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和好(1 / 1)
小孩有了電話手錶後,經常給溫佑言發微信,但話還是說得少。
林奶奶說,等他多接觸接觸同齡的小孩就好了。
溫佑言這才放下心來。
除了陪小孩說話聊天之外,溫佑言把剩下的心思都放在了採訪上。
晚上,她把採訪的大綱給宋老發過去過目。
宋老確認沒問題後,溫佑言便和他約好了採訪時間。
整個過程很順利。
溫佑言突然想到最近顧均鳴的新書正在籤售。
為了表示對他牽頭宋老的感謝,她託人買了一百本他的新書算是支援。
雜誌社的人也都很喜歡顧均鳴,畢竟他人長得帥又有才,性格溫潤如玉的,溫佑言把書分給了雜誌社的同事,自己留了一本。
她拿著書從雜誌社出來,剛好要去附近大學外採,恰巧撞上靳睢東大學的演講邀請,演講結束,一群記者圍著他。
閃光燈拍個不停。
他一個人穿著黑色大衣,神色清淡溫和,遊刃有餘,從容不迫地從通道走出來。
溫佑言看著這一幕,忽地手指微蜷。
她的心動和不捨是從這樣的一幕幕中堆積的,哪怕他私下裡,從前對她流氓、不講理,如今涼薄、無情。
但他們的確相愛過。
她正想著,靳睢東卻注意到了她。
他帶著人打發掉其他記者,而後陪同一位老人朝她走過來。
“徐伯伯,這是溫記者。”
靳睢東笑著將她介紹給老人,一副晚輩的語氣,慢悠悠道:“也是我老婆。您之前身體不好,沒見過她呢。”
溫佑言這才看清老人,心頭一驚。
主編只說有個大新聞和外交部有關,讓她來看看,她卻沒想到會是這位。
徐景先,前一任外長。
“徐……外長好,我是溫佑言。”
老人哈哈一笑:“我老了,早就退休了,前幾年不在津京,也是剛回來,想看看現在的晚輩們怎麼樣。”
說是這樣說,但溫佑言很清楚這位在外交歷史上的份量。
但主編想拿到這條大新聞,怕是不可能了。
徐外長這些年深居簡出,從沒接受過採訪。
溫佑言心頭一動,出於自己的私心,卻還是小心開口:“徐外長,我能和您拍張合照嗎?”
“要是溫大記者,就不太方便。”徐景先樂呵呵道,“但你是睢東的妻子,他啊,不遜著呢,這些年可辛苦你了。合照當然沒問題。”
溫佑言看了眼靳睢東,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靳睢東順勢攬過她的腰,無奈道:“徐伯伯,我是那種讓人操心的人嗎?您可不能當著言言的面揭我的短。”
當著長輩面,兩人硬是湊出幾分恩愛夫妻的模樣。
拿到了合照,溫佑言心滿意足,也不在意這條大新聞成不成。
她上學時,徐景先就是她的偶像。
徐景先雖然退休了,但身份依舊不一般。
兩人一同送他上了車。
等徐景先離開,已經是晚上了。
溫佑言看了眼靳睢東,想到他剛才的表現,皺皺眉問:“我要回渙京苑,你……”
“我也回去。”
溫佑言剛藉著他拿到合照,也不好意思丟下他一個人。
兩人就這樣一起回去了。
溫佑言回到婚房,順勢把顧均鳴的新書放在桌子上,靳睢東洗完澡出來時掃了眼。
溫佑言還在回主編的訊息,就見靳睢東盯著那本書嗤笑道:“大記者就是不一樣,愛看書。”
溫佑言本來不想理他,見他又摸了摸那本書,她有些不耐煩地開口。
“你不看就放下。”她說,“這是新書。”
“哦。”
靳睢東想了想,從櫃子裡翻出幾本書往她手裡一塞,慢條斯理道:“喜歡看書是吧?來來來,看,都是我寫的,保證比你師兄寫得更精彩。”
他翻出來的那幾本,都是他閒來無事隨手寫的。
身份地位上漲後,倒是有不少人奉為圭臬。
溫佑言扯著唇道:“你別犯病。”
靳睢東則是抱著胳膊,安靜地打量著她,半晌才淡淡開口:“你的審美倒是沒變,上學的時候就喜歡徐伯伯那樣溫文儒雅的,長大了就愛顧均鳴這種偽君子……”
“師兄是正人君子,從不和別的女人勾三搭四。”溫佑言皺著眉說,“徐外長更不必提了。他老婆去世很早,他一個人撫養孩子,我欣賞他們不是應該的嘛?”
靳睢東眉頭微擰,抿著唇沒有說話。
溫佑言合上電腦,給舟舟發了句晚安,也不理他,而是進了浴室。
浴室裡水聲響起,靳睢東嫌那本書礙眼,隨手丟到一邊。
這時,江嶼的訊息發了過來。
“大外交官,你老婆哄好沒?她還沒把你放出黑名單?”
靳睢東沒回他,只是把玩著打火機出神。
他知道她有多心狠,說不理他就不理他,他退一萬步,才能換來她心軟一次。
可江嶼說得對,他捨不得她。
靳睢東有些煩,沉默地盯著溫佑言的手機。
沒出軌,沒偷情,沒離婚,被老婆拉黑了算怎麼回事?
溫佑言洗完澡出來時,看見靳睢東還沒離開,她擦了擦頭髮,沉默了下,說:“你的房間不在這。”
兩人早就不同床共枕了。
靳睢東卻挑挑眉,意味深長道:“今天徐伯伯還問我們什麼時候要孩子。”
“你可以自己生。”溫佑言面無表情。
“生物學不允許。”靳睢東就想了想,“我一個人睡也行,你把我從黑名單里拉出來。”
溫佑言皺皺眉。
他拿過手機,又說:“用完就丟可不行,想想你敬佩的徐外長。”
這時,獨屬於舟舟的手機鈴聲響起。
手機螢幕一亮,溫佑言的心突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