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十個化神砸場?老孃窮得只剩下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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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那隻冰涼右手,殷無邪不容拒絕地從蘇羨腰間抽出那把擴音法器。

手指擦過蘇羨腰側的布料,帶起一陣細密戰慄。

蘇羨下意識把懷裡裝滿靈石的那個儲物袋往身後藏了藏。盯著殷無邪冷峻的側臉,她腦子裡的算盤打得飛快。

這祖宗不會嫌現場太吵,準備掀桌子趕人吧?

這可不行。面前這幫揮舞著靈石票的商賈,現在全是被天行宗全息技術洗腦的頂級韭菜。只要再忽悠兩句,下一部劇的啟動資金就能翻個倍。

蘇羨壓低嗓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警告:“少宗主,咱們可是簽了連理同心契的。投資方不能干涉導演的正常商業變現。你現在要是把我的金主爸爸們趕走,我明天就把天行宗債務打包賣給萬寶閣。”

殷無邪沒看她。

拿著那個黑乎乎的擴音法器,他轉身面向全場。月白色常服在靈霧裡翻滾,鎖骨下方那些暗黑的詭異陣紋,已經被他強行壓制回皮膚深處。

只有掌心那朵深紅的青蓮,還在源源不斷地散發著滾燙溫度。

“吵死了。”殷無邪對著擴音法器吐出三個字。

聲音經過陣法放大,帶著千機宗少宗主的威壓,直接砸在大堂每個人的耳膜上。

剛才還擠成一團瘋狂競價的商會大佬們,被這股子冷意凍得齊刷刷閉上嘴。那個舉著金票的四海商會總管,更是連退三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天蠶絲地毯上。

大堂裡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殷無邪視線掃過全場:“《霸道尊者愛上我》的首映禮,正片已經播完。還差一首片尾曲。”他停頓一下,乾裂的嘴唇往上扯了扯,“既然我是全資進組的投資人,這首歌,我親自來唱。”

話音落地。

大堂裡足足死寂了五個呼吸。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比剛才雷劫還要恐怖的倒抽冷氣聲。前排那個滿臉橫肉的劍修,把舌頭咬破都沒敢喊出聲來。

啟元大陸第一高嶺之花,千機宗那位連多說一個字都嫌費勁的少宗主,要在幾萬人面前唱歌?

這訊息要是放出去,整個修仙界的留影石價格能當場翻十倍!

殷無邪偏過頭,看著還僵在原地的蘇羨:“愣著幹什麼?開陣。”

蘇羨半張著嘴,眼神裡的光影劇烈晃盪了一下。

她看看殷無邪,又看看控制室裡那個還在運轉的備用陣盤。腦子裡那根名為“搞錢”的神經,在短暫短路後,以一種很恐怖的速度重新連線。

發財了。

這特麼是天降的獨家版權啊!

一把將儲物袋塞進懷裡,蘇羨三步並作兩步衝進控制室。雙手在主控臺上翻飛,直接把全息投影的音訊輸出功率拉到最大。

“鹿溪!通知外頭李星河!把所有流媒體接收終端的錄音功能開啟!明天的原聲玉簡盲盒,定價直接翻兩倍!隱藏款加印殷無邪的簽名!”

蘇羨一邊喊,一邊把劇組之前備用的背景音陣法啟用。

大堂頂部的流媒體接收終端發出一陣低沉嗡鳴。

巨幕上的畫面變了。不再是尊者屠門的血腥場面,而是變成一片無邊無際的桃花林。那是他們在落霞峰取景時,殷無邪被逼著拍吻戲的地方。

陣法運轉,悠揚古琴聲順著地脈流淌出來。

殷無邪站在承重柱旁。

他沒看巨幕,也沒看那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散修。他只是微微垂下眼睫,握著擴音法器的手骨節分明。

他開口了。

嗓音低沉,帶著剛扛過雷劫後特有的沙啞。

“我這半條命早就爛在千機宗的算計裡,唯獨掌心這朵青蓮,血還是熱的。用它替你扛天雷,我樂意。”

第一句歌詞唱出來。

蘇羨在控制室裡敲擊陣紋的手,直接僵在半空。

這歌詞不對。

她給《霸道尊者》寫的片尾曲,明明是一首口水歌,歌詞全是些“你愛我我愛你,修仙界裡甜蜜蜜”。

這詞是被誰改了?

大堂裡的散修們全傻眼了。雖說聽不懂這歌詞裡的深意,但那種幾乎要把人溺斃的深情,順著殷無邪的嗓音,直往人骨頭縫裡鑽。

殷無邪抬起頭,視線穿過控制室那扇單向琉璃窗,精準地鎖定蘇羨的眼睛。

他繼續唱。

“用我半世孤苦無依,換你十年天真無邪。”

“問靈十三載,等一不歸人。”

蘇羨的呼吸變得稀薄又破碎。

她試圖端起旁邊桌上的涼茶,水面卻不可控地劇烈晃盪,潑在手背上。那股細密戰慄不是從外頭來的,是從骨頭縫裡生生透出來的。

十年。

這個數字像一把精準的錘子,狠狠砸在蘇羨神經上。

腦子裡瘋狂閃過一堆亂七八糟的畫面。

十年前,為了買一串糖葫蘆,她隨手給殷無邪寫了張“把我抵押給你”的破借條。

她以為那是小孩子過家家。

可殷無邪卻把那張借條精美裝裱,藏在千機宗的禁地裡。

她破產欠債,所有人都避之不及。殷無邪卻拿著千萬靈石的萬金卡,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全資進組。

劇組遇到刺客,他徒手接喪魂釘。

雷劫劈下來,他連命都不要,直接擋在她前頭。

這哪是什麼小氣記仇的竹馬。

這分明是個把所有的偏執、算計還有佔有慾都藏在冰冷外表下,默默守了她整整十年的瘋子!

蘇羨的後背猛地拔直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把修仙界當成娛樂圈來降維打擊的高階玩家。她把殷無邪當成最好用的提款機跟流量密碼。

可現在她才反應過來。

在這場名為“帶資進組”的戲裡,殷無邪才是那個坐在牌桌對面,把全部身家連同性命都押上去的終極賭徒。

“你這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太講道理,所以我現在決定不講了。”

殷無邪唱出最後一句。

放下擴音法器,歌聲在空曠的大堂裡迴盪。

巨幕上的桃花林特效,在這一刻徹底炸開。幾萬片粉色花瓣,順著全息陣法飄落在大堂的每個角落。空氣裡瀰漫著讓人微醺的甜香。

萬宗集市。

啟元大陸最大的貿易中心廣場上。

巨大的投射陣法前,擠滿十幾萬名女修。她們本來是來看蘇羨笑話的,現在卻全都被大螢幕上殷無邪那深情獻唱的畫面釘死在原地。

啟元大陸萬般法器,唯有這高畫質無死角的偏愛最能殺人!

一個穿著瑤池宮外門服飾的女修,眼淚把臉上的脂粉衝得一塌糊塗。她死死絞著手裡的帕子,嫉妒的指甲都掐斷了:“憑什麼!那個滿身銅臭味的蘇羨,憑什麼能讓少宗主做到這一步!”

“這根本不是演戲!少宗主看她的眼神,連瞎子都能看出來是在看命根子!”

整個仙網徹底癱瘓了。

傳訊靈簡的後臺資料直接爆表。#殷無邪獻唱表白#的詞條,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把姜語嫣被抓的新聞死死踩在腳下,霸榜了所有熱搜的第一名。

天行宗大堂內。

漫天花雨裡。

殷無邪邁開長腿,踩著天蠶絲地毯,一步步走到控制室門口。

他沒推門,就這麼隔著那扇單向琉璃窗,看著裡頭的蘇羨。

他知道蘇羨能看見他。

“蘇老闆。”殷無邪的聲音沒透過擴音法器,卻清晰地傳進蘇羨耳朵裡,“這首片尾曲,抵消我剛才自作主張的違約金,夠不夠?”

蘇羨站在控制檯前。

她平時那張能把死人說活的嘴,現在像被強力膠水黏住了。喉嚨裡幹得冒火,連吞嚥口水都覺著困難。

看著殷無邪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那裡面沒了平時的冷清跟算計,只剩一種讓人無處可逃的專注。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腰直接撞在冰涼的青銅控制檯上。

她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別人跟她談感情。感情這東西沒法用靈石衡量,是天下最虧本的買賣。

“不……不夠。”蘇羨結結巴巴憋出一句,手忙腳亂地去翻桌上的賬本,“你這擅自改劇本,還亂改歌詞。我得扣你……扣你五百塊上品靈石的片酬。”

看著她那副慌亂找藉口的樣子,殷無邪乾裂的嘴唇終於忍不住,向上彎起個明顯的弧度。

他抬起手,掌心貼在琉璃窗上。

隔著一層冰涼玻璃,那個位置,正對著蘇羨的心口。

鍾離瑾抱著長劍站在大堂角落,看著這一幕,嘴裡的吐槽魂根本壓不住:“完了完了。師尊這回是真栽了。少宗主這波老房子著火,燒得連渣都不剩。我那本《霸道少宗主愛上我》的畫冊,今晚必須加印一萬冊!”

鹿溪還在瘋狂往儲物袋裡塞靈石,一邊塞一邊抹眼淚:“二師叔,你說少宗主是不是想用唱歌來抵債啊?咱們劇組現在這麼有錢,可不能被他用美色騙了去!”

就在這氣氛粘稠得快要拉絲,全場散修都沉浸在少宗主深情人設裡無法自拔的時候。

異變突生。

咔嚓……

一聲十分刺耳的碎裂聲,從天行宗屋頂的防禦陣法上傳來。

這聲音不大,卻像是直接刮在人的骨頭縫裡。

殷無邪貼在琉璃窗上的手猛地收緊。剛才還溫柔的眼神,一下被一股實質化的殺氣取代。他反手抽出那把破爛的誅邪劍,直接擋在控制室門前。

轟隆……!

屋頂那層號稱能抵擋元嬰期全力一擊的防禦陣法,像塊脆弱餅乾,被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力量粗暴撕碎。

大塊的青磚跟瓦片砸落下來。

大堂裡的全息靈霧被這股力量生生排開,形成個巨大的真空地帶。

十道讓人窒息的威壓,如同十座大山,毫無預兆地壓在全場三萬散修頭頂上。

前排幾個修為低微的練氣期修士,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被壓得雙膝跪地,一口鮮血噴在天蠶絲地毯上。

半空中。

十個穿著統一鑲金黑袍的老者,懸浮在碎裂的屋頂上方。每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都遠超元嬰期。

那是化神期大能才有的恐怖靈壓。

十個化神期!

這股力量,足以在半個時辰內把整個青雲城從啟元大陸的版圖上抹平。

在這十個老者的正前方。

一個面容陰鷙、手裡拿著把玉骨折扇的中年男人,緩緩降落在大堂中央的承重柱上。

腳尖點在那根被蘇羨削去一半的柱子上,他居高臨下看著下方亂作一團的散修。

“滿城修士自詡天驕,今日我萬寶閣便以這化神期的規矩,教教你們什麼是真正的天道!”男人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法則之力。

全場死寂。

剛才還沉浸在浪漫氣氛裡的商賈跟散修們,現在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四海商會的總管直接把手裡的金票塞進褲襠裡,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鵪鶉。

萬寶閣總部的特使!

青雲城那個斷臂的胖管事,不過是萬寶閣外放的一個底層嘍囉。現在總部直接派了特使,還帶著十個化神期供奉降臨,這絕對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特使收起摺扇,視線越過殷無邪,直接盯上控制室裡的蘇羨。

他從袖子裡抽出一張卷軸。

卷軸展開,上面密密麻麻畫滿血色符文。而在卷軸最下方,赫然蓋著千機宗最高階別的防偽烙印——那個齒輪狀的陣紋。

特使的聲音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蘇羨,你涉嫌竊取萬寶閣核心機密,偽造全息陣法。依據這份由千機宗大長老親自公證的百年專利契約,天行宗所有資產,即刻查封。”

手腕一抖,那張契約直接懸浮在半空中,散發出刺目的紅光。

“給你半柱香的時間。交出陣法母帶,然後跪下,跟我回萬宗法庭候審。否則……”特使冷笑一聲,摺扇指向周圍那三萬散修,“今日這大堂裡的人,一個都別想活著走出去。”

站在控制室裡,蘇羨看著半空中那張契約。

她沒看那個裝逼的特使,而是把目光落在卷軸下方那個齒輪狀的陣紋上。

伸手摸了摸腳踝處那道被壓制下去的暗紅符文,她嘴角扯出個很是嘲諷的弧度。

老孃剛突破元嬰後期,正愁沒人給試試刀。

你們這幫送快遞的,倒是來得挺及時。

推開控制室的門,蘇羨直接越過擋在前頭的殷無邪,站在特使的正下方。

“讓我跪下?”搓了搓指尖,蘇羨抬頭看著那個特使,“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的智商。拿一張過期作廢的假契約來我這碰瓷,你當我是外頭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嗎?”

此話一出。

不僅是特使,連旁邊的殷無邪都愣了一下。

特使臉色一沉,化神期的威壓直接朝著蘇羨碾壓過去:“冥頑不靈!給我拿下!”

十個化神期供奉同時出手,十道恐怖的靈力匹練如同天羅地網,直接朝蘇羨的頭頂罩了下來。

大堂裡的散修們絕望地閉上眼睛。

在這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陣法能起作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蘇羨從懷裡掏出那個裝滿靈石的儲物袋,直接朝半空中的靈力網砸了過去。

“老孃窮得只剩下錢了!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帶資進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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