昱見她這副模樣,眼底反而多了一點溫度。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她的手很涼。
“是因為剛才我抱你,犯病了?”
禾初沒有回答。
她太熟悉這種關心了。
曾經就是沉溺在他的糖衣炮彈裡,最後輸得什麼都不剩。
此刻她厭惡這張臉,厭惡他的觸碰,但她能忍住。
因為她要想辦法離開這裡。
商淮昱見她不說話,以為她是難受,立刻拉開抽屜,取出一盒藥放在桌上。
是地西泮。
禾初擰眉。
所以,他是早就想把她關起來了。
商淮昱把藥握在手裡,沒有第一時間給她吃。
“初初,以前是我不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把身體養好,把你心裡的傷也治好,行嗎?”
禾初沉默兩秒,實在裝不出曾經與他的那種熟悉感,只得平靜道:“小反應我能克服就克服,不是一有不適就非得吃藥。”
商淮昱很高興她珍惜自己,“你一定能走出來的。”
話音剛落,他手機響了起來。
是助理和他的加密電話。
商淮昱拿起手機點了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裴徴的聲音。
“阿昱,你在考驗我的能力?”
禾初手指動了動,再無別的反應。
商淮昱把這一細微動作收進眼底,淡淡對電話裡說道:“可以這麼理解。”
裴徴在電話那頭笑了,“見個面吧,我想你現在還不想換掉這個助理吧?”
商淮昱唇角,“地址。”
裴徴報了個地名,兩人同時結束通話。
商淮昱放下手機,看向低眉垂眼的她,“我要出去一趟,你回房好好休息,嗯?”
禾初點點頭,順從得不像她。
商淮昱笑著將她抱回房間,想親吻她的額頭,但怕她犯病,於是只替她蓋好了被子,這才出了門。
禾初躺在床上,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又等了五六分鐘,確認他不會去而復返,立刻爬了起來。
她拉開門,沿著走廊一路摸到一樓。
客廳的門鎖著,廚房的後門也鎖著,窗戶更是推不動,並且外面還全裝著防盜網。
她可以在整棟樓裡隨意走動,卻出不去。
禾初站在緊閉的大門前,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開始一間一間地翻找。
她需要一部電話……
弋微醫療辦公大樓樓頂。
商淮昱到的時候,裴徴正在煮茶。
而他的助理,被兩個保鏢壓著,跪在地上,一隻眼睛腫得睜不開。
商淮昱走了過去,坐到了裴徴對面。
“剛到的曼松,要來一杯嗎?”裴徴問。
商淮昱靠在椅背上,看他有條不紊的泡茶動作,淡淡道:“你不是最愛金駿眉?”
裴徴笑,“是喜歡金駿眉,但越是難得的東西,我也越喜歡。金駿眉雖好,到底不及曼松古樹稀缺。”
商淮昱因他的話挑了挑眉,沒說話。
裴徴喝了一口茶,道:“阿昱,當初是你放棄她的,現在回頭,不嫌難看?”
“我沒有放棄過她,”商淮昱看向他,“我當年跟她分開,是不少人‘努力’的結果。現在,我不想讓這些人如願。”
裴徴搖搖頭,“禾初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她心裡那道疤是你親手印上去的,一輩子都消不掉。破鏡難圓,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商淮昱不由地攥緊了手指,“做出這種結論,你很瞭解她嗎?”
快艇上,在閆肆凱要取他性命的時候,她是那樣地護著他。
商淮昱知道禾初對自己有情,只是傷得深,不容易好,但不是不能好。
裴徴果然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說道:“她是我妻子。你把人從我這兒帶走,傳出去對你商家的名聲不利,我是不想看你把自己作死,想約你出來聊聊。”
商淮昱笑意不達眼底,“妻子?那你心裡裝著的那個女人,你把她當什麼?把她的遺物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每年忌日,再大的事,也要與世隔絕一天……”
“別說了,”裴徴語氣突然變得凌厲,打斷他的話,“我們誰都不配提起他。”
商淮昱卻繼續道:“結果轉眼就把“妻子”的名頭給了別人。所以你這‘痴情’人設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
裴徴的臉色終於變了。
商淮昱嘲諷道:“如果你們是真夫妻,那你就個辜負了那個女人,是個薄情寡義的東西。”
砰!
商淮昱話音剛落,向來隱忍的裴徴忽地砸了茶杯,站起來抓住他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