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閻王要人死，我敢留人到（1 / 1）
趙洵沒去接那枚火摺子，手一抄，直接抓起案几邊上一隻銀白短筒，拇指一壓。
噗！
一團白霧正撞在半空，火摺子剛冒起來的火頭，瞬間就滅了，連帶著門檻前那一片火油，也被噴了個結實。
王德仁先是一愣，緊接著就失聲了。
“這，這是什麼東西？”
趙洵把短筒往旁邊一扔，淡淡回了一句：“能讓你白忙一場的東西。”
六名紅蓮殺手已經圍了上來。
其中一人低喝道：“一起上，先殺人，再燒藥！”
王德仁像是抓住了最後一點底氣，提著火油罐往後退，咬著牙叫道：“對，砍死他！他就是個大夫，亂刀砍死他！”
趙洵已經把案上的器械抓在了手裡。
左手手術刀，右手骨鋸。
第一名刺客衝得最快，刀從上往下，直劈趙洵肩頸。
“快，才有活路！”
他這句話還沒說完，趙洵已經側開半步，左手往前一送，刀鋒從他手腕內側一劃而過。
噗。
那人手裡的鋼刀直接掉在地上。
他愣了一下，低頭一看，整隻右手已經不聽使喚，五根手指全在抖。
“你……”
趙洵順手一推，把他推到一邊，口中平靜得像在教學生。
“屈肌腱斷了，正中神經也斷了，你這隻手，拿不了刀了。”
第二名刺客已經從側面撲到，短刀貼肋而來，顯然是奔著要害去的。
趙洵連看都沒多看，反手就是一刀，刀尖直接扎進他脖子側面，進得不深，卻狠。
那人張了張嘴，還想罵，血已經往外湧。
趙洵鬆手，往後退了半步。
“頸動脈破了，你還有三息時間。”
“一。”
那刺客捂著脖子，踉蹌兩步。
“二。”
他腿一軟，跪下去了。
“三。”
人直接撲倒，沒了動靜。
這一幕一出，剩下四人全頓了一下。
王德仁臉上的血色也沒了，聲音都開始發飄。
“愣什麼！一起上啊！他就一個人！”
第三名刺客咬牙，從正面硬衝，第四人則從後方抄進，想一刀斷腿。
兩人配合不算差。
可他們碰上的，不是普通大夫。
趙洵連藥劑都扛得住，身體早被系統強化過，力氣、反應、眼力，全不是這些人能比。
後面那刀剛到，趙洵就先動了。
他一腳踹翻藥案，木案橫著撞出去，把後方那人逼得一偏，正面這人卻已經衝到胸前。
“死！”
這名刺客雙手握刀，想靠力氣直接壓死趙洵。
趙洵沒退，右拳直接砸了出去。
咔嚓！
一拳正中胸口。
那人整個人頓住了，刀還舉著，人卻已經開始往後倒。
“胸骨碎了。”
趙洵收回拳頭，看著他倒地抽搐，又補了一句。
“碎骨扎進心室，活不了。”
第四人這時剛從藥案後衝出來，人還沒站穩，趙洵的骨鋸已經橫著掃過去。
刺啦一聲。
那人捂著臉慘叫，半邊耳朵和臉皮一起被削開，鋼刀噹啷落地，整個人連退數步，撞在牆上。
“你們不是要殺大夫嗎？”
趙洵提著染血的骨鋸往前走，聲音不高，“大夫最懂，人怎麼死。”
第五名刺客終於怕了，沒再往前，抬手就扣動袖中短弩。
嗖！
弩箭直奔趙洵面門。
趙洵抬手一抓，竟硬生生把那支箭抓在了手裡，手背擦出一道血線，人卻一步沒退。
那刺客看得頭皮都炸了，轉身就跑。
“想走？”
趙洵手腕一翻，骨鋸直接脫手而出。
噗！
骨鋸沒砍他後背，而是貼著地飛過去，正中腳後。
那人往前剛邁出去一步，整個人就重重摔倒，抱著腿滾在地上，慘叫得像殺豬。
趙洵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
“跟腱斷了。”
“你跑不了了。”
最後一人已經徹底亂了，握著刀的手都在抖，卻不敢退，因為王德仁就在後面。
王德仁也怕，可他更清楚，刺客一散，自己就徹底完了，只能嘶聲催促。
“上啊！你不上也是死！”
那刺客被逼得沒辦法，只能紅著眼往前撲。
趙洵迎著他走上去，左手一抬，先用手術刀挑開他握刀的大拇指虎口，鋼刀立刻偏了方向，緊跟著右手往上一送，刀鋒直接從鎖骨下刺了進去。
動作不大，刺客卻像被抽空了力氣，刀脫手，人也跪了。
趙洵按著刀柄，淡淡說道：“鎖骨下動脈。”
“血會流得很快，你現在喊，外頭也來不及救你。”
那人張著嘴，想喊，出口的全是血沫。
院子裡一下就靜了。
六個紅蓮殺手，三個當場死了，三個躺在地上翻滾哀嚎，刀、弩、血，散了一地。
王德仁背靠著藥庫門，腿已經軟了，手裡的火油罐也掉了。
“你，你不是大夫嗎？”
“你怎麼會……”
“怎麼會殺人？”
趙洵彎腰，把地上那把最順手的手術刀重新撿起來，在一塊白布上擦了擦血。
“你在太醫院待了這麼多年，連這個都不懂？”
他一步一步走過去，腳下全是血。
“我天天開的，是皮，是肉，是脈，是骨。”
“刀從哪下，能讓人疼，能讓人癱，能讓人當場沒命，沒人比我更清楚。”
王德仁終於撐不住了，撲通一聲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往後蹭。
“別過來！”
“趙洵，你不能殺我！我是朝廷命官，我是太醫院院使，我還能指認藥商，我還能指認紅蓮教的人！”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藥，錢，人，我都給你！”
趙洵停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現在知道怕了？”
“剛才你不是挺能喊的嗎？”
王德仁嘴唇都在哆嗦，“我，我是一時糊塗，我不想死，你救過那麼多人，你是神醫，你不能殺人！”
“神醫？”
趙洵笑了，“你拿皇長孫的藥換錢，拿皇后的命去賭，拿太醫院當自家庫房，現在跟我說這兩個字，不嫌髒？”
外頭已經有腳步聲了。
顯然，百草園裡的動靜，終究還是驚動了人。
王德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朝院門方向大喊：“來人！快來人！趙洵要殺朝廷命官！快救……”
話還沒喊完，趙洵已經蹲下去，手術刀輕輕貼上了他的脖子。
王德仁瞬間閉嘴，整個人僵住，連呼吸都不敢重了。
趙洵走到王德仁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術刀輕輕拍了拍他慘白的臉頰：“王院使，你剛才說，大夫手無縛雞之力？巧了，我這雙手，既能把人從閻王殿拉回來，也能親手把人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