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手撕黑心繫統!修為原地暴漲(1 / 1)
“蘇羨,好久不見,KPI完成了沒?”
男人嘴唇無聲開合,吐出來的話跟帶血的刀片似的。
這話的尾音,還在空氣裡頭飄著。
蘇羨的胃袋猛地往上一頂,一股子濃烈酸水直衝咽喉。她死死咬住後槽牙,把那股反胃感硬生生嚥了下去。口腔裡瀰漫開一股幻覺般的腥甜。
桌面上還躺著那張蓋了萬寶閣紅泥印章的廢棄賬單。
背面的現代柱狀圖,還有那個向上的鮮紅箭頭,活脫脫像只長滿倒刺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前世加班到猝死,連個全屍都沒留下。這輩子好不容易在修仙界混成個資本家,這陰魂不散的黑心老闆竟然跨越維度追過來查崗了!!
[窩要驗牌.gif]
這特麼是什麼地獄笑話。
一整個下午的二面,蘇羨都像個沒靈魂的木偶。玉簡上畫了多少個勾全不記得了,腦子裡反反覆覆全在盤算沈鐸那句話的隱藏含義。
沒直接動手他。
他甚至規規矩矩地交了報名表。
這說明什麼?說明高維繫統在啟元大陸許可權受限,或者說,沈鐸這個“監工”也不能隨便打破這世界的物理法則。他要透過“劇組”這個殼子,名正言順地搶奪願力池。
只要他還守規矩,這盤棋就沒死透。
深夜。
紫雲晶脈主峰之巔。
山風裹脅著刺骨寒意刮過。蘇羨裹著殷無邪白天塞的那件大氅,手裡捏個白玉酒盞,站懸崖邊往下頭看。
下方是一大片燈火通明的建築群。
那是她用第一部戲賺的靈石,硬生生在荒山上砸出來的“修仙好萊塢”。
廣場中央燃著一堆巨大篝火。慶功宴已進入尾聲。
鹿溪抱著個比她人還高的酒罈子,正踩桌子上唱跑調的十八摸,邊唱邊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鍾離瑾舉著臺造價不菲的留影機,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錄著大師姐的黑歷史,笑的像個反派。
更遠的地方,是千機宗剛鋪設完的“仙網”基站。金色的陣紋跟呼吸似的明滅,把整個大陸的願力源源不斷地抽調過來。
一件帶著體溫的外袍從身後罩下來,蓋在大氅外頭。
冷冽的檀香一下衝散了山風的寒意。
殷無邪走到她身側。
他沒看山下的熱鬧,左手拎一壺還沒開封的桃花釀,右手照樣纏著厚厚紗布。
“風這麼大,躲這兒吹冷風,這可不像你蘇宗主的作風。”
殷無邪把酒壺放旁邊的青石上,指尖在壺口輕輕一彈。泥封碎裂,酒香四溢。
“底下太吵了,躲清靜。”
蘇羨把手裡的白玉酒盞遞過去。
沒接杯子殷無邪,直接把酒壺塞進她手裡。
“那個叫申度的人,你認識。”
這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蘇羨握酒壺的手指猛的收緊。酒液晃盪,差點灑手背上。
她知道瞞不過他。白天在試鏡廣場那場失控的戰慄,早把她的底牌漏的乾乾淨淨。
“認識。”
蘇羨仰起頭,灌了一大口酒。辛辣液體順著食道滾下去,燒起一團火。
“一個早該死透的仇人。不僅沒死,還換了身皮跑來搶我的生意。”
“只是搶生意這麼簡單?”
殷無邪偏過頭。月光打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那雙眼睛裡藏著的銳利能把人骨頭看穿。
“那張廢棄賬單上的顏料,萬寶閣的煉器師化不開。千機宗暗衛試了三種真火,連個印子都沒留下。那不是啟元大陸的東西。”
蘇羨在心裡罵了一句。
這男人屬狗的吧,鼻子這麼靈。連她桌上的廢紙都派人去查了。
“你別管。”
蘇羨轉過身,背靠塊巨石,腳尖在地上煩躁地蹭著。
“這事兒水太深。那傢伙背後站著的不是哪個宗門,是一套能把整個天道當韭菜割的系統。你把千機宗的護宗大陣都拆出來給我做網了,要是再捲進這筆爛賬裡,你們千機宗那幫老傢伙非得生撕了我不可。”
殷無邪突然上前一步。
兩人間的距離一下被壓縮到不足半尺。
蘇羨後背死死貼在冰冷的巨石上,退無可退。
殷無邪抬起那隻纏紗布的右手,撐在她耳側石頭上。血腥味混著檀香,鋪天蓋地地壓下來。
“蘇羨。”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某種咬牙切齒的意味。
“你是不是覺得,我殷無邪是個做賠本買賣的蠢貨?”
愣了一下蘇羨。
“我沒這意思...”
“你就是這意思。”
殷無邪打斷她,左手捏住她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的眼睛。
“你以為我不知道那陣法連著什麼?你以為我察覺不到這幾天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的那些詭異願力?”
他大拇指的指腹粗糙,輕輕摩挲著她下頜軟肉。
“千機宗算盤打得再響,唯獨在你這筆爛賬上,我殷無邪願意賠上整個身家。所以,別想把我推開。”
蘇羨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這男人是不是被奪舍了?平時摳門的連塊下品靈石都要算半天利息,現在開口就是賠上整個身家?
[哈基米震驚.gif]
“你圖什麼啊?”
蘇羨脫口而出。
“圖你笨。”
殷無邪鬆開手,退後半步,重新拉開個安全距離。
他轉頭看山下那些閃爍的陣紋。
“我殷無邪看上的人,就算是天道要收她的命,也得先問問我手裡的劍答不答應。那傢伙既然想玩,千機宗陪他玩到底。明天開機,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麼能耐。”
蘇羨看著他的側臉。
胸口那團像塞了棉花一樣的憋悶感,突然就散了。
是啊,她怕什麼?
前世她是手無寸鐵的社畜,現在她手裡握著全大陸的流量密碼,背後還站著個隨時準備掀桌子的第一美男。
沈鐸想拿她當KPI?做夢去吧。
“行。”
蘇羨把手裡的酒壺舉起來,在殷無邪酒杯上用力碰了一下。發出清脆響聲。
“這可是你說的。上了老孃的船,以後就算是天塌下來,你也得給我頂著。”
殷無邪垂下眼簾,看著她重新亮起精光的眼睛。
“嗯。”
他應了一聲,把杯裡的酒一飲而盡。
“我回宗門一趟,處理幾個老頑固。明早辰時,片場見。”
殷無邪轉身,大步隱入夜色裡頭。
山頂就剩蘇羨一個人。
風更大了。
蘇羨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乾淨。她把酒壺扔地上,從袖子裡抽出那張帶紅泥印章的賬單。
手指碰著紙面的一瞬。
視網膜上的藍色光幕不受控制的彈了出來,瘋狂閃爍。
[警告!!]
[檢測到高維許可權覆蓋請求!!]
[01號測試員,請立即上交當前願力結晶池控制權,否則將啟動格式化程式!]
光幕背後,隱隱浮現出沈鐸那張戴金絲眼鏡的臉。他在笑,笑得像看一隻在滾輪裡拼命跑的倉鼠。
盯著那行紅色的警告字樣蘇羨。
骨頭縫裡透出一股子狠勁。
前世被你壓榨到死,這輩子老孃好不容易攢下的家底,你想一句話就拿走?
“系統。”
蘇羨在識海里冷冷的開口。
“調出第一部戲《仙門霸總愛上我》的全部後臺資料。”
[正在調取......]
[當前播放量:三千八百萬。]
[累計彈幕情緒值:兩億一千萬點。]
[願力結晶池狀態:120%超載。]
這麼多願力,一直壓在陣眼下頭,她沒敢動。因為系統殘片太破了,怕自己一口吃成個胖子直接爆體而亡。
但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了。
“給我把結晶池的閥門,全開啟。”
[警告!凡人體質無法承受高維願力沖刷!致死率:99.9%!]
“少廢話!開!”
蘇羨怒吼一聲,直接在識海里強行扯斷那道安全鎖。
轟......
一下,整個紫雲晶脈劇烈的震顫起來。
山腳下,正在發瘋的鹿溪跟鍾離瑾被震得摔了個狗啃泥。
“地震了?”
鹿溪連滾帶爬的抱住根柱子。
山頂上。
蘇羨身體被一股純白色的光柱徹底吞沒。
那不是靈氣,那是三千多萬散修日日夜夜追劇產生的純粹貪嗔痴。這股力量沒任何屬性,卻比世間任何一種靈力都要霸道。
痛。
沒法用語言描述的痛。
渾身經脈像被塞進幾千萬根生鏽鋼針,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暴力撕裂然後再重組。
光幕上,沈鐸的臉開始扭曲。
[非法操作!]
[01號測試員,你瘋了?你在自毀資料!]
“老孃沒瘋。”
蘇羨咬碎滿嘴的牙,鮮血順著嘴角瘋狂往下淌。她死死盯著光幕上那張虛偽的臉。
“你的KPI,你自己留著去地獄裡頭完成吧。老孃的命,老孃的錢,只有我自己能做主!”
滿天神佛既然把這三千大道當成一盤生意,今兒我便砸了這天道的賬本,讓你們看看什麼叫血本無歸!
蘇羨雙手結出個格外古怪的印契。
那不是修仙界功法,那是她在現代社會學過的,用來強制格式化底層程式碼的邏輯指令。
“吞噬。”
轟隆......
白色的願力光柱一下化作個巨大的漩渦。
那張帶紅泥印章的賬單在漩渦裡寸寸碎裂。光幕上沈鐸的臉發出一聲刺耳尖嘯,直接被龐大資料流撕成碎片。
系統殘片在蘇羨識海里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
它原本那點微弱控制權,被這股狂暴願力直接碾碎,強行烙印上蘇羨自己的靈魂印記。
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01號測試員。
她是這個願力系統的唯一主人。
龐大能量失去束縛,開始瘋狂反哺她的肉身。
丹田內,那原本只有拳頭大小的元嬰,在白光澆灌下迅速膨脹。
元嬰初期...
元嬰中期....
元嬰後期!
周圍空氣被抽成真空。山頂上的巨石被外洩威壓碾成齏粉。
既然這修仙界靈氣有主,那我便另立山頭,用這萬千散修的貪嗔痴,鑄我無上道基!
砰......
最後一道無形屏障被強行衝破。
蘇羨的修為穩穩停在元嬰後期巔峰。只差半步,就能踏入化神。
光柱散去。
蘇羨脫力地跌坐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身上的法袍已經被汗水跟血水浸透。但她感覺前所未有的好。五官感知被放大無數倍,她甚至能聽見山腳下鹿溪打嗝,能看清十里外樹葉上的一滴露水。
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不用看別人臉色的力量。
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她,撐著膝蓋站起來。
“沈鐸,明早片場,老孃教教你什麼叫職場霸凌。”
蘇羨冷笑一聲,拍拍手上的灰塵。
就在她準備轉身下山的時候。
識海深處,剛被徹底煉化的系統面板突然不受控制地跳了出來。
原本藍色的介面,此刻竟變成刺目的血紅色。
整個介面上,就剩下孤零零一行大字。
[警告!]
[檢測到非法入侵者強制篡改底層邏輯!]
[01號測試員已叛變!]
[第二階段世界主線:“諸神黃昏”劇本,已強制開啟。]
[倒計時:十二個時辰。]
蘇羨腳步猛地釘死在原地。
周圍的風停了。
諸神黃昏?
她盯著那四個血紅的字,頭皮一陣發麻。
這不是拍戲。
這是高維繫統見沈鐸這監工搞不定,直接掀桌子,要把整個啟元大陸拉進一場真實的滅世大劫裡頭。
十二個時辰。
明早辰時,正是新劇《封神榜》開機的時間。
抬起頭蘇羨,看著頭頂那輪慘白的彎月。
真正的修羅場,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