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離婚,除非我死(1 / 1)
靳睢東眼底的笑意漸次褪去。
這不是溫佑言第一次提離婚,卻是她第一次這麼堅定。
他心頭閃過一抹煩躁,站直了身體,一言不發往外走。
溫佑言微愣,迅速追上去攔在靳睢東的面前。
“今天這件事必須有個定論,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哪怕是讓我淨身出戶我也不會有怨言。”
靳睢東垂眸,看著那張滿是堅毅的臉。
寧願淨身出戶也要離婚,她就這麼想快點擺脫他,跟那個小白臉雙宿雙飛嗎?
他低眸,目光淡漠地掃過溫佑言的臉。
“淨身出戶?”
他唇邊彎起一抹笑意,帶著幾分嘲諷,彎腰平視溫佑言的眼睛。
“溫家人同意你淨身出戶嗎?他們血還沒吸夠,同意你離婚嗎?”
靳睢東的話裡帶刺,落在溫佑言的耳朵裡,刺進了她的心裡。
兩家聯姻,本就是利益往來。
但溫靳兩家聯姻,卻是溫家單方面的索取,她是溫家的養女,也是被賣進靳家撈好處的那個人。
溫佑言臉色白了白,卻沒有被他帶偏。
“這你管不著。”
說著溫佑言硬拉著靳睢東下樓。
客廳茶几上放著兩份檔案,溫佑言把其中一份檔案遞給靳睢東。
“你看看,如果沒問題就籤個字,或者你自己找律師看看,我全力配合。”
檔案上‘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刺痛了靳睢東的眼睛。
剛剛進來的時候他就看到了桌上的檔案,離婚協議書正面朝下,他以為是溫佑言整理的資料。
要早知道是這破爛玩意兒,他剛剛就扔垃圾桶了!
他沒有接。
眼底飛快閃過悔意。
“為什麼突然提離婚?”問了後,他突然想到剛剛電視裡放的新聞,瞭然。
“因為新聞?我……”
他正準備解釋,但是溫佑言卻沉聲打斷了他。
“靳睢東,這是我第三次跟你提離婚,不是突然,我已經想好了。”
她的聲音冷硬決絕。
靳睢東心裡更加煩躁了,他扯了扯衣領,道:“我不同意。”
“你要怎麼才同意?”
溫佑言追問。
靳睢東看向溫佑言,聲音比她還堅決。
“怎麼都不會同意,除非我死!”
說完他轉身上樓。
樓上傳來沉悶的關門聲,溫佑言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隨之而來的是憤怒,和莫名其妙。
離婚後,靳睢東就能正大光明和許棠在一起,這種好事他怎麼能三番五次地拒絕?
就因為要守著靳家那不離婚的破規矩?
她捏緊手中的離婚協議書,看來還是得從靳父那裡入手了。
這週末回老宅一趟!
她要開始搞事情了。
靳睢東回到自己的客房,心中的煩躁還是沒有消散。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麼了,老婆被外面的男狐狸精迷得神魂顛倒,三番五次跟他提離婚。
他給江嶼打電話。
“下週的拍賣會,你去,不論多少錢都要把那套粉鑽首飾拍回來。”
他想了想,又道:“你可以另拍自己喜歡的,算我送你的。”
他現在深陷輿論風波,這種場合還是不要去。
江嶼聽靳睢東的話,大喊一聲“蛙趣!”
“那場拍賣會可沒有便宜的,真讓我自己選?”
“嗯。”
靳睢東將領帶扯下來,扔到一邊,走到衣帽間開始選自己的衣服。
他的衣服不算多,因為常年不在家,有好多都被罩上了防塵罩。
偌大的衣帽間,他那點衣服首飾顯得十分空曠冷清。
他想到主臥的衣帽間。
剛結婚那段時間,他特別喜歡打扮溫佑言,時興的衣服首飾、外出看到別人好看的裝扮,他都會第一時間給溫佑言買來。
衣帽間溫佑言的衣服也多了起來,把他的衣服擠在角落。
可他一點都不介意,反而看著兩人交纏的衣服,心裡說不出的滿足。
“靳總大氣!讓我猜猜,這粉鑽首飾,不會是給嫂子買的吧?畢竟嫂子那麼喜歡粉色。”
“你很瞭解她?”
靳睢東淡淡詢問,卻讓江嶼慌忙解釋。
“這不是你以前經常戴粉色髮圈,車鑰匙扣還彆著HelloKitty的玩偶,一個大男人,少女心爆棚。”
“你有閒工夫觀察我,不如給我把事辦了,下週我要見不到首飾,你的合作報表也就只能止步我的辦公桌了。”
說完,不等江嶼打嘴皮子,他就率先結束通話了電話。
次日一早,他喊來傅姨,讓傅姨把他的東西都搬回主臥去。
傅姨有些為難。
“你不怕太太給你把東西扔出來?”
不是傅姨多想,是溫佑言真幹得出這事。
靳睢東也瞭解溫佑言,聞言也不說話了。
良久他才道:“扔一次放一次,我就不信她那麼多精力。”
他這種耍無賴的行徑,讓傅姨無奈地搖頭。
“少爺,不是我說,你這種死皮賴臉的做法,只會讓太太更加厭惡,要不要我給你出點招?”
傅姨有些興奮地看靳睢東。
靳睢東嘴角一抽,他不用想就能猜到傅姨會說什麼,無非是把小說短劇裡那套拿出來用。
庸俗!
他道:“傅姨,您的秘籍還是給您兒子用吧。”
話音落下,溫佑言從樓上下來。
她穿著淺棕色的毛呢大衣,黑色長褲拖至腳踝,長髮盤起來,用夾子盤住,鬢邊留了幾縷碎髮,柔和地掃過她白嫩的兩頰。
她沒有往客廳這邊看,急匆匆向外走去。
靳睢東蹙眉,“溫大記者日理萬機,早飯都沒時間吃?”
溫佑言不想理他,但又怕他像之前那樣把她拉回去吃早飯。
她便開口解釋:“有緊急新聞要跑,路上吃。”
說完她開門出去。
靳睢東卻覺得她在躲著自己。
現在連吃早飯都不願意跟自己吃了。
他的臉色沉沉。
旁邊的傅姨見狀,又要推銷自己的方法,靳睢東沒聽,拿著車鑰匙追了出去。
傅姨看著自己早上辛苦做的早餐,沒有一個人吃。
她長嘆一口氣,“這日子可怎麼過哦。”
靳睢東在門外追上了溫佑言,溫佑言本想開車,可她開門的手都有些顫抖。
靳睢東終於看到她蒼白的面色,面色一沉,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