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溫母病了(1 / 1)
手腕上傳來滾燙的觸感。
溫佑言定了定心神,甩開靳睢東的手。
“跟你沒關係,一邊去。”
她又要拉開駕駛座的門,再次被靳睢東攔下。
他不由分說地把溫佑言推到後排,溫佑言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她瞪著靳睢東,試圖要下車的時候,靳睢東大手一按,將她禁錮在後排。
“也不看看手抖成什麼樣子了,還想開車?我送你去公司。”
“不用你管!”
她的聲音已經帶了幾分慍怒。
靳睢東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心裡疑惑,面上卻不顯。
“你是我老婆,我怎麼不管?”
說著,他不給溫佑言機會,關上後排車門,坐上駕駛位,啟動車子。
溫佑言沒有辦法,只能氣呼呼地坐在後排。
眼前靳睢東往她公司的方向開,她咬了咬牙,對他道:“你就不上班嗎?”
“今天可以晚點去。”
靳睢東把著方向盤,透過後視鏡看向溫佑言不耐煩的小臉。
他問:“什麼新聞這麼著急,要你大早上不吃飯就去上班?”
很平常的對話,卻讓溫佑言更加蹙起了眉頭。
她深吸一口氣,冷聲道:“去醫院。”
靳睢東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聯想到溫佑言剛剛的不對勁,以為是溫佑言哪裡不舒服。
他踩油門的腳用了點力氣。
靳睢東問:“哪裡不舒服?”
“沒什麼地方不舒服,你送到醫院門口就可以走了。”
聽她聲音,中氣十足的樣子,似乎確實不像生病的樣子。
他揚眉,語調微揚:“卸磨殺驢?我倒要看看你去醫院,到底見誰,還不惜騙我說去跑新聞。”
溫佑言心裡煩悶。
她早上接到溫朝暮的電話,說溫母住了院。
什麼病溫朝暮也沒有說,她才急匆匆地下樓出門。
再怎麼說,溫家把她撫養長大。
在溫朝暮被找回來之前,她的親生父母就是溫父溫母。
溫母住院,她心裡也很急切。
到了醫院之後,溫佑言沒管靳睢東,徑直往住院部跑去。
尹知住在外科VIP病房內,溫佑言進去的時候,尹知的腿上還打著石膏。
溫父和溫朝暮守在旁邊,每人拿著一個手機在刷影片。
溫佑言沒看兩人,匆匆走到病床前,看著尹知打著石膏的腿。
“怎麼回事?摔著了?”
尹知往她背後看了眼,沒有見到靳睢東的身影,立馬沉了臉。
“不是讓你帶著睢東一起來看我嗎?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了?”
溫佑言道:“誰來看你不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你跟睢東能比嗎?”
溫父冷著臉看著溫佑言。
“你知道你媽是怎麼摔的嗎?”
溫佑言當然不知道,所以等著溫父接著說。
溫父道:“你妹妹這些天因為籤售會的事情急得睡不著覺,你當甩手掌櫃容易,這段時間就我們操心了。”
“眼看著過兩天你妹妹的籤售會就要開始了,場地都沒有落定,你媽精神恍惚從樓上摔下來了!”
溫父聲音沉怒,就好像溫母摔斷了腿,是溫佑言把她推下去的。
溫佑言也反應過來,溫母為什麼一定要靳睢東一起來了。
感情是藉著受傷的事,見靳睢東一面。
順帶打感情牌,求靳睢東搞定場地的事。
溫佑言想到後面跟過來的靳睢東。
在三人的注視下,她轉身出了病房。
剛出門,她轉身就看到了要走到門口的靳睢東。
靳睢東開口要說些什麼,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溫佑言拽著胳膊拉走了。
等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溫佑言就對靳睢東道:“你趕緊走。”
靳睢東指了指溫母病房的方向。
“岳母生病了,我這個做女婿的要是不去問聲好,豈不是顯得我很沒禮貌?”
溫佑言冷聲刺道:“怎麼?進去等他們吸你血嗎?”
昨晚靳睢東的話,被溫佑言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
靳睢東唇角的笑容一滯,溫佑言繼續道:“我們要離婚了,以後溫家跟你也沒關係,別來礙事。”
說完她轉身回到病房。
靳睢東看著她的背影,臉色沉沉。
溫佑言重新回到病房,溫父溫母問她去幹什麼了,她閉口不言。
倒是溫朝暮福至心靈。
“是姐夫一起來了嗎?你怎麼不叫姐夫進來坐一會兒呢?”
說著溫朝暮朝病房門口走去。
溫佑言喊住她,“你的籤售會一定要在那天辦嗎?”
溫朝暮微頓,堅定道:“沒錯,我已經跟粉絲約好了,怎麼反悔?”
溫佑言之前就跟她說過應付措施,只是沒想到她竟然半點沒聽進去。
溫佑言有些心累。
“這是我幫你的最後一次。”
她做出妥協,又看向溫母,“媽你好好養病,我後面再來看你。”
說完,她轉身離開病房。
溫家三人見計劃達成,都露出得逞的笑容。
“我就說她心軟,只要用點苦肉計就行。”
“朝暮,你可要好好準備這次的籤售會,能在雲階藝館辦親籤的人,可都是大人物,我們的女兒可是有出息了。”
“……”
溫佑言靠在病房牆外,沉默地聽著裡面的聲音。
此刻,她對殘存的那份親情,也沒了留戀。
這是她為溫家人做的最後一件事。
等事情過了之後,她就會跟溫家斷親,這幾年,溫家人靠著她吸血,把自己餵養得又肥又大。
這份恩情,也已經還完了。
她走到旁邊,拿出手機給顧均鳴打了個電話。
“師兄,聽說你認識雲階藝館的老闆,能幫我個忙嗎?”
溫佑言跟顧均鳴的通話,被站在她身後不遠的靳睢東聽了個正著。
等溫佑言打完電話轉過身來時,就對上了靳睢東沉沉的雙目。
她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下意識問道:“你怎麼還沒走?”
靳睢東走到溫佑言面前。
垂眸看向她那雙瑩潤的雙眸,鴉羽般的睫羽如蝴蝶振翅,他卻沒在這雙眼睛裡,看到半點對他的依賴。
“我都聽到了。”
無論是病房裡的聲音,還是溫佑言的這通電話。
他都聽到了。
也知道溫佑言寧願找顧均鳴幫忙,也不願意找他幫忙。
他的臉色沉了又沉。