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控篇 第二十章 飯點是上學的痛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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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一分舉起桃木劍。

“準備好了嗎?”

周楠右握著筷子,盯著他的手。

“好了。”

餘一分一劍刺出。

和剛才一樣,對餘一分來說很慢,很輕。

但周楠右知道,這一劍不簡單。

他沒有硬擋,也沒有躲,而是把兩根筷子交叉成十字,迎向劍尖。

“叮——”

筷子夾住了劍尖。

沒錯,夾住了。

桃木劍的劍尖,被兩根筷子死死夾在中間。

餘一分愣了一下。

他輕輕一抽,沒有抽動。

再一抽,還是沒動。

周楠右的筷子,像鐵鉗一樣,夾著劍尖。

教室裡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

餘一分看著周楠右,眼神裡的興趣變成了“有點意思”。

他手腕一抖,桃木劍突然旋轉起來。

那股旋轉的力道,帶著周楠右的筷子一起轉。周楠右只覺得一股大力從筷子上傳來,幾乎要脫手。他咬牙穩住,雙腳像釘子一樣紮在地上,筷子跟著劍尖一起轉,就是不松。

旋轉了三圈,餘一分突然收劍。

周楠右的筷子鬆開,人往後退了一步。

他穩住身形,看著餘一分。

餘一分也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鐘。

然後餘一分笑了。

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好。”他說。

他把桃木劍放回桌上,走回講臺。

“我的班級上,不管你們的家庭背景和父母職業如何,同學們都是平等的,我對你們也將一視同仁。但一個班級總有需要一個有足夠實力的同學來為其他同學提供幫助,所以......”

“從今天起,周楠右,是初一五班的班長。”

教室裡一片譁然。

王添範激動得直拍大腿:“右子牛啊!”

吾桃眼睛亮晶晶的,使勁鼓掌。

李於剛憨厚地笑著,也在鼓掌。

張博文推了推眼鏡,看著周楠右,眼神裡多了點什麼。

周楠右愣了一下,自己上次當班長還是在以前世界裡的高一那學期,好久遠的從前。

他站在教室中央,感受著那些目光。

有驚訝的,有佩服的,有好奇的,也有個別不服氣的。

但他不在乎。

他只是在想剛才那一劍。

餘一分那一劍,用的不是蠻力,是巧勁。那種旋轉的力道,如果他不是用筷子夾住,而是用其他方式格擋,早就脫手了。

當然,餘一分可能只是隨手拿出了喝水的力氣而已。

這是一個真正的高手。

而自己,接住了。

雖然不是完全接住,但至少沒脫手,沒摔倒。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在這個陌生的學校裡,他走出了第一步。

他回到座位上,吾桃湊過來,小聲說:“你太厲害了!連班主任的劍都能接住!”

周楠右搖搖頭:“沒接住,只是夾住了。”

“那也是接住了!”吾桃說,“其他人都脫手了,就你沒!”

周楠右沒說話,只是看向講臺。

餘一分站在講臺上,正看著他。

兩個人的目光相遇。

餘一分微微點了點頭。

周楠右也點了點頭。

就這樣,在長亞中學的第一天,開始了。

窗外,陽光正好。

教室裡,新的生活,新的同學,新的老師。

周楠右握著口袋裡的筷子,心裡想起姜城那個破舊的小院子,想起那個啃著油條的胖子。

“劉老師,”他在心裡說,“暫時,我還沒給你丟人。”

開學第一天,周楠右就明白了什麼叫“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長亞中學的食堂確實氣派。四座食堂分佈在校園的東西南北四個方位,每一座都有三層樓高,外立面用的是青石和紅磚相間的材料,飛簷翹角,雕樑畫棟,看上去比姜城最好的酒樓還要體面。周楠右第一次走進離教學樓最近的三號食堂時,甚至恍惚以為自己進了哪個大戶人家的宴會廳。

地面是大塊的青石板鋪的,磨得光滑發亮。桌椅是實木的,厚重結實,每一張都能坐八個人。打飯的視窗一字排開,足有二十多個,每個視窗上方都掛著木牌,寫著今天供應的菜品。天花板上的吊燈是械國進口的電燈,發出暖黃色的光,照得整個大廳亮堂堂的。

但菜,還是那些菜。

周楠右端著餐盤,站在打飯視窗前,看著那一排排熟悉的菜品,嘴角抽搐了一下。

糖拌辣椒、豬肉炒鴨蛋、薑絲炒青菜、清燉蘿蔔塊、酸菜煮豆腐……

他在姜城已經吃了快兩個月這些菜了,本以為到了省城能有點改善,沒想到還是老樣子。不,應該說更差了——姜城至少還有幾家飯店能把豬肉炒鴨蛋做得稍微像點樣子,這裡的鴨蛋炒得又老又柴,豬肉切得跟磚頭一樣厚,咬一口能嚼半天。

“同學,你要什麼?”打飯的阿姨看著周楠右已經轉悠觀察了五六分鐘,有些疑惑地問道。

周楠右深吸一口氣,指了指看起來稍微能下口的薑絲炒青菜。

“就這個。”

阿姨舀了一大勺扣在他盤子裡。周楠右看了一眼,薑絲比青菜還多,而且薑絲切得粗細不均,有的像筷子,有的像牙籤,一看就是刀工不過關。

他又要了一份米飯,端著盤子找了個位置坐下。

吾桃已經坐在那裡了,面前擺著一份同樣的菜,正用筷子戳著米飯,臉上寫滿了嫌棄。

“這也叫飯?”她小聲嘀咕,“術國隨便一個小飯館都比這強……”

周楠右在她對面坐下,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裡。

嚼了兩下,他沉默了。

青菜炒過了頭,軟塌塌的,一點脆勁兒都沒有。薑絲倒是夠辣,但辣得沒有層次,就是單純的辛辣,像是一塊生薑直接扔進鍋裡炒了兩下就出鍋了。鹽放得太多,鹹得發苦,而且沒有其他任何調味料的味道——因為確實沒有放。

他艱難地嚥下去,感覺胃在抗議。

“你們器國的伙食,一直都這樣嗎?”吾桃愁眉苦臉地問。

周楠右不小心脫口而出說:“至少我來的這兩個月,是這樣。”

“什麼兩個月?”吾桃一臉疑惑,“你不是從小在姜城長大嗎?”

“額不是......我是說最近兩個月我學會了自己做飯,在家就吃得好些。”

吾桃愣了一下:“你會做飯?”

“會一點。”

“一點?”

周楠右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吃著那盤難以下嚥的青菜。他想起自己在姜城的最後一個月,每天回家都要鑽進廚房給自己和外公外婆做一頓像樣的飯。雖然食材有限、調料匱乏,但至少比這些食堂菜強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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