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南天門砸場子?劇組正缺免費群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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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階段世界主線:“諸神黃昏”劇本,已強制開啟。倒計時:十一個時辰零三刻。]

血紅色的字跡在視網膜上瘋狂跳動著。

蘇羨隨手抹掉下巴上黏糊糊的半乾血跡。指尖捻了捻,粗糙的砂礫感刮擦著指腹。

沒痛覺。

丹田裡那個胖乎乎的元嬰,正貪婪的吞吐著周圍遊離的靈氣。元嬰後期巔峰的修為,把她感官拉伸到了個匪夷所思的廣度。

十里外,鹿溪打呼嚕時吸溜口水的聲音清晰的鑽進耳朵裡。

她低頭盯著自己被雷劫劈的焦黑的袖口,扯出個冷笑。

沈鐸仗著高維繫統的底層許可權,單槍匹馬混進啟元大陸。他以為這是個單機遊戲,只要輸入管理員密碼就能隨便清空NPC的資產。

可惜了,這盤棋的桌子早被她掀了。

現在系統易主,沈鐸就是個拔了網線的盲人。但在開機前,絕不能讓他察覺系統已經被徹底煉化,得讓他把手裡的底牌一張張全打出來。

【放蕩又沒禮貌的奸笑.gif】

脫下破爛外袍,蘇羨換上一身乾淨的月白色道袍順著山道往下走。

半山腰處,巨大的青銅陣盤正超負荷運轉著。金色的陣紋跟暴凸的血管似的,死死扎進巖壁裡頭。

千機宗的白髮長老站在陣盤邊上,鬍子都在發抖。

“蘇宗主!!這陣法快撐不住了!!昨晚突然湧入一股沒法估量的高階能量,陣眼都裂了!!”

蘇羨走過去,踢了踢陣盤邊緣。

“裂了就修。靈石從劇組賬上走。”

長老快哭了。

“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少宗主的本命精血在燒啊!!那股能量太霸道,少宗主為了護住陣眼,強行切斷反噬,他那隻手......”

話音未落,長老猛地捂住嘴,臉色煞白。

蘇羨腳步一頓。胸口像被什麼東西重重敲了一下。

她轉頭看向主峰方向。難怪殷無邪昨晚連夜趕回宗門,他根本不是去處理什麼老頑固,是回去鎮壓因為陣法反噬而暴動的宗門底蘊。

這個騙子。

第二天清晨。一號演播廳後山。

這兒已經徹底變成個光怪陸離的瘋人院。

幾百個散修光著膀子扛著重達萬斤的玄武岩,在半空中飛來飛去搭起“朝歌城”的城牆。

萬妖谷的九尾狐正揪著天行宗化妝師的領子,尖聲抗議為什麼要在她臉上畫兩條黑粗眉毛。

鍾離瑾踩在一把飛劍上,手裡舉著擴音法器,嗓子喊得直劈叉。

“那邊那個體修!對,就是你!把石頭放下!那是紂王的酒池肉林,不是給你蓋豬圈的!”

鹿溪蹲在角落裡,手裡扒拉著一把算盤,一邊算一邊掉眼淚。

空氣中飄來一股極淡的冷檀香。

殷無邪從一根巨大的青銅柱後頭走出來。換了一身玄色勁裝,他右手的紗布比昨天厚了一倍,隱隱透著股焦糊的血腥味。

“蘇宗主起得挺早。”

殷無邪走到她身側,目光在她身上停頓了兩秒。

“元嬰後期巔峰。”

他語氣平淡,陳述著這個足以讓整個啟元大陸修仙界炸鍋的事實。

蘇羨心頭跳了一下。

這男人居然一眼就看穿了,明明她已經用龜息訣把修為壓制在金丹期了。

“昨晚運氣好,頓悟了。”

蘇羨隨口胡扯,視線落在他那隻包的跟個粽子一樣的右手上。

“你這手怎麼回事??昨晚去炸山了??”

殷無邪把右手背到身後。

“宗門裡幾個老頑固不同意把護宗大陣借出來,稍微‘說服’了他們一下。”

蘇羨在心裡罵了一句。

千機宗那幫長老全是化神期的老怪物。能把一個元嬰期劍修的手傷成這樣,這哪是“說服”,分明是提著劍把人家祖墳給刨了。

這男人把千機宗的底牌全壓在她身上,連命都不要了。這筆人情債以後拿什麼還?

“下次別這麼幹了。”

蘇羨移開視線,盯著不遠處正在搭建的祭臺。

“我蘇羨做生意,向來不喜歡讓合夥人吃虧。”

殷無邪沒接話,只是往前邁了半步剛好擋在蘇羨右側。

辰時到。

片場入口處的隔音陣法被人推開。

穿著那身青色粗布道袍,沈鐸準時出現在片場邊緣。

沒御劍,也沒用任何身法,他就那麼一步步走過來。周圍喧鬧的散修們本能地給他讓出一條路,連那隻正在發飆的九尾狐都閉上了嘴。

走到蘇羨跟前,沈鐸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

“蘇導,我來報到了。”

他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標準的大廠HR做派。

“01號測試員,昨晚睡得好嗎?”

沈鐸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見的音量開口。

“看了你第一部戲的資料。很不錯。不過公司有公司的規矩。私自截留KPI,可是要被開除的。”

他還以為系統在自己掌控裡頭,只是暫時因為訊號延遲沒法讀取資料。

盯著他這張臉,蘇羨胃袋裡泛起一陣熟悉的噁心感。

“沈先生說笑了。”

扯起嘴角,蘇羨露出個標準的奸商笑容。

“進了我的劇組,就得按天行宗的規矩辦事。鍾離瑾!把合同拿過來!”

鍾離瑾從半空中飛下來,遞過一張蓋著天行宗大印的羊皮卷。

“這是演員工會契約。”

蘇羨把羊皮卷拍在沈鐸胸口上。

“簽了它,你就是《封神榜》劇組的正式演員。保底片酬一萬中品靈石,包吃包住。看清楚條款,一旦違約,賠償金是十倍片酬。”

沈鐸滿不在乎地掃了一眼。

“十萬中品靈石而已。”

蘇羨糾正他。

“是十萬極品靈石。按天行宗的匯率,摺合一千萬中品靈石。要是拿不出,就得在劇組打工一千年。”

沈鐸笑了。

“蘇導,你是不是在這個低維世界待久了,腦子也退化了?你以為這種廢紙能約束我?”

他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在羊皮捲上按下一個血手印。

契約成立那一下,一道金光沒入他眉心。

“很好。”

收起羊皮卷,蘇羨臉上的笑容一下消失的乾乾淨淨。

“鹿溪!!帶他去化裝間!!給他換上東海龍王三太子的戲服!!”

鹿溪抱著算盤跑過來,上下打量了沈鐸一眼。

“師尊,三太子那套戲服是拿鐵線藤編的,上頭全是倒刺。而且第一場戲就是被哪吒抽筋,這人行嗎??”

“不行也得行。”

蘇羨冷冷的盯著沈鐸。

“沈先生說了,他願意為劇組創造更大的價值。不用替身,真刀真槍地演。對吧,沈先生?”

沈鐸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本能地想調動系統許可權,他打算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點教訓。

[系統連線中......連線失敗。警告:當前區域已被未知高維能量遮蔽!]

沈鐸的瞳孔劇烈收縮。

周圍的空氣一下變得粘稠起來。

蘇羨往前跨了一步。

毫無保留的傾瀉而出,那是元嬰後期巔峰的威壓。這不是普通修士的靈壓,是融合了三千萬散修願力的恐怖重壓。

嘎吱....

沈鐸膝蓋骨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脆響。

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他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在青石板上。膝蓋砸碎了地磚,鮮血眨眼間滲了出來。

“你......”

難以置信地抬起頭,沈鐸那副虛偽的笑容終於裂開了。

“在我的地盤,天道也得排隊領盒飯。”

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蘇羨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你算老幾?”

死死咬住牙,沈鐸試圖站起來。但那股威壓像座大山一樣壓在脊背上,壓得他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他終於意識到事情脫離了掌控。

這個被他當成牛馬使喚的01號測試員,不僅沒被系統抹殺,反而掌握了某種連他都沒法理解的力量。

“帶走。”

蘇羨揮了揮手。

幾個五大三粗的體修衝過來,拖死狗一樣把沈鐸拖向化裝間。

殷無邪站在旁邊盯著這一幕,左手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劍柄。

“那張契約,困不住他。”

殷無邪開口,聲音被周遭的喧鬧聲掩蓋。

“我知道。”

收起威壓,蘇羨轉頭看向遠處的祭臺。

“那張契約不是為了困住他,是為了讓他把屬於‘沈鐸’的氣息,徹底烙印在這個世界的天道規則裡頭。”

只要沈鐸簽了那份帶著天行宗氣運的契約,他就成了啟元大陸合法的一份子。這就意味著,天道的雷劫可以劈他了。

“吉時已到!”

鍾離瑾的大喇叭再次響起。

“各部門就位!準備開機上香!”

祭臺中央擺著一尊巨大的青銅鼎。

走上祭臺,蘇羨從儲物戒裡掏出三根手臂粗的引雷香。這是千機宗特製的法寶,點燃後能直接溝通天地靈氣,討個好彩頭。

跟在她後頭,殷無邪遞過一個火摺子。

接過火摺子,蘇羨點燃了三根引雷香。

青煙嫋嫋升起,直衝雲霄。

就在這時。

視網膜上的血紅色光幕瘋狂閃爍著。

[倒計時:零。]

[“諸神黃昏”劇本,正式啟動。]

咔嚓......!!

三根引雷香齊刷刷的從中間斷裂。

斷掉的香頭砸在青銅鼎裡,濺起一溜火星。

原本晴朗的天空一下暗了下來。這不是烏雲蔽日,這是整個天幕被某種外力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

狂風大作。

片場裡搭的朝歌城佈景被吹的東倒西歪。幾百個散修驚呼著從半空中跌落下來。

死死扣住青銅鼎的邊緣,蘇羨仰頭看向天空。

那道裂口深處,隱隱透出刺目的血光。

化裝間方向,突然傳來沈鐸癲狂的笑聲。

“你以為你贏了??主控室已經鎖定了這個世界的座標!!清洗程式啟動了!!”

不知何時,沈鐸交出的那張報名表飄落到了片場中央。羊皮紙背面的現代柱狀圖,正瘋狂的往外滲著黑色的粘液。那就是他留下的座標信標。

一座巨大的、鏽跡斑斑的青銅門,正從天幕的裂口中緩緩擠出來。

門楣上,用上古神文刻著三個大字。

南天門。

這不是特效。這是實打實的遠古遺蹟,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壓,直直地朝著一號演播廳砸了下來。門縫裡傳出震耳欲聾的戰鼓聲,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在門後頭集結。

“蘇羨!”

殷無邪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猛地拉向自己。

他那隻受傷的右手已經握住了劍柄。

錚......

長劍出鞘。冷冽的劍氣直衝雲霄,硬生生頂住了那座正在下墜的青銅巨門。

“你到底招惹了個什麼東西?”

殷無邪咬著牙,嘴角的鮮血順著下頜滴落。

反手握住他的手腕,蘇羨盯著那扇門,骨頭縫裡透出股瘋狂的興奮。

“我說這是劇組請來的特邀嘉賓,你信嗎?”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送上門的免費群演,不用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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