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師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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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睢東自然地在溫佑言身側坐下。

他的氣場強大,又身居高位,以至於沒人置喙他的座位不合時宜。

就連德高望重的宋老也只是莞爾:“姍姍來遲不說,還倒打一耙,外交部的風水倒是把你養得刁鑽。”

靳睢東的到來無疑是意外之喜。

那位領導看了眼靳睢東,笑得越發和藹了:“剛剛還說許家的門檻高,現在門檻更高的來了。要說和許棠配,睢東倒是挺合適。我記得棠棠高中的時候就跟著睢東四處跑,還發脾氣把睢東收到的情書都燒了,早些年,老許也動過把棠棠嫁到靳家的念頭……”

情書這事,溫佑言也知道。

結婚後有一回,溫佑言翻看他之前的舊物,忽地就提到上學時的事,說起情書被人撕過。

靳睢東只漫不經心地說了句“許棠脾氣就那樣。”

她一直以為,靳睢東只是不在意。

後來,她才後知後覺察覺出其中的三分縱容。

杯盞碰撞,溫佑言的思緒收回,她的胃一陣陣的痠疼。

這時,耳邊卻響起靳睢東低沉的聲音。

“那恐怕不行。”靳睢東掀了掀眼皮,對著那位領導苦笑道:“您這話別讓我家那位聽見,她啊,作得厲害,脾氣也不好。”

靳睢東結婚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大多數都諱莫如深。

他這些年又不常帶太太出來,大部分人只以為他還沒結婚。

他這樣坦然地提自己的悍妻,領導和宋老都一臉忍俊不禁。

靳睢東在外清貴,光風霽月,偏偏處事滑不溜秋,圓滑得很,這些年各路領導讚不絕口。

還是頭一次提起自己的妻子,並且面露難色。

靳睢東的目光玩味地掠過溫佑言,溫佑言卻面無表情,心裡卻覺得自己瞎了眼。

這狗男人要是不想和許棠在一起,這麼多年和她曖昧不清,勾勾搭搭的做什麼?

說白了,不過是靳家沒有離婚的首例。

更何況,靳家還欠溫家一個人情。

她有動過離婚的念頭,可總覺得舟舟還小,他現在對爸爸沒什麼概念,可萬一大了呢,萬一有一天他想這個狗男人了呢……

溫佑言心潮起伏,許棠也跟著添了把火。

“東哥的那位嫂子,我也見過,哪有東哥說的那麼不好。不過是兩家差距大,有時候說不到一塊去。”

許棠的一番話,倒是把氣氛帶動得很熱。

一屋子的人精,觥籌交錯轉過,又藉著許棠的話賣好。

“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我家那個黃臉婆也是,人近中年越來越刁滑。”有個做房地產的老總接過話,殷切道:“還是許小姐說得好,這婚姻門當戶對才好。這地位身份相當,才能有話說,而且人的出身越低,就越無理,也難怪靳太太不盡如人意……”

靳睢東在外頭其實脾氣很不錯,人的身份越高,越不容易動怒,這些年他冷歸冷,但對外也動心忍性,溫和知禮。

只有面對溫佑言,小氣又刻薄。

但這位黃總剛說完,靳睢東就掀了眼皮,酒杯重重落在了桌上,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樣。

“我沒記錯,黃總是倒插門吧?要說門當戶對,二十年前黃總奮鬥一輩子,也夠不上黃太太的門檻。”

那位黃總尷尬極了,臉一陣青一陣白。

領導只好打圓場:“他啊,酒鬼喝多了。睢東,你別和他計較。”

“我可懶得計較。但我老婆要是知道了,又要和我作,和我鬧,我都一個月沒回自個屋了。她啊,比我小氣,有些難聽的話我聽了都受不了,更別提她。”

靳睢東這話一出,瞎子也知道這位的意思了。

人家護短,自個說說老婆聽聽也就算,別人提,那是真的愛翻臉。

許棠也沒再提門當不當,戶對不對了。

飯局結束,回程的時候,靳睢東身邊烏泱泱圍了一群人。

許棠就站在他身邊,兩人焦不離孟。

溫佑言扭頭就去找了師兄,託他給宋老帶個話。

等靳睢東應酬結束,他眼睛正往自家老婆身邊瞟,卻見溫佑言仰頭正和男人說話。

清冷漂亮的小臉掛著鮮活生動的笑,和麵對他時截然不同。

靳睢東點了根菸,許棠剛好過來想問他能不能帶自己一程,靳睢東眯著眼,忽地抬了抬下巴。

“那人,誰?”

許棠這才注意到他看的方向是溫佑言的師兄,她笑著接過話:“好像是溫小姐的師兄,宋老之前的學生,溫小姐和他關係似乎不錯,幾個月前,他來津京,溫小姐還給他辦了接風宴。”

靳睢東哦了聲,又問了句:“叫什麼?”

“好像……叫顧均鳴。”

許棠說完,身旁的男人忽地臉色驟變。

他掐了煙,眼底的冷笑一寸寸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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