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這下玩大了！修仙界哪來的二進位制？（1 / 1）
殷無邪說完“清理門戶”，化作一道月白劍光衝破了屋頂。
蘇羨目送那道劍光消失在雷雲散去的天際，揉了揉被風颳疼的臉頰。這祖宗一旦動了真格，千機閣那邊怕是要血流成河。
她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大堂中央。
大堂裡三萬散修還在狂歡。
巨幕上的畫面已經切分成幾百個視窗。全大陸各大城池的萬宗集市廣場，現在全亂套了。
青雲城，落星城，天水城……
無數修士舉著火把跟法器，把當地萬寶閣分店的大門砸得稀巴爛。
“退錢！把我們在商會存的靈石全吐出來！”
“黑心商會！拿假契約搶人家天行宗的心血，還想屠城！今天不給個說法，咱們就把這店燒了！”
那些平時眼高於頂的掌櫃們，現在被憤怒的人群按在青石板上瘋狂踩踏。靈石把櫃檯砸得粉碎。
萬寶閣特使還癱坐在那根斷裂的承重柱旁邊。
手裡的玉骨折扇早不知道掉哪去了。頭上的紫金冠歪到一邊，頭髮散亂。化神期的威壓被他自己收得乾乾淨淨，生怕洩露一星半點惹怒周圍那些紅了眼的散修。
他哆嗦著手去摸腰間的傳音玉簡。
還沒碰到。
那塊白玉雕成的傳音玉簡自己亮了起來。
這次不是震動，而是直接在半空中投射出一道格外龐大的虛影。
虛影是個穿著金絲蟒袍的老者，鬚髮皆張。
萬寶閣總閣主。
這老頭現在連維持高人風範的閒心都沒了，臉上的皮肉都在瘋狂抽搐。
總閣主的聲音順著玉簡傳出來，甚至蓋過大堂裡三萬人的喧鬧：“乾的好事！你這個逆徒！”
特使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腦袋在碎瓦片上磕得砰砰作響：“師尊救我！我不知道那個賤人開著留影陣法啊！我……”
“閉嘴！”總閣主一巴掌拍在虛影裡的金絲楠木桌案上，“萬寶閣三千年的清譽，全毀在你這張破嘴上了！現在全大陸的散修都在擠兌靈石，總部庫房半個時辰就被提空了三分之一！”
老頭喘著粗氣，視線透過虛影，直直盯向控制室門口的蘇羨。
活了上千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但他真沒見過這種打法。
修仙界打架，向來是比拼修為、法寶，還有靠山。
這丫頭倒好。她直接把萬寶閣拉到全天下修士的眼皮子底下，用幾百塊螢幕把他們扒了個底朝天。
蘇羨靠在控制室門框上，手裡拋著一塊下品靈石：“總閣主大人，別來無恙啊。”她指了指頭頂那些還在嗡嗡作響的流媒體接收終端，“你們家特使剛才可是說了，要拿一張過期作廢的假契約吞了我天行宗，還要把這大堂裡三萬人全埋了。這事，總閣主打算怎麼公關啊？”
總閣主虛影的眼角狠狠跳動兩下。
他看了一眼巨幕上還在瘋狂打砸的各地散修。再這麼鬧下去，萬寶閣的資金鍊明天早上就得斷。
必須斷臂求生。
總閣主硬生生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蘇老闆，此事純屬這孽徒自作主張，受了千機宗某些人的蠱惑。萬寶閣總部對此毫不知情。”
特使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像銅鈴：“師尊？你不能過河拆橋啊你…那假契約明明是你交給我的……”
“住口！”總閣主抬起手，隔著千萬裡的距離，一道金色符文直接從傳音玉簡裡射出來，打在特使眉心。
特使慘叫一聲。
他丹田處那個金光燦燦的化神期元嬰，被這道符文硬生生攪得粉碎。精純的靈力順著他的七竅噴湧而出，消散在空氣裡。
“我萬寶閣做生意，講究的是童叟無欺。既然你這孽徒做出這等豬狗不如的醜事，今日我便廢你修為，將你逐出宗門！”
特使癱在地上，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從高高在上的化神期大能，淪落成個連練氣期都不如的廢人。容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頭髮全白了。
大堂裡的散修們倒抽冷氣。
狠。這老頭是真狠。為了平息天下眾怒，連自己親手調教的化神期徒弟都能當場廢掉。
蘇羨嘖了一聲。這老狐狸，斷尾求生的戲碼演得倒是溜。
處理完特使，總閣主重新看向蘇羨：“蘇老闆，這孽徒已經伏法。萬寶閣願意再賠償天行宗一百萬上品靈石，就當是壓驚費。至於那張假契約的事，咱們就此翻篇，如何？”他指了指天上的流媒體終端，“還請蘇老闆高抬貴手，關了這留影陣法吧。”
蘇羨把手裡的下品靈石揣進兜裡：“總閣主敞亮。”打了個響指，“鹿溪，把主頻道的畫面切回來。”
巨幕上那些打砸的畫面消失了。
蘇羨的臉出現在全大陸十幾萬塊螢幕上。
她理了理身上那件沾著灰塵的衣服，清了清嗓子。
這是個絕佳的變現風口。萬寶閣的名聲臭了，天行宗的名聲現在可是如日中天。這潑天的富貴，不趕緊拿盆接住，簡直對不起她穿越前學的那一身營銷學本領。
蘇羨的聲音透過擴音法器，傳遍每一個角落：“各位啟元大陸的道友們！今天萬寶閣的事，大家都看到了。咱們散修勢單力薄，平時沒少受這些大宗門、大商會的窩囊氣。他們拿假合同搶咱們的心血，還想殺人滅口！”
大堂裡的散修們被這幾句話挑起了情緒，紛紛舉著拳頭應和：“蘇老闆說得對！”
蘇羨眼眶一紅，硬生生擠出兩滴鱷魚眼淚：“我天行宗為了拍這部《霸道尊者》，欠了一屁股債，連鍋都揭不開。好不容易搞出點全息技術，還差點被滅門。”她手捂著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只要我不穿底褲，你們這幫滿嘴仁義道德的宗門就扒不光我。我蘇羨今天就把話放這了！”
蘇羨話鋒一轉，直接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沓金光閃閃的玉牌：“為了對抗資本霸凌，為了支援修仙界自己的原創內容。天行宗正式開啟《仙戀二號》的眾籌計劃！”
她把玉牌舉過頭頂：“凡是今天購買‘天行宗至尊VIP玉牌’的道友，只要五十塊上品靈石。不僅能提前觀看下一部劇的花絮，還能獲得少宗主殷無邪的絕版簽名海報一張！限量五千張，先到先得！眾籌所得靈石，全部用於升級全息陣法，給大家帶來更好的觀影體驗！”
大堂裡的氣氛足足停滯了三秒。
下一秒，徹底炸了。
剛才還同情蘇羨差點被滅門的散修們，現在全瘋了。
“五十塊上品靈石算什麼！就衝少宗主剛才那首歌，老子買十張！”
“給我留一張！我要少宗主的簽名！”
“蘇老闆！我拿法寶換行不行！我這把飛劍抵押給你！”
李星河連滾帶爬地衝到臺前，手裡拿著個大喇叭瘋狂喊麥：“排隊！不要擠！VIP玉牌只認靈石不認人！”
鍾離瑾抱著長劍，看著自家師尊在那滿嘴跑火車，嘴角抽搐得快要中風了：“我收回剛才的話。師尊就算被刀架在脖子上，也能順便把刀賣給圍觀群眾。這斂財手段，萬寶閣跟她比起來簡直就是做慈善的。”
鹿溪抱著個比她人還高的儲物缸，站在蘇羨旁邊收錢。靈石像下雨一樣往缸裡砸。
全大陸各地的萬宗集市上，那些原本在砸萬寶閣分店的散修，現在全圍在天行宗設立的代售點前，瘋狂揮舞著靈石票。
這場危機，硬生生被蘇羨玩成一場全大陸級別的雙十一狂歡。
萬寶閣賠了夫人又折兵，名聲掃地不說，連帶著資金鍊都快斷了。
而天行宗，靠著這一波賣慘加打雞血的組合拳，直接在啟元大陸的娛樂版圖上立起了金字招牌。
大堂角落裡。
被廢了修為的特使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看著那個站在臺上數錢數到手抽筋的女人，他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嗬嗬聲。
這輩子算計了無數人，吞併了不知道多少小宗門。但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栽在一個連化神期都沒到、滿腦子只有搞錢的財迷手裡。
這女人根本不按修仙界的套路出牌。她不用劍，不用法寶。她用的是人心，是流量，還有那些被他們踩在腳底下的散修的怒火。
滿天大宗自詡清高，今日她便以這三萬留影巨幕，撕碎了他們那三十三天假慈悲！
特使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兩個時辰後。
首映禮終於散場。
三萬散修心滿意足地拿著剛買的VIP玉牌，三三兩兩地結伴離開。嘴裡還在討論著劇情，還有少宗主那首片尾曲。
大堂裡恢復安靜。
滿地碎瓦片跟天蠶絲地毯上的血跡，證明剛才這裡發生過一場怎樣的驚濤駭浪。
鹿溪跟李星河累得直接癱在控制室地板上，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鹿溪有氣無力地指了指旁邊那十幾個裝得滿滿當當的儲物缸：“師尊……咱們現在到底有多少錢了？”
坐在主控臺上，蘇羨手裡端著一杯涼茶。
她沒回答鹿溪的話。
她正清點自己丹田裡的東西。
剛才藉著三萬散修的情緒波動，她不僅突破了元嬰後期，還收集到海量願力結晶。
這些結晶原本是金色的，代表著散修們對劇情的喜愛，還有對天行宗的信任。
蘇羨用神識把這些結晶一點點歸攏，準備把它們匯入後山的古陣法基站裡，用來擴建流媒體的伺服器。
就在這時。
清理結晶的動作停住了。
在幾萬顆金色的願力結晶最底下，壓著一顆很特殊的晶體。
這顆晶體不是金色的。它散發著微弱藍光。這種藍光，跟修仙界任何一種靈力波動都不同。它更像是一種冷光源，帶著一股機械跟冰冷的質感。
蘇羨把神識探入這顆藍色晶體。
晶體內部不是實心的，而是中空的。裡頭有一串極細小的符號在不斷跳動。
蘇羨的呼吸驟然頓住。
死死盯著那些跳動的符號。
那不是啟元大陸的文字。
那是一串程式碼。一串標準的，用現代計算機語言編寫的二進位制程式碼。
01001000 01000101 01001100 01010000
穿越前，蘇羨大學學過基礎的程式設計。她一眼就認出這串程式碼轉換成英文字母的意思。
HELP。
救命。
這顆願力結晶是從哪來的？剛才現場的三萬散修裡，難道藏著一個跟她一樣從現代穿過來的人？
不對。
如果是活人，不可能透過願力結晶傳遞資訊。願力是純粹的情緒產物。
除非，發出這串求救訊號的，根本不是人。
蘇羨抬起頭，視線透過破了個大洞的屋頂，看向天行宗後山的方向。
那兒，矗立著那個被她改裝成晾衣架的上古訊號塔遺蹟。
那根被雷劈過的天線，在夜風中發出細微的嗡鳴。
藍色晶體在她掌心劇烈閃爍了兩下。
下一秒，程式碼變了。
又跳出一段新的字元。
蘇羨飛快在腦海裡翻譯。
“警告…主系統已鎖定座標……清洗程式即將啟動……”
蘇羨手腕一抖，藍色晶體直接砸在青銅控制檯上。
主系統？清洗程式？
她想起姜語嫣身上那個被抽乾本源的反派逆襲系統，想起萬寶閣那些摻雜了魔影粉的幻境珠。
原本她以為，那只是個劣質的金手指。
現在看來，這整個啟元大陸，恐怕早就被某個比天道更恐怖的現代科技產物給盯上了。
而她剛才弄出的這場全大陸直播，那龐大的資料流，成了暴露座標的定位器。
搓了搓指尖，蘇羨掌心全是冷汗。
這回是真的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