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控篇 第八章 點題，吃點好的吧（1 / 1）
回到家，周楠右在周先林和胡志祥的好奇注視之下，風風火火地直奔廚房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周南佑拿起案板上那塊昂貴的牛裡脊肉，那雙持刀的手穩健而利落，刀刃與砧板接觸，發出富有節奏的“咚咚”聲。牛肉被切成厚薄均勻的薄片，每一片都約莫兩毫米厚，紋理橫向切斷，以保證入口時的柔嫩。
切好的肉片被攏入一隻青花瓷碗，加入少許生抽，那是為了提鮮；撒入一點點磨碎的白胡椒，增添一絲若有若無的辛香；再捏起一小撮紅薯澱粉，均勻地撒在肉片上。手指伸入碗中，開始溫柔地翻拌、抓揉，讓每一片肉都均勻地裹上一層薄薄的漿衣，靜置在一旁，彷彿在積蓄著即將迸發的鮮嫩。
幾根青翠的尖椒和兩三個據說已經是最辣的螺絲椒被洗淨，同樣被切成斜刀圈，堆在白色的瓷盤裡，紅綠相間，煞是好看。幾瓣大蒜被拍碎，一小塊生薑切成細絲。
灶火被“啪”的一聲點燃，藍色的火苗“呼”地躥上來，舔舐著鍋底。一口鐵鍋被燒得滾熱，菜籽油順著鍋邊淋入，瞬息間，油煙升騰，油香四溢。拍碎的大蒜和薑絲被率先丟入鍋中，“刺啦”一聲，激發出濃郁的辛香。緊接著，醃好的牛肉片滑入油中。
肉片與滾油接觸的瞬間，邊緣迅速變色，中心仍保留著淡淡的紅色。那雙尚且稚嫩的手中握著一把鍋鏟，快速地劃散、翻炒，動作急促而有力。牛肉在高溫中迅速收縮，顏色由深紅轉為灰褐，只消幾十秒，便被迅速盛出，連同析出的少許湯汁一起，暫放於碗中。
鍋底留油，這次，青椒圈被傾入。翻炒間，辣椒的香氣被熱力逼出，帶著一絲沖鼻的鮮辣。撒入一點點鹽，讓辣椒略微出水，變得更加柔軟。之前炒過的牛肉被重新倒回鍋中，與辣椒匯合。
鍋鏟翻飛間，牛肉與辣椒彼此纏繞，牛肉的肉香與辣椒的鮮辣完美融合。最後，沿鍋邊淋入一勺生抽，快速翻炒均勻，讓每一片牛肉都裹上那層誘人的醬色。出鍋，裝盤。牛肉表面泛著油潤的光澤，青紅椒點綴其間，熱氣裹挾著濃烈的香氣，直衝鼻端。
在廚房門口全程觀看的周先林和胡志祥、還有樓下門店負責做員工餐的廚師老許早已經目瞪口呆。
“周老，胡老......小少爺這廚藝，一直這麼高嗎......”老許作為在姜城餐飲界有一定名聲的廚師，光看著周楠右做這一個菜就已經開始懷疑人生，甚至有拜師請教的心了！
“額第一次見......老婆子，小佑這是在哪學的？”周先林有些摸不著頭腦，一邊倒騰著頭上那些稀疏的白髮，一邊問道。
“不知道，孩子可能自己私下琢磨過吧。雖然小右最近是有些怪怪的，但是小孩子總是在不停變化的，他開心就好。”
“對呀，開心就好，你看他做菜的樣子，從來沒有見過小右這麼自然輕快的神態......”
“如果，小右能一直遠離那些事，就這麼無憂無慮下去多好呀......”周先林想起周楠右房間裡掛著的那把古劍，眼神中飄蕩著一絲擔憂。
胡志祥沉默了幾秒，伸手挽著周先林的胳膊：“這些年他跟著我們倆遠走他鄉來到器國這小城市，窩窩囊囊受盡了冷嘲熱諷，不過好在保全了性命，但是......他過得並不開心，比這器國的任何一個孩子都不開心。”
“只要這個世界的那條規則還沒改變，讓五大國的那些人注意不到他才是對他最好的。你看，至少他現在找到了他喜歡的事情，希望小右能勉強透過器控測試、像其他孩子一樣安穩地繼續讀書吧。”
周先林輕輕拍了拍胡志祥的手，小聲溫柔地說道。二老看著還在灶檯面前行雲流水操作的周楠右，一臉溫馨笑意。
隨後周楠右又以麻利的速度做好了用青椒替換小米椒的剁椒魚頭、質樸而誘人的擂辣椒皮蛋、還有淋上一勺芝麻油的清爽涼拌大蒜須，一桌周楠右正常發揮的家常菜躍然上桌。
周先林和胡志祥全程笑得合不攏嘴，還專門叫上了樓下所有工作的員工上來嚐嚐，雖然口味對眾人來說有些偏辣，但是比起原本習慣的寡淡奇怪食物，周楠右這些菜的每一口都是他們味蕾的極大享受，眾人紛紛讚不絕口。
周先林和胡志祥則是吃一口就要誇獎一句，倒不是刻意給自己外孫情緒價值，而是菜的味道確實是二老從未體驗的奇妙口感，本來食慾比較一般的兩位老年人，在周楠右這頓飯菜的面前硬是大快朵頤了一個小時把菜都吃光了。
兩位老人自然是對外孫這突然展現的神奇廚藝十分好奇，周楠右只得回答是自己去褚允家玩的時候兩人做著玩研究出來的，周楠右心中叮囑自己明天上學得跟褚允小小“串通”一下，要不就不好解釋了。
周楠右就著自己的手藝，往嘴裡大扒了幾口米飯，看著眼前的周先林和胡志祥一邊大口吃菜的樣子，心中洋溢起暖意滿滿的幸福。
外公，外婆，我這手藝，就是跟你們學的呀......
......
初級器控測試，在姜城每年一次，是全縣城最熱鬧的日子。
測試地點在城中心的器控院，一大早就擠滿了人。十二三歲的孩子們在家長陪同下，緊張地等待入場。有的握著本命兵器唸唸有詞，有的閉著眼睛默默運氣，有的在最後關頭還在練招式。
周楠右跟著周先林和胡志祥來到測試場外。
老頭老太太今天特意穿了新衣服，雖然兩位老人多年來管理多家連鎖產業也算見多識廣，但此刻眼神裡的緊張藏都藏不住。
以二老這些年所瞭解的自己這外孫的情況，透過初級器控測試確實是個未知數。
之前胡志祥也請過在省城器控部下屬機構任職的一個熟人來觀察過周楠右，對方的評價是“不好說”、“具體還是得看考官”，比較委婉地表示了周楠右透過的可能性極低。
“別緊張，”周先林拍拍他的肩膀，“能過一級就行，過不了也沒事，咱家有店，以後跟外公學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