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剛賺兩百萬，天道卻要降維打擊？（1 / 1）
青銅控制檯上，那顆散發著冷光的藍色晶體還在不斷閃爍……“警告…主系統已鎖定座標…清洗程式即將啟動。”
這串由0和1組成的二進位制程式碼，像一根冰冷的鐵釘，死死釘進蘇羨的視神經裡。她盯著那些跳動的字元，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口腔裡幹得發苦。
試探著分出一縷元嬰期的神識，她朝那顆藍色晶體探過去。
神識剛碰上晶體表面。“嗡……！”一股格外排斥的力量順著神識反噬回來。蘇羨悶哼出聲，往後連退兩步，腰眼重重撞在控制檯邊緣。
那絕不是啟元大陸的陣法禁制。那是純粹的防火牆程式碼流。她前世在網際網路大廠熬夜敲鍵盤時，最熟悉不過的防禦機制。
姜語嫣身上那個抽乾本源的反派逆襲系統，萬寶閣那些摻了魔影粉的幻境珠，還有現在這顆發出警告的藍色晶體。蘇羨腦子裡的算盤打得飛快。這根本不是什麼天道氣運之爭。這分明是某個高維度的現代科技產物，把整個修仙界當成養蠱的伺服器。現在伺服器裡跑出她這個不受控制的病毒程式碼，甚至還搞出全大陸直播這種佔用海量頻寬的操作，直接把防毒軟體給招來了。
虧大了這買賣。搞錢搞到最後，連命都要被當成快取清理掉。
滿天神佛自詡清高，這系統把眾生當資料算計。只要老孃還喘著氣，管你什麼高維清理程式，拔了你的網線，我看你怎麼降維打擊！
蘇羨咬著後槽牙，一把把藍色晶體塞進貼身的儲物袋，隨手抓起件外袍披上，推開控制室的門往後山走。
後山那根被雷劈過的誅邪劍天線，在夜風裡發出低沉鳴響。她剛走到那堆廢棄的古陣法遺蹟前，一道刺目的月白色劍光撕裂夜空，帶著濃烈的血腥味，直直砸在她面前的青石板上。
青石板寸寸龜裂。
殷無邪站在碎石中央。他身上的月白色常服濺滿暗紅色的血點，那把誅邪劍的劍刃上還在往下滴著粘稠的血珠。鎖骨下方那些詭異的黑色陣紋，已經蔓延到了脖頸處，像活物一樣蠕動著。
他走了一個時辰。千機閣大長老那個元嬰大圓滿的老狐狸，還有他手底下那幫參與偽造契約的親信，現在估計連骨灰都揚乾淨了。
殷無邪沒管身上的血汙，視線死死鎖在蘇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確認她連根頭髮絲都沒少，他那緊繃的下頜線才放鬆下來。
殷無邪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還沒完全褪去的殺氣：“你來後山幹什麼？”
蘇羨把背在身後的手往袖子裡縮了縮，指尖死死掐著那顆藍色晶體，扯出一個標準的營業笑臉：“這不基站剛擴容嘛，我來看看訊號穩不穩定。清理門戶的效率挺高啊少宗主。大長老那邊怎麼說？沒留什麼手尾吧？”
殷無邪提著劍，往前邁了一步。他太瞭解蘇羨了。這女人每次心虛或者算計人的時候，話就特別多，笑得也特別假。
“人死了，神魂俱滅。”他盯著蘇羨的眼睛，“你剛才在控制室，看到了什麼？”
蘇羨心跳漏了一拍。這祖宗的直覺準得可怕。但系統的秘密絕對不能說。那不僅牽扯她穿越者的身份，更關係整個啟元大陸即將面臨的降維打擊。以殷無邪這種為了她連命都不要的瘋批性格，要是曉得有個“主系統”要清理她，他能提著劍去把天道給劈了。
蘇羨迎著殷無邪的視線，毫不退讓：“我能看到什麼？我看到咱們今晚賺翻了！”她走過去，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住殷無邪沾血的袖口，拉著他往山下走，“一身血腥味，趕緊回去洗洗。明天《仙戀二號》還得開機，你這男主角要是頂著黑眼圈上鏡，我這五千張VIP玉牌的錢還得退回去。”
殷無邪任由她拽著。
後山的小路鋪滿落葉。兩人一前一後走著。周遭安靜得只能聽見踩碎枯葉的聲響。
殷無邪突然停住腳步：“蘇羨。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掌心那朵深紅色的青蓮燙得驚人。他能捕捉到蘇羨剛才那一瞬間的緊繃還有恐懼。那種恐懼不是衝著他的，而是對著某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蘇羨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面前這個男人。十年來，他用最笨拙、最偏執的方式守著她。甚至為了她，不惜跟整個修仙界的規則作對。她這人最怕欠人情。但現在，她欠殷無邪的，早就用靈石算不清了。
蘇羨鬆開捏著他袖口的手指。在殷無邪略顯錯愕的目光裡，她反手一把握住他那隻冰涼的右手。十指相扣。
殷無邪的後背猛地拔直了。他下意識想把手抽回來，怕自己掌心那滾燙的青蓮還有失控的陣紋傷到她。
“別動。”死死攥著他的手，蘇羨仰起頭，“殷無邪，謝謝你。”
她這話說得沒頭沒尾。但殷無邪聽懂了。他反握住蘇羨的手，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連理同心契簽了，你這輩子都別想跑。”
就在這氣氛粘稠得快要拉絲的時候。
“砰……！！”後山院子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鹿溪抱著那摞比她人還高的財務報表，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不知道是激動的淚水還是剛才數錢數出來的汗水，把那個醜絕人寰的幻容妝都給哭花了。
鹿溪舉著手裡那張蓋著天行宗大印的玉簡，嗓門大得能把後山的鳥全震下來：“師尊！發財了！咱們真的發大財了！四海商會那邊剛發來加急傳訊！他們要買咱們下一部劇的獨家冠名權！報價直接翻了三倍！”
蘇羨觸電般甩開殷無邪的手。一把奪過鹿溪手裡的玉簡，她神識往裡一掃。
兩百萬上品靈石。四海商會這幫老狐狸，看萬寶閣倒臺了，這是要趁虛而入，直接拿錢砸下全息流媒體的獨家廣告位。
蘇羨兩眼放光，剛才關於主系統還有清洗程式的恐懼在這串天文數字面前暫時壓進心底最深處：“告訴他們，兩百萬只賣片頭十秒的貼片廣告！想要劇中植入，得加錢！”
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手，殷無邪乾裂的嘴唇往上扯了扯。這女人，果然還是那個見錢眼開的財迷。他把右手背到身後，指腹摩挲著剛才蘇羨碰過的地方。
殷無邪走上前，視線掃過那份玉簡：“你打算拍什麼？《仙戀二號》的劇本不是還沒寫完？”
蘇羨把玉簡拍在桌子上，雙手叉腰：“不拍仙戀了。萬寶閣總部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咱們得趕在他們緩過勁來之前，把流量池徹底做大。”她轉過頭，看著殷無邪那張冷峻的臉，“我要拍一部大女主爽文。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破產仙君帶資進組》。”
鹿溪在旁邊聽得直瞪眼：“師尊，這名字聽著怎麼這麼耳熟？”
不知何時鐘離瑾也溜達了進來，抱著長劍靠在門框上：“能不耳熟嗎？這不就是把咱們天行宗這段時間的破事，連同少宗主的黑歷史，打包賣給全大陸的散修看嗎？”她嘖嘖兩聲，“師尊，你這是要把少宗主最後一層底褲也給扒了啊。”
殷無邪沒理會鍾離瑾的調侃。他看著蘇羨：“劇本你定。資金我出。男主必須是我。”
蘇羨打了個響指：“成交。”她轉身走向控制檯，準備用全息陣法把這個重磅訊息發出去。
就在這時。
滴……
她腳踝處那道暗紅色的符文，毫無預兆地爆發出陣刺痛。這痛感不像是皮肉傷，更像是某種冰冷的鉤子，直接勾住她的神魂。
蘇羨動作一頓。她低頭看去。原本被願力壓制下去的暗紅符文，此刻正以一種格外狂暴的姿態，順著她的小腿往上蔓延。符文的形狀變了……不再是那種古老的修仙界陣紋……而是變成了一串串閃爍的藍色程式碼。
“警告…清洗程式已鎖定目標…倒計時：七十二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