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沒有下次了(1 / 1)
怎麼突然就要個孩子了?
溫佑言雙手抵著靳睢東的胸膛。
“我不要,你別亂來!”
語氣有些激動,靳睢東眼裡倒映著溫佑言警惕的臉,深色的眸子微暗。
他輕輕握住溫佑言的手,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臉上,唇角微微上揚。
“寶貝不喜歡孩子嗎?可你剛剛在下面的態度,我以為你不想讓別人認我做爸爸,而是想跟我一起生個屬於我們的女兒。”
他覆在溫佑言手腕的力道不重,溫佑言卻掙脫不開。
她唇角扯出冷笑:“怎麼?你還真想認下你那屍骨未寒的兄弟的女兒?”
她今天的語言尖銳,態度更是與平日比起來,有一百八十度的變化。
今天的溫佑言,很奇怪。
靳睢東注視她的神情,似乎要把她看透。
溫佑言卻以為他是預設。
唇角的弧度愈發冷冽,心口的痛意也愈發洶湧。
她剛剛在下面其實已經想好了。
婚姻既然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她也應該及時止損,這樣對她和舟舟都好!
之前她一直沒有離婚的念頭,一是因為聯姻,二是心中那份微小的,寄希望於靳睢東某天能改變心意,如果他某一天迴歸家庭,她也會讓舟舟有爸爸。
但希望終究只是幻想。
靳家沒有離婚的先例,那她就扮演一個乖張、不受控制的媳婦,靳父剛剛在下面的態度,已經表明了對自己的不喜。
若有靳父的推波助瀾,這個婚也不一定離不成。
況且,靳睢東另有所愛,不會墨守成規。
而她明天回溫家,也會挑明離婚的事。
她眸色堅決:“靳睢東,我們離……”婚吧。
她話還沒說完,靳睢東就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來勢洶湧,把她後面的話盡數堵在喉嚨。
她瞪大眼睛,鴉羽般的睫毛輕顫,緊接著她開始掙扎,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靳睢東扣著她的手壓在胸膛,另一隻手穿過她茂密的黑髮,穩穩託著她的後腦,將她的聲音全部吞下。
溫佑言被禁錮著不能動彈,被迫承受他無所顧忌的吻。
呼吸交纏,溫度攀升。
溫佑言舌頭髮麻,最後牙關狠狠一咬。
靳睢東‘嘶’了一聲,才緩緩放開她。
“屬狗的?”他挑眉,眸底含著幾分饜足。
溫佑言抿著唇邊的血腥味,她咬得很重,靳睢東看起來並不生氣,舌尖還舔了舔唇角的血。
“寶貝的牙口真好。”
溫佑言一腳往他腿間踹過去,靳睢東往旁邊躲開,順勢摟著她重新陷進大床上。
溫佑言被帶著,重新趴到他的胸膛。
她覺得自己像是個布娃娃,被靳睢東隨意擺弄,一股怒意湧上心口。
“靳睢東,你要是強迫我,我就告你強姦!”
不管告不告得贏,像靳睢東這樣的大人物,要是牽扯上了這樣的汙名,怕是工作都會受影響。
靳睢東抱著她不鬆手,仰躺著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
那雙桀驁的眸子底,盛著落寞和無奈。
但他依舊笑著,說話的語氣照例帶著不著調。
“老婆大人,真夠狠的,夫妻間應盡的義務都要被你冠上罪名。”
溫佑言推搡靳睢東。
這次她輕易推開了,半秒怔愣後,她爬下床站到旁邊,垂下的眸子裡掩蓋不住的戒備。
“靳睢東,我們離婚吧。”
靳睢東身子不著痕跡地一僵,緩緩坐起身來。
他看到溫佑言眼底掩蓋不住的厭煩和警惕,看到她冷冰冰的臉色,半點不似新婚時那般溫暖。
意識逐漸遊離到前段時間那場慈善晚宴上,溫佑言和顧均鳴笑眯眯談話。
他直截了當:“不可能,靳家沒有離婚的先例。”
“沒有先例就創造先例,等你老了,或許還能在你靳家的族譜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溫佑言毫不留情地懟道。
她的聲音堅決,離婚的意願前所未有。
靳睢東沉默地坐在床尾看著她,往常那副散漫不經的表情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鬱如潭水的深沉。
兩人一站一坐地對視。
良久,靳睢東唇角才彎起一抹弧度。
“這麼著急想要離婚,是見了某個人發了狠忘了情吧?寶貝,你應該知道,我對別人沒有耐心。”
“你要是想離婚,可以試試先殺了我。”
直到靳睢東的身影消失在臥室門口。
溫佑言才後知後覺,靳睢東語氣裡的涼薄的決絕。
某個人?
是誰?
見到許棠就發了狠忘了情的人,不是他嗎?
這叫什麼?倒打一耙?
溫佑言氣急,覺得靳睢東不可理喻。
他竟然會守著靳家不離婚的規矩,不顧白月光的死活!
是該說他循規蹈矩,還是薄情寡義?
樓下很快傳來引擎聲。
溫佑言在臥室又待了一會兒才下了樓。
他們已經吃晚飯了,靳睢東和許棠母女不見了,只有宋芳凝夫妻和蘇薇那一家子人在。
見溫佑言下樓,宋芳凝眼中閃過一抹不自在。
但她還是走向溫佑言,拉著她的手:“餓不餓?媽讓廚房給你留了菜。”
看宋芳凝的眼神,溫佑言便知道。
靳睢東是帶著許棠母女走了。
她心中冷笑,剛剛還說不認乾女兒的人,現在還不是屁顛屁顛地送她們母女回去。
“媽我剛剛突然接到工作上的電話,明天一早要出採訪,今天我要回去準備材料,就不吃了。”
“那我讓阿姨給你打包帶回去吃,別餓著肚子。”
說著也不給溫佑言拒絕的機會,轉頭去吩咐廚房了。
蘇薇衝溫佑言得意一笑,跟靳桁打了聲招呼,就跟自家公婆一起離開。
客廳很快只剩下靳桁和溫佑言兩人。
沉默在空氣裡蔓延,兩人卻都不覺得尷尬。
靳桁漠然看著溫佑言,最後卻是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上了樓。
這是溫佑言嫁到靳家這麼多年來,靳桁第一次在她面前明確表達對她的不喜。
心中自然一緊,她唇邊的笑意卻正濃。
或許靳桁是推動她跟靳睢東離婚的,唯一催化劑。
宋芳凝很快提著保溫盒出來,遞到溫佑言的手上。
她愧疚:“今天是媽考慮得不周全,下次……”
“媽。”溫佑言接過保溫盒,朝宋芳凝露出感激的笑容,“謝謝你,但我想沒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