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流量為王!反手逼瘋十個化神期(1 / 1)
儲物袋在半空中,撞上了那十道化神期的靈力網。
布料實在撐不住了,直接撕得粉碎。幾萬塊上品靈石傾瀉而出,還沒等落地呢,就被那股恐怖的威壓碾成了一捧粉末。
轟的一下炸開了,那濃郁的快凝成水滴的靈氣,硬生生在蘇羨頭頂撐起了一把金燦燦的靈氣大傘。
十道化神期的靈力匹練砸在傘面上,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火星子四濺,連帶著周圍的空間都泛起一圈圈扭曲的波紋。
蘇羨捂著心口,五官皺成了一團:“我的VIP門票錢!”
她這人把錢看得比命都重。剛才這一下,少說燒了五萬上品靈石。這可是鹿溪剛從外頭那群韭菜手裡收上來的熱乎錢,還沒捂熱呢,全報銷了。
半空中。
萬寶閣特使踩著那根斷裂的承重柱,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頭:“蘇老闆倒是財大氣粗。”他手裡的玉骨折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掌心,“拿錢砸出來的障眼法,能擋本座幾時?”
特使根本沒把這層靈氣罩放在眼裡。化神期對元嬰期,那是跨越兩大境界的絕對碾壓。就算蘇羨今天把天行宗的地皮全炸了,別說區區五萬上品靈石,休想傷到他一根汗毛。
他今天來,本來就沒打算講道理。
特使的聲音順著地脈傳導,震得大堂角落的青石板寸寸皸裂:“交出全息陣法的母帶。從今天起,天行宗這塊地皮連同你手底下那些亂七八糟的戲子,全部歸入萬寶閣名下。”他頓了頓,視線在蘇羨那張極具欺騙性的臉上掃過,“至於你,念在有幾分煉陣的天賦,還能留你一條命。跟我回總部籤個死契。”
大堂裡的呼吸聲徹底被抽空了。
散修們連大氣都不敢喘。前排那個滿臉橫肉的劍修,雙腿不受控制地打擺子,一屁股跌坐在滿地的碎瓦片裡。碎玻璃渣扎進肉裡,連哼都沒敢哼一聲。
誰敢說話?
那可是十個化神期的供奉。只要特使點個頭,這幫老怪物一巴掌就能把青雲城拍成個盆地。
殷無邪站在蘇羨身側。
他沒看那個特使。那把砸成天線形狀的誅邪劍被他倒提在手裡,劍刃上沾染的灰塵直接被劍氣震落。
他鎖骨下方那些暗黑色的詭異陣紋,再次有了往上攀爬的趨勢。掌心那朵深紅色的青蓮,燙得幾乎要燒穿皮肉。
他要殺人。
絕不允許任何人當著他的面,讓蘇羨去籤什麼死契,哪怕動用禁術把這條命填進去。
一隻溫熱的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蘇羨把他往後扯了半步:“別搶戲。”蘇羨壓低嗓音,用只有倆人能聽見的音量嘀咕,“這可是總部特使,免費給咱們送熱度的。你一劍把人給砍了,我找誰要宣發費去?”
殷無邪動作一停。
偏過頭,看著蘇羨那雙因為算計而亮得驚人的眼睛。乾裂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把誅邪劍的劍柄握得更緊了些。
蘇羨拍了拍手上的灰,仰起頭:“特使大人。”她語調拖得老長,透著一股子混不吝的市儈,“你這算盤打的,我在天行宗後山都聽見了。拿一張過期作廢的廢紙就想吞我這隻會下金蛋的母雞?萬寶閣總部的吃相未免太難看了點。”
特使臉上的皮肉抽搐了兩下:“廢紙?”他聲音拔高了八度,“這上面蓋著千機宗大長老的公證印鑑,這在啟元大陸就是天道鐵律!”
“鐵律個屁。”蘇羨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千機宗的陣紋印鑑三年一換代,你這張契約上蓋的齒輪狀陣紋分明是十年前的老款。拿前朝的劍斬本朝的官,你當我是外頭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特使握著摺扇的手,用力的骨節都突出來了。
他沒料到,這個從下界來的野丫頭,眼光竟然這麼毒。
那張契約確實是偽造的。萬寶閣為了強搶全息技術,暗中買通了千機宗大長老。大長老動用截留的備用印鑑,連夜炮製了這份百年專利。這本就是一筆見不得光的爛賬。
但那又怎樣?
特使徹底沒了耐心,懶得再披那層偽善的皮:“牙尖嘴利。在修仙界,實力就是規矩。本座說這契約是真的,它就是真的!”
他一揚手。
十個化神期供奉同時往前壓了一步。
大堂裡的空氣猛地被壓縮。恐怖的靈壓直接把那層金燦燦的靈氣屏障壓出了一道道裂紋。
特使聲音裡透著濃濃的殺機:“蘇羨,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交出母帶,否則今日這大堂裡的三萬人全都要給你陪葬!”
此話一出。
大堂裡的散修們徹底崩潰了。
“特使大人,這事跟我們沒關係啊!”
“我們只是來看戲的,放我們走!”
幾個膽小的女修直接哭出了聲,拼命地往大門的方向擠。
特使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些螻蟻,眼裡滿是輕蔑:“怪就怪你們命不好,看了不該看的東西。”
他根本不在乎這三萬散修的死活。只要能拿到全息技術,就算把青雲城屠了一半,萬寶閣也有能力把事情壓下去。
鍾離瑾拔出長劍,擋在鹿溪身前:“完了完了。這回是真踢到鐵板了。師尊平時坑蒙拐騙也就算了,今天這可是要被滅門的節奏啊。”
大堂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絕望像瘟疫一樣在人群裡頭蔓延。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今天必死無疑的時候。
蘇羨笑了。
笑得放蕩又沒禮貌,前仰後合,連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特使被她笑得心裡發毛,手裡的摺扇指向她:“你笑什麼?”
蘇羨直起腰,揉了揉笑酸的腮幫子:“特使大人,你平時都不上網的嗎?”她伸出手指,指了指大堂頂部那些還在嗡嗡作響的流媒體接收終端,“你猜猜剛才少宗主唱歌的時候,我把直播頻道的流量池開到了多大?”
特使愣在原地:“什麼直播?”
蘇羨打了個響指:“鹿溪,切屏。”
控制室裡,鹿溪一邊抹眼淚,一邊把主控臺上的紅色拉桿一推到底。
大堂半空中的巨幕閃爍了一下。
畫面變了。
不再是那片粉色的桃花林,而是分成了幾百個密密麻麻的小視窗。
每一個視窗,都是啟元大陸各大城池的萬宗集市廣場。
畫面裡,無數散修聚集在巨大的投射陣法前。他們本來是來看殷無邪深情獻唱的,結果歌剛唱完,萬寶閣的特使就從天而降了。
剛才特使在大堂裡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輕蔑的眼神,甚至那句“把三萬人全埋了”的囂張言論,全都被九天留影鏡以8K畫質無死角地同步轉播到了全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巨幕上,那些廣場上的散修們已經徹底暴動了。
“萬寶閣草菅人命啊!”
“拿假契約搶奪別人心血,還敢屠城!這跟魔修有什麼區別!”
“退錢!把我們在萬寶閣存的靈石全退出來!”
“砸了萬寶閣的分店!”
畫面裡,憤怒的人群已經衝破了萬寶閣在各大城池的分店大門。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掌櫃,被憤怒的散修們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滿天法術亂飛。
萬寶閣數千年的聲譽,在這一刻,被這十幾萬人的怒火燒得連渣都不剩。
看著巨幕上的畫面,特使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他手裡的玉骨折扇掉在了地上。
“你……你一直沒關留影陣法?”特使的聲音都在劈叉。
蘇羨雙手抱胸,看著他那副如喪考妣的模樣:“流量巔峰的時候關機,你當我是做慈善的?我花了幾百萬靈石搭的伺服器?”她往前邁出一步,鞋底踩在碎瓦片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滿天大宗自詡天威,今日我便以這三萬塊留影螢幕,扒光你們這高高在上的遮羞布!”
經過擴音法器,蘇羨的聲音重重地砸在特使的耳膜上:“只要我不講道德,你的化神期修為就休想綁架我。修仙界講究弱肉強食,我偏要教教你什麼叫流量為王,什麼叫資本反噬!”
特使指著巨幕上那些正在砸店的散修,雙腿發軟,差點從承重柱上栽下來。
他闖大禍了。
萬寶閣之所以能壟斷啟元大陸的商貿,靠的就是信譽。現在他當著全天下修士的面,撕破了萬寶閣的偽裝,甚至揚言要屠殺三萬散修,這引發的擠兌風暴足以讓萬寶閣的資金鍊在三天內徹底斷裂。
“嗡......嗡......”
他腰間的傳音玉簡發出了催命般的震動聲。
特使哆嗦著手,把玉簡拿起來。
還沒等他輸入靈力,玉簡裡直接傳出了萬寶閣總閣主那幾乎要吃人的咆哮聲:“蠢貨!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誰讓你當著全天下的面去搶的!現在全大陸的散修都在擠兌靈石,總部的大門都快被砸爛了!”
特使嚥了口唾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閣主....我...我沒留意她在開直播......”
“立刻給我滾回來!把那十個供奉也帶回來鎮壓暴動!半個時辰內要是看不見你,你就自己跳化骨池吧!”
玉簡光芒暗淡下去。
特使渾身被冷汗浸透。他死死盯著蘇羨,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但他不敢動手了。現在全天下都在看著他。他要是敢動蘇羨一根頭髮,萬寶閣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特使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蘇羨,你夠狠。這筆賬萬寶閣記下了,咱們走著瞧!”
他一揮衣袖,半空中的十個化神期供奉同時收回靈壓。十一道黑影像喪家之犬一樣,直接撞破大堂殘存的屋頂,朝著總部的方向瘋狂逃竄。
壓在眾人頭頂的威壓徹底消散。
大堂裡安靜了足足十個呼吸。
緊接著,爆發出了掀翻屋頂的歡呼聲。
“蘇老闆仗義啊!”
“天行宗萬歲!”
劫後餘生,三萬散修一個個激動地抱頭痛哭。
那個滿臉橫肉的劍修從地上爬起來,扯著嗓子大喊:“老子明天就把萬寶閣的靈石全取出來,全投給天行宗拍戲!”
站在原地,蘇羨聽著周圍的歡呼聲,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後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溼透了。
剛才那一波純屬是在刀尖上跳舞。要是特使真的不顧一切拼個魚死網破,她這點元嬰後期的修為根本不夠看。
好在,萬寶閣這種大型商會最怕的就是擠兌和名聲掃地。
她賭贏了。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把那張掉在地上的偽造契約撿了起來。
殷無邪站在蘇羨身邊。他沒看那些歡呼的散修,視線死死盯在契約右下角那個齒輪狀的陣紋烙印上。
那是千機宗最高階別的防偽印鑑。除了他這個少宗主,整個千機宗就只有大長老有資格動用備用印鑑。
蘇羨湊過來,看著他那張冷得掉冰渣的臉:“怎麼了?這假合同有什麼好看的?”
殷無邪手指一用力,那張用天蠶絲製成的百年契約直接在他掌心化作了飛灰。
他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暴戾:“有人活膩了。”
敢拿著這張契約來青雲城砸場子,說明千機宗內部,已經有人按捺不住想要越過他這個少宗主,直接對蘇羨下手了。
轉過頭,殷無邪看著蘇羨:“接下來的戲,你先自己拍。”
蘇羨愣了一下:“你去哪?”
“回千機閣。”殷無邪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翻滾著讓人心驚的殺意,“清理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